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 坐 在 我 腿 上 了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我 搖搖頭 ， 心 裡 很 高興 。 「 來 ！ 」 她 說 。 自從 來到 這裡 ， 雖然 我 逐漸 發育 成長 ， 但 還是 瘦 得 像 竹竿 ， 所以 蓓兒 輕輕鬆鬆 就 抱起 了 我 。 我 把 頭 靠在 她 肩 上 ， 我們 就 這樣 坐 在 還 有 餘溫 的 壁爐 前 ， 相互 依偎 良久 。 y 我 和 朵莉 一起 坐 在 藍色 房間 裡 ， 朵莉 餵 康貝爾 喝 奶 ， 我 則 抱 著 蘇琪 。 這 週 是 十二月 的 第一 週 ， 也 是 一 年 一 度 殺 豬 的 日子 ， 我 問 朵莉 ， 這 個 活動 為什麼 讓 大夥兒 這麼 興奮 ？ 朵莉 說 ， 農奴 在 這 一 天 可以 喘 一 口 氣 ， 他們 非常 期待 殺 豬 後 的 難得 饗宴 。 另外 ， 在 這 一 週 ， 除了 原先 配給 的 玉米粉 外 ， 農奴 還 能 拿到 額外 的 新鮮 豬肉 。 「 其他 時候 ， 他們 只 吃 玉米粉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她 說 不 是 ， 農奴 每 週 都 能 分到 醃 豬肉 ， 他們 大多 有 自己 的 小 園子 ， 裡面 種 著 青菜 、 地瓜 、 豌豆 、 各 種 豆類 ， 有 些 人 還 養 了 雞 。 「 為什麼 他們 不 從 大宅 拿 食物 來 吃 ？ 」 我 問 。 先前 我 常 跟 蓓兒 去 大宅 的 地下 貯藏室 ， 知道 那裡 貯藏 著 豐富 的 食物 。 「 就 是 不行 。 」 她 嘆 口 氣 ， 「 蓓兒 說 得 對 ， 妳 最近 真的 很 愛 問 問題 。 」 我們 的 對話 就 這樣 結束 。 我 開始 明白 ， 農奴 的 話題 是 禁忌 ， 如果 大人 欲言又止 ， 顯然 這 個 話題 讓 他們 不安 。 兩 個 寶寶 準備 午睡 ， 朵莉 建議 我 到 廚房屋 幫 梅媽 和 蓓兒 。 廚房 的 工作 早已 開始 ， 所以 我 急 著 去 幫忙 ， 但是 我 得 先 清理 瑪莎 太太 床 下 的 夜壺 。 我 提 著 蓋上 的 瓷夜壺 走下 屋 後 的 樓梯 ， 前往 最近 的 廁所 。 屋 外 有 兩 間 廁所 ， 我 要 去 的 這 間 專 屬於 大宅 老爺 家 使用 ， 地點 隱密 ， 後面 就 是 果園 。 另 一 間 廁所 則 歸 大宅 僕人 使用 ， 就 在 梅媽 家 後面 。 早晨 的 空氣 清冽 ， 這時 能 到 屋 外 透透氣 ， 實在 令 人 開心 。 我 慢慢 前進 ， 踩 過 落葉 的 時候 ， 葉子 發出 陣陣 窸窣聲 。 還 沒 走到 廁所 ， 我 就 覺得 手 裡 的 夜壺 似乎 愈來愈 沉重 ， 於是 先 放下 夜壺 休息 一下 。 這時 ， 我 看到 附近 樹 下 的 褐色 落葉 上 有 顆 紅 蘋果 沒 人 注意到 ， 雖然 嘴 饞 得 要命 ， 但是 我 決定 回去 的 路 上 再 撿起來 和 雙胞胎 共享 。 就 在 這 時候 ， 我 突然 聽見 廁所 的 方向 傳來 陌生 的 聲響 。 我 覺得 那 聽起來 很 像 馬歇爾 的 聲音 ， 但是 那 聲響 莫名 令 人 不安 ， 我 本能 地 跑到 果園 籬笆 後方 躲 著 ， 伏低 身子 從 木板 間 的 縫隙 向 外 窺看 。 當 廁所 的 門 打開 ， 家教 先生 站 在 門口 ， 然後 轉身 踢 著 地 上 的 某 樣 東西 ， 叫 那 東西 站起來 ， 不 知 怎地 ， 我 知道 那 就 是 馬歇爾 。 家教 先生 環顧 四周 ， 我 立刻 縮回 身子 不 敢 再 看 ， 直到 那 男人 走回 大宅 。 