飄走 。  禮拜四 早上 ， 史隆 高中 重新 開放 ， 氣氛 很 平和 ， 美式 足球員 又 穿上 球衣 ， 在 門口 迎接 走進 學校 的 學生 ， 教練 和 啦啦 隊員 也 在 那裡 微笑 、 和 同學 握手 ， 努力 營造 大 和解 的 氣氛 。 羅貝塔 、 塞德里克 、 馬文 和 安卓亞 都 在 大廳 和 學生 及 老師 聊天 。 禮拜四 下午 四點 ， 丹特．卓安 被 處決 後 大約 一 個 禮拜 ， 妮可．雅伯 也 以 私人 儀式 下葬 。 里耶娃 沒有 心情 舉辦 正式 的 葬禮 或 告別式 ， 兩 個 好友 也 提醒 她 大型 儀式 不會 有 太多 人 出席 ， 除非 她 讓 記者 參加 ， 除此之外 ， 第一 浸信會 已經 沒有 教堂 ， 她 不 想 向 敵對 的 教派 借 場地 。 大 批 警力 把 媒體 隔 在 遠處 。 里耶娃 已經 受 夠 那些 記者 了 ， 九 年 來 ， 她 第一 次 不 想 曝光 或 出名 。 她 和 瓦里斯 邀請 了 大約 一百 名 親友 ， 受 邀 的 人 幾乎 全部 出席 ， 幾 個 沒 出現 的 顯得 格外 突兀 。 他們 沒有 邀請 妮可 的 爸爸 ， 因為 他 連 處決 都 不 願 見證 ， 雖然 里耶娃 事 後 不得不 承認 她 希望 自己 也 沒有 見證 處決 。 在 里耶娃 的 世界 ， 事情 突然 變 得 很 複雜 ， 不 邀請 克里夫．雅伯 在 當時 感覺 很 合理 ， 雖然 她 以後 會 後悔 ， 不過 沒有 邀請 克伯 和 考非 她 一點 也 不 遺憾 ， 她 現在 對 那 兩 個 人 深惡痛絕 ， 他們 誤導 、 背叛 她 ， 對 她 的 傷害 深到 她 永遠 無法 平復 。 由於 克伯 和 考 非 主導 的 誤判 和 錯殺 ， 受害 者 的 名單 愈來愈 長 ， 里耶娃 一家人 也 包括 在 內 。 主持 儀式 的 朗尼 牧師 對 里耶娃 愈來愈 厭煩 ， 就 像 他 對 媒體 的 感覺 一樣 ， 不過 他 還是 維持 莊重 得宜 的 態度 ， 上台 講道 、 唸 聖經 經文 。 台 下 群眾 都 露出 不知所措 的 表情 ， 那些 人 全部 是 白人 ， 都 確信 躺 在 銅棺 裡 的 遺體 早 在 好幾 年 前 就 被 紅河 沖走 。 就 朗尼 牧師 所 知 ， 這些 人 從來 不 曾 對 丹特． 卓安 或 他 的 家人 表示 同情 。 他們 享受 處決 和 報復 的 快感 ， 就 和 他 之前 一樣 。 朗尼 牧師 向 上帝 尋求 寬恕 ， 他 不 知道 在場 有 多少 人 和 他 一樣 ， 但 他 不 想 激怒 任何 人 ， 尤其 是 里耶娃 ， 所以 對於 這 點 他 的 著墨 不 深 。 雖然 從來 沒 見 過 妮可 ， 朗尼 牧師 還是 擷取 親朋好友 分享 的 故事 回顧 她 的 一生 。 他 向 大家 保證 妮可 這些 年 來 都 在 天堂 ， 和 天父 在一起 ， 天堂 裡 沒有 傷心 難過 ， 她 不 知道 摯愛 的 人 經歷 了 多少 苦痛 。 接下來 是 聖歌 獨唱 ， 然後 又 唸 了 一 段 經文 ， 儀式 不到 一 小時 就 結束 ， 妮可 ． 雅伯 終於 正式 下葬 。 保羅 ． 考非 等到 天黑 才 溜進 辦公室 ， 寫 了 一 張 簡單 的 辭呈 ， 以 電子 郵件 傳給 亨利 法官 ， 也 寄 了 複本 給 法庭 書記 。 接著 他 打 了 一 封 比較 長 的 解釋 郵件 ， 沒有 檢查 拼字 就 傳給 屬下 。 他 匆匆 把 辦公桌 抽屜 所有 物品 倒進 箱子 ， 拿 了 所有 能 拿 的 值錢 東西 。 一 小時 後 ， 考 非 最後 一 次 走出 辦公室 。 