歲 ， 頗 有 徐 娘 半 老 之 風 ， 吃力 地 端 著 一 桶 米飯 從 廚房 出來 。 她 忙進忙出 的 。 店 ◆ 就 她 一 個 端盤 送 菜 的 。 △ 眾人 站起去 盛飯 。 客 　 人 ： 菜 什麼 時候 來 ？ 老闆娘 ： 菜 馬上 來 。 △ 老闆娘 盛 了 一 碗 飯 ， 端到 盧 先生 面前 。 盧 先生 ： ( 站起來 謝 她 ) 老闆娘 ， 不 該 您 。 老闆娘 ： 沒 事 的 ， 沒 事 的 ， 吃 吧 。 △ 老闆娘 招呼 另 一 位 客人 。 老闆娘 ： 嗨 ， 你 吃 什麼 ？客 　 人 ： 一 碗 大滷麵 。 老闆娘 ： （ 向 廚房 喊 ） 一 碗 大滷麵 。 △ 老闆娘 又 忙進 廚房 。 6 ． 台北 榮記 廚房 　 內 　 夜△ 老闆娘 拿出 碗櫥 ◆ 的 剩菜 ， 聞 一 聞 後 交給 正在 炒 菜 的 陳 師傅 ， 約 五十二 歲 。 陳 師傅 順手 就 倒進 湯鍋 ◆ 。 7 ． 台北 榮記 食堂 　 內 　 夜 △ 老闆娘 端 菜 出來 。 老闆娘 ： 菜 來 了 。 秦癲子 ： 老闆娘 ， 怎麼 又 是 這 幾 樣 菜 ？ 拿去 餵 狗 ， 狗 都 不 要 。 老闆娘 ： 世道 不 好 ， 能 保住 一 條 命 就 不錯 了 ， 還 要求 什麼 大魚大肉 。 送貨員 ： （ 畫 外音 ） 老闆娘 ?
 
米 來 了 ！ 老闆娘 ： 怎麼 挑 這 個 時候 送來 ， 我 正 忙著 呢 !
 
擱 那兒 。 （ 對 秦癲子 ） 你 多 交 一百 元 ， 我 包 你 吃 山珍海味 。 △ 老闆娘 朝 廚房 走去 ， 正 遇 兩 位 女高中生 進來 。 老闆娘 招呼 她們 坐下 。 老闆娘 ： 兩 位 請 坐 ， 吃 什麼 ?
 
女生 甲 ： 一 碗 湯麵 。 女生 乙 ： 一 碗 乾麵 。 老闆娘 ： ( 大聲 喊 ) 一 碗 湯麵 ， 一 碗 乾麵 。 △ 老闆娘 進 廚房 。 △ 秦癲子 轉頭 看 兩 位 女高中生 。 8 ． 台北 榮記 廚房 　 內 　 夜 △ 大師傅 還 在 忙著 炒 菜 。 △ 送貨員 把 米 放 在 磅秤 上 。 老闆娘 撥 著 秤錘 。 老闆娘 ： 怎麼 又 少 了 一 斤 半 ?
 
送貨員 ： 下 次 補上 。 一共 二百二十六 元 。 老闆娘 ： ( 伸手 引導 人 離開 ) 好 ， 知道 了 。 送貨員 ： 老闆 說 請 您 幫幫忙 ， 先 把 前 帳清 了 。 老闆娘 ： 我 知道 ， 明天 就 去 你 店 ◆ 結賬 。 我 現在 正 忙著 呢 。 送貨員 ： 老闆 說 一定 要 拿到 錢 ， 不然 貨 也 帶走 。 老闆娘 ： ( 氣 上來 了 ) 哎 ， 你 老闆 真 沒良心 ， 十多 年 來 ， 我 跟 他 買 米 買 米粉 的 ， 怎麼 都 是 假 的 呀 ？ △ 送貨員 開始 收貨 。 老闆娘 ： 哎 ， 好 ， 先 給 你 今天 的 米錢 。 一百二十六 元 拿去 。 △ 老闆娘 從 口袋 ◆ 掏出 錢 給 他 。 9 ． 台北 榮記 食堂 　 內 　 夜 △ 秦癲子 不 吭聲 地 移位到 那 兩 個 女 學生 旁邊 。 兩 眼色 瞇瞇 地 直 瞅 著 人家 看 。 那 兩 個 女 學生 被 嚇 得 換 一 桌 。 △ 老闆娘 端 著 兩 碗 湯米粉 出來 ， 走到 把 原來 兩 位 女 學生 坐 的 桌子 ， 發現 客人 不 在 了 ， 只有 秦癲子 坐 著 。 老闆娘 ： 咦 ， 人 呢 ?
 
