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400 in text YL2016016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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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走 了 不久 , 前面 的 弟弟 突然 不見了 , 彼時 身處 深山林 中 , 又 逢 雷雨 大作 , 從 中午 走到 黃昏 , 始終 走 不 出去 , 我 開始 恐慌 了 , 全身 被 雨水 淋透 , 又 冷 又 飢 又 渴 , 任 我 怎樣 呼叫 , 還是 沒有 弟弟 的 回聲 , 我 急 得 快 哭出來 , 內心 非常 擔憂 。 等到 雨 停 後 , 突然 靈機一動 , 決定 跑到 山頂 看 地勢 方向 , 便 將 那 綑 乾柴 放 在 路 旁 , 登上 山頂 向 四處 眺望 , 希望 能 看到 回家 的 方向 , 但是 所 望見 的 卻 是 房屋 密集 的 淡水 街頭 。 原來 我 走錯 了 方向 , 於是 決定 反 方向 而 行 不再 走 田園 間 的 羊腸小徑 , 因為 彎彎曲曲 很 容易 迷路 。 心 中 有 了 盤算 之後 , 我 從 山頂 爬下來 , 卻 發覺 那 綑 乾柴 不見了 ﹗ 真是 屋 漏 偏 逢 連夜 雨 。 徬徨 之 際 , 隱約 聽到 有 人 在 劈柴 的 聲音 , 原來 一 位 婦人 取走 我 所 撿 的 木柴 。 我 尋聲 而 至 , 恭恭敬敬 的 向 她 說 ︰ 「 可否 將 木柴 還給 我 ? 」 她 似乎 很 不 高興 , 故作 不 解狀 問道 ︰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我 表示 ︰ 「 木柴 留在 這裡 給 妳 , 是否 可 將 那 一 條 繩索 還給 我 ? 」 便 不管三七二十一 把 繩索 解下來 , 然後 走回家 。 我 朝著 所 決定 的 一 個 方向 , 途中 不管 水田 或 淺溪 , 依然 向 前 一直 走 , 絲毫 不 敢 走 彎曲 的 田園 小徑 , 最後 很 幸運 的 終於 回到 家 , 但 已 是 晚上 九點 了 。 當 我 看到 弟弟 已 平安 在 家 , 放心 之餘 , 由於 勞累 及 緊張 過度 , 倒 在 床 上 躺 了 三 天 三 夜 , 昏迷 不省人事 , 連續 發高燒 、 做 惡夢 。 後來 母親 到 台北 找 一 位 無照 漢醫 叫 「 鹽仙 」 的 醫生 來 為 我 醫治 , 說 是 患 了 睏 蛇 , 用 小 木板 打 我 的 背 打到 黑青 , 並 灌 我 藥水 , 幸好 , 三 天 後 我 清醒過來 , 漸漸 恢復 健康 。 由於 小時候 經過 上述 種種 九死 一生 的 生活 經驗 , 無形 中 訓練 我 的 膽量 , 愈 危險 緊張 的 時刻 , 我 就 愈 沈著 應付 , 在 極 短 時間 內 思考出 解決 的 良策 , 使 我 在 人生 的 旅程 上 充滿 自信 , 勇往 向 前 邁進 。 這 個 臨危 鎮定 、 有 急智 的 性格 , 對於 後來 在 和 吳 西面 合夥 做生意 時 發揮 了 很 大 的 作用 , 克服 許多 創業 的 艱困 難題 , 公司 的 重要 事情 也 因此 都 由 我 獨自 決定 , 使得 業務 蒸蒸日上 , 沒有 發生 任何 不 愉快 。 我 小時候 很 乖 , 在 一 大 群 孫輩 小孩 之中 , 除了 我 以外 沒有 不 挨 祖母 打 的 。 