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 一 抹 橘色 。 「 不能 。 」 羅比 說 。 「 丹特 死亡 將近 十二 小時 ， 你 在 想 什麼 ？ 」 「 我 累死 了 ， 瑪莎 ， 我 的 腦袋 無法 運作 ， 我 沒有 任何 想法 。 」 「 你 看到 他 的 遺體 時 有 什麼 感覺 ？ 」 「 這 是 個 變態 的 世界 。 我們 殺人 ， 因為 我們 認為 自己 有 權利 殺 那些 人 。 我 覺得 丹特 看起來 很 帥 ， 他 躺 在 那裡 睡覺 ， 身 上 沒有 傷痕 ， 沒有 掙扎 的 痕跡 ， 就 像 老 狗 一樣 被 殺掉 ， 被 那些 食古不化 、 太 懶惰 、 太 白痴 ， 不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的 笨蛋 殺死 。 你 知道 我 真正 在 想 什麼 嗎 ？ 」 「 告訴 我 。 」 「 我 告訴 你 。 我 在 想 佛蒙特州 ， 一 個 夏天 涼爽 、 沒有 處決 的 文明 地方 ， 我 可以 住在 湖 邊 的 小 木屋 裡 ， 學 著 剷 雪 。 我 賣掉 所有 東西 、 關掉 事務所 ， 也許 可以 湊到 一百萬 美元 ， 到 佛蒙特 退休 ， 寫 一 本 書 。 」 「 關於 什麼 的 書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羅比 ， 沒有 人 會 相信 的 。 你 不會 離開 的 ， 你 也許 會 休息 一陣子 ， 但是 會 很 快 找到 新 案子 ， 在 那裡 發脾氣 ， 說 要 告 一 個 人 ， 或 十 個 人 ， 一直 告到 你 八十 歲 ， 一直 到 他們 用 擔架 把 你 抬出 火車站 為止 。 」 「 我 活 不 到 八十 歲 ， 我 現在 才 五十二 ， 已經 覺得 自己 像 個 老頭子 。 」 「 你 到 八十 歲 還是 會 告 人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知道 你 的 心 在 哪裡 。 」 「 我 的 心 現在 碎 了 ， 我 準備 收 山 。 連 半吊子 律師 都 救 得了 丹特 。 」 「 那 半吊子 律師 會 怎麼 做 ？ 」 羅比 對 她 攤 了 攤 手 ， 說 ： 「 瑪莎 ， 拜託 ， 現在 別 問 我 這 種 問題 。 」 在 後面 的 速霸陸 裡 ， 第一 個 開口 的 是 波耶特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真的 看 了 處決 過程 ？ 」 凱斯 喝 了 一 口 咖啡 ， 過 一陣子 才 回答 ： 「 沒 錯 ， 那 不 在 我 的 計畫 裡 ， 我 最後 一 秒 才 知道 ， 我 根本 不 想 看 。 」 「 你 希望 你 沒 看 嗎 ？ 」 「 波耶特 ， 這 是 很 好 的 問題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「 一方面 ， 我 希望 我 沒有 親眼 看著 一 個 人 死掉 ， 尤其 是 說 自己 清白 的 人 。 」 「 他 是 清白 的 。 」 「 我 想 和 他 一起 祈禱 ， 但是 他 拒絕 ， 他 說 他 已經 不 信 上帝 。 身為 牧師 ， 看到 一 個 人 即將 死亡 ， 卻 不 相信 上帝 、 耶穌 或 天堂 ， 我 覺得 很 難過 。 我 站 在 教會 的 弟兄 姊妹 的 病床 前 ， 看 著 他們 過世 ， 但 我 覺得 很 安慰 ， 因為 我 知道 他們 的 靈魂 會 到 輝煌 的 來世 ， 丹特 卻 不 是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是 。 