等 他 走進 大宅 ， 我 才 躡手躡腳 跑去 廁所 ， 往 裡頭 一 看 ， 只 見 馬歇爾 衣不蔽體 坐 在 角落 ， 表情 茫然 ， 我 喊 他 的 名字 ， 但是 他 毫無 反應 ， 好像 沒有 聽見 我 的 聲音 。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跑去 撿 那 顆 蘋果 ， 然後 回來 把 蘋果 送給 馬歇爾 。 「 來 ， 馬歇爾 ， 你 可以 吃 這 個 蘋果 。 」 我 說 。 但是 他 似乎 沒 聽見 ， 於是 我 拉起 他 的 手 ， 把 蘋果 放 在 他 手心 ， 但是 他 的 手指 卻 不 併攏 。 「 馬歇爾 ， 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先 吃 這 個 ， 我 去 叫 喬治 爸爸 過來 。 」 他 還是 毫無 反應 ， 於是 我 咬 了 一 小 口 蘋果 ， 然後 放進 他 嘴 裡 。 「 咬 一 咬 。 」 我 告訴 他 。 等 他 開始 慢慢 咀嚼 ， 我 再 把 蘋果 放回 他 手 裡 ， 這 次 他 的 手指 併攏 起來 ， 握住 了 蘋果 。 「 我 等一下 帶 喬治 爸爸 過來 。 」 我 說 ， 然後 將 他 留在 那裡 。 我 快速 跑過 果園 ， 越過 花園 ， 穿過 廚房屋 的 另 一 側 。 當 我 轉過 玉米 穀倉 的 轉角 ， 眼前 景色 讓 我 嚇 得 停下 了 腳步 ， 不 敢 動彈 。 我 站 在 穀倉 旁 的 空地 ， 一 群 男人 正在 殺 豬 ； 我 盯 著 一 隻 閹 豬 瞧 ， 牠 已經 死 了 ， 腳 被 吊起 ， 底下 是 冒 著 蒸氣 的 滾燙 熱水 ， 牠 的 另 一 側 是 一 隻 開膛 剖肚 的 閹 豬 ， 吊 在 柱子 上 ， 第三 隻 閹 豬 脖子 滴下 的 血 落在 下方 的 鍋子 裡 。 我 頓時 覺得 天旋地轉 。 「 阿碧妮雅 ！ 妳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班 憤怒 的 聲音 把 我 拉回 現實 ， 他 搖 著 我 的 肩膀 ， 直到 我 把 注意力 放 在 他 身 上 。 「 妳 回 廚房 去 ， 這裡 不 是 妳 該 來 的 地方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喬治 爸爸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阿碧妮雅 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喬治 爸爸 ？ 」 我 說 ， 「 喬治 爸爸 在 哪 ？ 」 「 他 跟 瑞金 在一起 。 」 班 把 我 拉到 玉米 穀倉 後面 蹲 了 下來 ， 看 著 我 的 眼睛 。 「 阿碧妮雅 ，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他 問 ， 「 為什麼 妳 要 找 喬治 爸爸 ？ 」 「 因為 馬歇爾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他 生病 了 ， 現在 他 在 廁所 裡 ， 站 不 起來 也 不 說話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班 問道 。 「 那 個 家教 先生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他 在 廁所 裡 踢 了 馬歇爾 。 」 班 的 表情 讓 我 害怕 ， 我 想起 那 天 他 從 穀倉 帶 著 打鐵 的 鐵鎚 過來 的 樣子 。 他 看看 四周 ， 「 喬治 爸爸 在 瑞金 旁邊 ， 不要 去 找 他 ， 我 去 看看 馬歇爾 。 妳 去 找 梅媽 ， 她 在 廚房 ， 然後 叫 梅媽 去 找 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