進入 小學 後 , 我 從來 沒有 跟 同學 打 過 架 , 我們 第六 班 的 六十四 位 同學 , 桌子 分 四 列 , 每 列 有 兩 排 , 每 列 設有 列長 及 副列長 坐 在 最 後面 , 由 老師 授權 管教 各 列 學生 , 大部份 的 列長 都 很 兇 、 很 嚴 , 可以 任意 打罵 該 列 的 同學 , 只有 我 當 班長 也 兼 列長 時 很少 打罵 , 因此 同學 不 怕 我 , 而 只 怕 我 屬下 的 列長 、 副列長 。 後來 聽說 被 打 的 學生 們 戰後 還 去 找 那些 列長 們 算帳 , 而 我 則 得以 倖免 。 我 在 外面 也 不 喜歡 與 人 吵架 相爭 , 僅有 一 次 例外 , 那 是 初中 時代 在外 賣 香煙 , 鄰居 有 一 個 孩子 大 我 一 歲 , 老是 欺負 我 , 我 一直 忍氣吞聲 , 有 一 次 他 吃完 香蕉 , 將 香蕉皮 丟 在 我 的 香煙攤 上 , 實在 令 人 忍無可忍 , 我 將 他 摔倒 地 上 後 , 把 他 的 頭部 按 在 水溝 裡 , 也 不 知道 從 何 而 來 的 力氣 。 不過 自此 之後 , 他 再 也 不 敢 欺侮 我 了 。 有 一 位 田姓 同學 對 我 非常 友好 , 常常 跟 我 一起 上下學 , 但 他 很 嚕嗦 , 有 一 次 令 我 不耐煩 , 揚言 跟 他 絕交 , 他 不肯 , 我 橫下心 打 了 他 一 記 耳光 , 他 嚅嚅 地 說 ︰ 「 我 很 孤獨 , 父母 都 在 日本 , 家 裡 只 有 一 個 祖父 , 沒有 朋友 。 」 又 說 ︰ 「 我 十分 欽佩 你 , 喜歡 和 你 在一起 。 」 我 問 ︰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說 ︰ 「 我 曾經 看 過 你 為 人 打抱不平 , 修理 一 個 比 你 高大 的 同班 張 同學 , 令 我 十分 佩服 。 」 另 有 一 次 , 我 二哥 正在 打罵 女傭 , 我 看不過去 就 說 ︰ 「 如果 她 會 那麼 棒 , 何必 來 給 我們 做 女傭 ? 」 二哥 氣 得 把 我 壓 在 地 上 打 , 但 下手 不 重 , 我 心想 , 他 只是 在 維持 做 哥哥 的 威嚴 , 這 是 兄弟 之 情 罷 , 俗語說 ︰ 「 胳臂 往 裡 彎 」 , 這 句 話 令 我 體會 很 深 。 自 關渡 國民學校 畢業 後 , 我 與 表弟 天 送 兩 人 雙雙 考取 台北 州立 第二 中學 , 打破 了 位居 鄉間 的 關渡 小學 , 從未 有 人 考取 公立 中學 的 紀錄 。 其實 , 小姑丈 范天富 帶 我們倆 到 第二 中學 報考 時 , 只有 口試 及 做 伏地 挺身 動作 , 根本 沒有 筆試 , 錄取 標準 據說 是 依 小學 老師 提出 的 所謂 「 內申書 」 –– 亦即 在 校 時 的 平均 成績 。 進入 中學 才 發現 , 過去 在 太平 國民學校 五年級 第六 班 的 第 前 三 名 ︰ 與 我 疏散到 北投 國校 的 黃暉煌 以及 吳沃洲 三 人 , 都 進入 台北 二中 ; 第四 、 五 、 六 名 的 進入 台北一中 ; 排 第七 、 八 、 九 名 的 進 第三 中學 。 戰後 , 第一 及 第三 中學 合併 改名為 建國 中學 , 台北 二中 改為 成功 中學 。 由於 中國 學制 與 日本 不同 , 我 的 初二 讀 了 一 年 半 , 損失 了 半 年 。 初一 時 , 因 美軍 飛機 每 天 來 空襲 , 學校 也 疏散到 幾 個 地方 , 我 被 分發到 北投 分教所 , 當時 設 在 北投 山頂 , 徒步 上山 約 需 一 、 二 個 小時 , 加上 我 患 了 登革熱 , 接著 又 患 瘧疾 , 病癒 之後 又 疏散到 台北縣 的 二重埔 , 故 將近 一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