他 朝著 西邊 出發 ， 車 裡 塞滿 行李 ， 展開 漫長 的 旅程 ， 終點 很 可能 是 阿拉斯加 。 他 沒有 行程 和 計畫表 ， 更 沒有 在 近期 內 回到 史隆 的 欲望 ， 如果 可以 的話 ， 他 最好 永遠 不用 回去 ， 但是 富來克 不停 朝著 他 的 脖子 噴火 ， 他 知道 這 點 不可能 辦到 。 他 會 被 拖回去 折磨 — — 長達 好幾 天 的 宣誓 作證 、 被 德州 律師 公會 紀律 委員會 約談 ， 也許 還 會 被 聯邦 調查員 調查 。 他 的 未來 不會 很 美好 ， 他 相信 自己 不用 坐牢 ， 但是 他 的 錢途 和 前途 都 已經 毀於 一旦 。 保羅 ． 考非 完蛋 了 ， 這 點 他 很 明白 。 第四十二 章 凶手 落網 購物 中心 的 商家 都 在 晚上 九點 打烊 。 九點 十五分 ， 在 女裝 精品店 擔任 副理 的 莉莉 ．瑞德 關掉 收銀機 ， 打卡 、 開啟 保全 系統 ， 鎖上 兩 扇 店 門 ， 然後 從 員工 出入口 離開 購物 中心 ， 快步 走向 停 在 員工 停車區 的 福斯 金龜車 ， 趕去 見 在 附近 運動 酒吧 等 她 的 男友 。 打開 車門 時 ， 莉莉 覺得 背後 似乎 有 東西 在 動 ， 她 聽到 腳步聲 ， 然後 是 陌生 男人 的 聲音 ： 「 嗨 ， 莉莉 。 」 莉莉 當下 就 知道 她 有 麻煩 了 ， 她 轉過身 ， 依稀 看到 一 把 黑色 手槍 和 她 永遠 不會 忘記 的 臉 ， 她 正 打算 尖叫 時 ， 男人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摀住 她 的 嘴 ， 說 ： 「 上車 。 」 接著 就 把 她 推進去 ， 關上 車門 ， 還 用力 打 她 一 巴掌 ， 他 用 槍 指 著 她 的 左 耳 ， 厲聲 說 ： 「 不要 出聲 ， 把 頭 壓低 。 」 莉莉 因為 過度 驚恐 ， 幾乎 動彈不得 。 她 照 做 之後 ， 男人 發動 引擎 。 安利可．穆內茲 的 車 停 在 兩 輛 車 中間 ， 在 車 裡 等 在 購物 中心 美食街 工作 的 妻子 ， 他 已經 等 了 半 小時 ， 打 了 好幾 次 盹 ， 目擊 攻擊 過程 時 正 靠在 椅子 上 打瞌睡 。 安利 可 看到 男人 突然 出現 ， 絲毫 沒有 猶豫 地 掏出 槍 ， 男人 沒有 揮槍 ， 不過 年輕 女子 好像 嚇呆 了 。 金龜車 開始 移動 ， 安利 可 看到 男人 坐 在 駕駛座 ， 馬上 發動 小卡車 的 引擎 ， 打到 倒車檔 ， 退出 停車格 ， 然後 猛 踩 油門 ， 在 金龜車 開到 停車場 末端 準備 轉彎 時 趕上 。 他 知道 事態 嚴重 ， 便 毫不 遲疑 地 朝 右 前方 輪胎 撞過去 ， 避開 女子 坐 的 乘客席 ， 撞上 後 才 想到 對方 有 槍 ， 他 自己 的 槍 留在 家 裡 ， 便 從 座位 下方 抓出 鋸短 的 球棍 ， 跳上 金龜車 車頂 ， 等 男人 一 下車 ， 就 朝 男人 發亮 的 光頭 用力 一 敲 。 他 後來 告訴 朋友 感覺 很 像 敲 西瓜 。 男人 搖晃 了 一下 ， 倒 在 柏油路 上 ， 安利 可 為了 保險 起見 又 打 了 一 次 。 手槍 只 是 玩具 ， 不過 幾可亂真 。 莉莉 嚇壞 了 ， 整 個 過程 雖然 不到 一 分鐘 ， 但 她 已經 想像到 可能 發生 什麼 事 ， 她 跌跌撞撞 地 下 了 車 ， 往 前 狂奔 。 其他 人 聽到 騷動 ， 紛紛 聚集 過來 ， 購物 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