△ 老闆娘 看 著 秦癲子 馬上 明白過來 ， 秦癲子 心虛 地 換回 自己 的 位子 。 老闆娘 ： ( 火大 了 ) 秦癲子 ， 你 以後 小心 點 。 再 給 我 抓到 ， 我 要 你 好看 。 △匡 當 一 聲 。 碗 破 了 。 李半城 的 雞爪瘋 又 犯 了 。 老闆娘 ： 啊 ， 你 這 死 老頭 ， 一 個 碗 要 九 毛 錢 啊 。 老闆娘 ： 這樣 不行 ， 以後 你 要 用 塑膠 碗 ， 不能 再 用 我 的 瓷碗 。 秦癲子 ： 哈哈 ， 以後 用 塑膠碗 。 △ 盧 先生 同情 地 看 著 李半城 。 △ 秀華 出現 在 店 門口 ， 愁眉 不 展狀 。 秀 　華 ： 陳 師傅 。 陳 師傅 ： 秀華 ， 你 來 啦 。 你 嬸娘 在 ◆ 面 忙著 哪 ， 進去 吧 。 秀 　華 ： 那 我 等 她 一下 。 △ 老闆娘 進來 招呼 秀華 。 老闆娘 ： 這麼 早 來 啦 ， 跟 我 上去 。 △ 老闆娘 領 秀華 上樓 去 閣樓 。 △ 李半城 開始 唱起 「 天雷報 」 。 10 ． 台北 榮記 閣樓 　 內 　 晚 △ 老闆娘 從 錢 盒子 ◆ 拿出 幾 張 票子 給 秀華 。 老闆娘 ： 拿去 先 把 上 個 月 的 房錢 付 了 。 回頭 我 再 替 你 想 辦法 。 △ 秀華 接到 手 就 哭 起來 。 △ 這時 食堂 ◆ 李半城 的 「 天雷報 」 停 了 。 老闆娘 到 窗 前 看 。 △ 李半城 起身 離開 。 老闆娘 ： 秀華 ， 別 哭 嘛 。 嬸娘 得 去 招呼 客人 ， 啊 。 △ 老闆娘 說完 逕自 下樓 ， 秀華 擦乾 眼淚 ， 細數 起 錢 來 。 11 ． 台北 榮記 食堂 　 內 　 夜 △ 老闆娘 匆匆 下樓 ， 一路 追 了 出去 。 12 ． 台北 榮記 門口 　 外 　 夜△ 李半城 正 踏出 店門 ， 躲 在 石柱 後 。 △ 老闆娘 從 店 ◆ 追出來 。 老闆娘 ： 李半城 ， 李半城 。 △ 老闆娘 回頭 一 看 ， 把 李半城 從 石柱 後 拉出來 。 老闆娘 ： 李 先生 ， 你 過來 ， 能不能 把 上 個 月 的 飯錢 清一清 呀 ?
 
△ 李半城 掩面 哭起來 。 老闆娘 ： 別 哭 呀 ， 我 這兒 又 不 是 開 救濟院 的 !
 
△ 李半城 半 天 掏 不 出 飯錢 來 。 李半城 ： 老闆娘 ， 我 兒子 就 要 寄 錢 來 了 ， 快 了 ， 快 了 ， 再 等 兩 天 好 嗎 ？ 老闆娘 ： 兩 天 ？ 兩 天 都 變成 了 兩 個 月 了 。 △ 老闆娘 自個 伸手到 李半城 的 口袋 ◆ 掏 ， 但 只 掏出 幾 個 銅板 。 李半城 ： 老闆娘 ， 這 是 我 買 香煙 的 錢 哪 。 老闆娘 ： ( 收起 銅板 ) 就 這樣 吧 。 你 還 欠 我 四百三十九 元 ， 啊 。 △ 老闆娘 回 店 ， 李半城 攤 著 雙手 呆 在 門口 。 13 ． 台北 榮記 閣樓 　 內 　 夜△ 老闆娘 在 閣樓 ◆ 算著 帳 ， 打 著 算盤 。 老闆娘 ： （ 大聲 ） 陳 師傅 ， 最近 生意 不 好 做 ， 欠 你 的 薪水 ， 再 拖 兩 天 行 嗎 ?
 
14 ． 台北 榮記 食堂 　 內 　 夜△ 從 閣樓 的 窗口 可以 看到 食堂 ◆ ， 椅子 都 倒 放 在 桌 上 了 。 陳 師傅 在 地舖 上 抽煙 。 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