」 「 另一方面 ， 我 在 處決室 看到 的 東西 ，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應該 看到 的 ， 為什麼 要 隱藏 我們 在 做 的 事 ？ 」 「 所以 你 會 再 看 其他 處決 ？ 」 「 我 沒 這麼 說 。 」 那 是 凱斯 無法 回答 的 問題 。 他 還 在 努力 理解 第一 場 處決 ， 無法 想像 下 一 個 。 幾 小時 前 ， 他 好不容易 快 睡著 時 ， 丹特 被 綁 在 床 上 的 畫面 又 進入 他 的 腦海 。 凱斯 仔細 想 了 一 遍 ， 他 記得 自己 盯 著 丹特 的 胸腔 ， 看 著 它 微微 上升 ， 然後 下降 ， 上升 ， 下降 ， 上下 ， 上下 ， 接著 就 幾乎 不 動 ， 然後 完全 停止 。 他 親眼 看著 一 個 人 吐出 最後 一 口 氣 ， 凱斯 知道 他 永遠 不會 忘記 那 個 畫面 。 東邊 的 天空 變亮 ， 他們 進入 俄克拉荷馬州 。 波耶特 說 ： 「 那 應該 是 我 最後 一 次 去 德州 。 」 凱斯 不 知道 該 如何 回答 。  早上 九點 ， 州長 的 直升機 降落 ， 早 就 接到 通知 的 媒體 已經 等 在 那裡 。 州長 、 貝瑞 和 韋恩 對於 降落 的 細節 爭論 了 很 久 ， 終於 在 半路 決定 停到 美式 足球場 附近 的 停車場 。 媒體 接到 通知 ， 紛紛 趕到 史隆 高中 。 足球場 的 記者席 還 在 悶燒 ， 消防員 忙著 清理 現場 ， 紐頓 州長 走下 直升機 ， 州警 、 國民兵 的 上校 和 幾 名 經過 挑選 的 疲憊 的 消防員 都 在 那裡 迎接 ， 州長 親切 地 和 大家 握手 ， 好像 他們 剛 從 戰場 返國 。 貝瑞 和 韋恩 觀察 周 遭 環境 ， 安排 記者會 的 位置 ， 背景 是 美式 足球場 ， 燒焦 的 記者席 一定 要 照到 。 州長 穿 牛仔褲 、 牛仔靴 和 風衣 ， 沒有 打領帶 — — 呈現出 努力 工作 男人 的 形象 。 他 表情 憂慮 ， 但 很 熱切 地 面對 記者 和 攝影機 ， 他 譴責 暴力 和 動盪 ， 保證 要 捍衛 史隆 市民 ， 並 宣布 派遣 更多 國民兵 ， 如果 有 必要 ， 他 會 動員 德州 所有 國民兵 。 他 提到 德州式 的 司法 ， 甚至 不著痕跡 地 挑起 種族 紛爭 ， 要求 黑人 領袖 控制 暴民 ， 完全 不 提 惹事 的 白人 ， 一 陣 咆哮 後 ， 他 不 讓 記者 發問 就 離開 麥克風 。 他 或 貝瑞 和 韋恩 都 不 想 面對 和 波耶特 有關 的 問題 。 接著 他 坐 巡邏車 ， 花 了 一 小時 巡視 史隆 。 他 停下來 和 士兵 與 警察 喝 咖啡 ， 和 市民 聊天 ， 表情 痛心 地 審視 被 燒毀 的 第一 浸信會 。 攝影機 不停 在 旁邊 拍攝 ， 為了 將來 的 競選 記錄 這 輝煌 的 一 刻 。  五 小時 後 ， 車隊 終於 停到 密蘇里州 尼歐 秀市 的 一 間 小店 前 ， 離 加 普林 南邊 大約 三十二 公里 。 大家 上廁所 、 買 了 更多 咖啡 ， 繼續 朝 北 開 ， 現在 改由 速霸陸 領頭 ， 其他 車子 緊跟 在 後 。 波耶特 顯然 很 緊張 ， 抽搐 的 次數 變 得 更 頻繁 ， 不停 用 手 敲 拐杖 。 「 我們 接近 叉道 了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在 左邊 。 」 那 是 位於 牛頓郡 的 五十九 號 公路 ， 也 是 繁忙 的 兩 線道 。 過 了 山腳 的 加油站 後 ， 車子 朝 左轉 。 「 應該 沒 錯 。 」 波耶特 說 了 好幾 次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