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撕爛 你 這 張 缺德嘴 ， 虧 我 當初 介紹 盧 先生 到 妳 那 ◆ 包伙 的 。 老闆娘 ： 好了 ， 好了 ， 怪不得 人家 說 ： 天 上 九頭 鳥 ， 地下 湖北佬 ， 我 說不過 你 這 張 刀子 嘴 。 48 ． 台北 榮記 廚房 　 內 　 夜△ 老闆娘 精心 製作 著 她 的 桂林 滷肉 米粉 。 △ 陳 師傅 又 乘 老闆娘 不 注意 時 加 了 一 把 鹽巴 ， 還是 很 氣 ， 再 加 一 把 。 49 ． 台北 榮記 食堂 　 內 　 夜△ 盧 先生 面含 憂愁 地 望 著 冒 熱米粉 ， 吃 了 一 口 ， 被 鹹 得 吐 了 出來 。 他 沒 讓 老闆娘 看見 。 △ 陳 師傅 看 了 滿意 地 回去 工作 。 △匡 當 一 聲 ， 李半城 又 把 碗 打翻 了 ， 飯 灑滿 地 。 秦癲子 ： （ 幸災樂禍 地 ） 又 砸 了 一 個 。 老闆娘 ： 要 死 呀 。 我 要 算 你 兩 份 錢 。 李半城 ： （ 慌張 地 把 塑膠碗 拿起來 ， 亮 了 一 亮 ） 沒有 打破 ， 沒有 打破 。 老闆娘 ： 沒有 打破 。 倒 在 地 上 的 那 米飯 也 是 錢 啊 。 不行 ， 我 今天 一定 要 跟 你 算 清帳 。 你 欠 的 飯錢 已經 三 個 月 了 。 李半城 ： 對不起 ， 老闆娘 ， 我 … … 我 兒子 他 還 沒 寄 錢 來 ， 再 寬限 我 幾 天 好 嗎 ？ 老闆娘 ： 不行 ， 你 不 付錢 ， 又 一直 打破 我 的 碗 。 △ 李半城 突然 哭 起來 了 。 老闆娘 ： 哭 也 沒用 ， 你 欠 的 飯錢 ， 今天 一定 要 付清 。 李半城 ： 他 會 寄 錢 來 的 … … 會 寄 錢 來 的 … … △ 大家 都 看 著 他們 不 吭聲 。 李半城 哭 得 很 傷心 ， 哭聲 漸漸 變成 一 個 小孩子 的 哭聲 。 50 ． 桂林城 外山 上 　 外 　日 △ 一 條 蜿蜒 的 山路 ， 一 個 小孩子 的 哭聲 隱約 傳來 。 △ 二十 年 前 的 李半城 ( 四五十 歲 ) 帶 著 兒子 ( 十來 歲 ) 坐 著 人力 轎子 上山 。 李半城 ： 哭 ， 哭 ， 哭 ， 就 知道 哭 。 男孩子 動不動 就 哭 ， 最 沒出息 了 。 △ 兒子 還 在 哭 。 李半城 ： 別 哭 了 ， 聽見 沒有 。 51 ． 桂林 某 人家 　 內 　日△ 李半城 尊嚴 地 坐 在 太師椅 上 ， 吸 著 水煙 。 兒子 站 在 旁 東張西望 著 。 還 有 他 的 帳房 也 站 在 一 旁 。 戶 　長 ： 那 您 老出 個價 。 △ 李半城 比 了 個 手勢 。 戶 　 長 ： ( 面有難色 ) 您 老好人 就 做 到底 ， 您 是 知道 的 ， 若 不 是 家母 身體 不適 需要 用 錢 ， 我 是 不會 賣 這 塊 田 的 。 李半城 ： 唉 ， 大家 都 有 難處 ， 現在 時局 不 太 好 ， 你 也 是 清楚 的 。 這 塊 田 能 賣 什麼 好 價錢 ？ 也 收 不 到 什麼 好 田 租 的 ， 說 實在 地 ， 我 這 個 人 ， （ 見 兒子 不 在 聽 他 說話 ， 怒氣 地 一把 拉過來 ） 我 這 個 人 ， 喜歡 收集 點 地契 ， 不然 ， 沒有 必要 幫 你 的 忙 。 △戶 長嘆 口 氣 ， 只有 點點頭 ， 一 旁 的 婦人 一 聽 就 低泣 起來 。 李半城 對 帳房 點 個 頭 ， 帳房 就 拿出 一 袋 銀子 。 戶長喪氣 地 收起 。 李半城 拿起 地契 仔細 地 欣賞 著 。 52 ． 桂林城 外山 上 　 外 　日 △ 在 山頂 上 轎子 停下來 ， 李半城 牽 著 兒子 的 手 走到 崖 邊 ， 把 兒子 舉起來 到 肩 上 。 李半城 ： 兒子 ， 你 看 !
 
( 指 著 一 端 到 另 一 端 ) 從 山腳 這邊 ， 到 城牆 那邊 。 這 半 個 城 的 房子 都 是 我們 李家 的 。 兒子 ， 你 要 學 著 點 ， 以後 就 看 你 的 了 。 現在 人家 叫 我 李半城 ， 等 你 以後 長大 ， 你 要 把 桂林城 ◆ 的 所有 的 房子 都 買下來 ， 以後 人家 就 叫 你 李全 城 了 ， 聽見 了 嗎 ？ △ 兒子 呆呆 望 著 遠處 ， 沒有 反應 。 李半城 ： ( 見 兒子 久 沒 反應 ， 生氣 地 ) 聽見 沒有 ？ 兒 　子 ： ( 突然 冒出 一 句 ) 我 要 買 糖 吃 。 李半城 ： … … 沒出息 ！ 53 ． 台北 李半城 的 違建屋 　 內 　 日△ 地契 放下 ， 二十 年 後 的 李半城 ， 一 臉 失望 和 沮喪 。 △ 李半城 正在 小心翼翼 地 檢視 一張張 的 舊地契 。 地契 散滿 一 床 。 △門 外 傳來 一 陣 腳踏車 的 鈴聲 。 54 ． 台北 李半城 的 違建 屋 外 的 弄堂 　 外 　 日△ 郵差 推 著 腳踏車 走來 。 55 ． 台北 李半城 的 違建屋 　 內 　日 郵 　差 ： （ 畫外音 ） 李 先生 。 △ 李半城 高興 地 站起來 ， 開門 迎上去 。 郵差 先生 在 門口 。 李半城 ： 今天 怎麼 來 晚 了 ？ 郵 　 差 ： 路 上 有事 耽擱 了 。 ( 看 著 李半城 有點 難色 ) 老大哥 ， 今天 還是 沒有 你 兒子 的 匯款 。 李半城 ： ( 嘆氣 ) 我 早 就 料到 了 … … 郵 　 差 ： 你 還 有點 錢 吧 ?
 
李半城 ： 唉 !
 
到處 騙吃 騙 喝 。 △ 郵差 看到 一 床 的 地契 。 郵 　 差 ： 你 又 在 看 地契 呀 ？ 李半城 ： 是 啊 ， 你 看看 。 ( 拿起 一 張 地契 ， 炫耀 地 ) 這 可 是 四進 的 毛家 大 宅院 的 地契 ， 花 了 我 一仟兩 銀子 買下來 的 。 說來 也 巧 ， 當時 毛家 兩 兄弟 鬧 分家 ， 老二 去 了 上海 ， 老大 好 賭 ， 結果 就 落在 我 的 手 ◆ 啦 。 郵 　 差 ： 現在 不 知道 是 哪 家 人 在 住 喔 ?
 
李半城 ： 管 他 是 哪 家 在 住 。 到時候 ， 我 就 把 這些 地契 拿回去 ， 把 他們 統統 趕走 ， 老弟 ， 說 心 ◆ 話 ， 我 真 不 願意 在 這 鳥 不 生 蛋 ， 狗 不 拉屎 的 鬼 地方 。 來 ， 來 ， 兄弟 ， 坐下 喝 茶 。 郵 　 差 ： 不行 。 今天 郵件 特 多 。 改天 一定 陪 你 老哥 唱 「 天雷報 」 。 李半城 ： 好 ， 好 ， 慢走 。 △ 李半城 沒氣 地 坐下來 ， 郵差 先生 騎上 鐵馬 。 56 ． 台北 戶政 事務所 　 內 　 日△ 不少 人 在 等候 辦事 。 大半 的 辦事員 都 在 喝 茶 看 報 ， 秦癲子 則 用 尺 看 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