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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這 一 棟 樓房 當時 在 延平北路 是 最 高 最 大 的 , 約 佔地 百 坪 , 過 巷 與 第一 信用 合作社 為 鄰 , 該 巷 則 通往 風行 一時 的 江山樓 酒家 。 延平北路 以前 叫做 太平通 , 日治 時期 是 台北市 最 熱鬧 的 商店街 , 我 家 的 門牌 有 二 個 ︰ 分別 是 延平北路 二段 一三七號 及 延平北路 一三五巷 一號 、 三號 及 五號 , 這 棟 房子 是 我 祖父 以 我 父親 的 名字 建 的 。 為了 賺取 生活費 , 母親 就 在 三號 樓下 開設 雜貨店 , 每 天 一早 就 到 中央 市場 批來 柑仔 、 香蕉 、 蔬菜 及 糖果 、 蜜餞 、 金紙 、 香條 等 零售 。 生意 很 好 但 並 不 賺錢 , 原來 我們 是 大 家族 , 親戚 常 來 店 裡 只要 喊叫 一 聲 「 阿姆 」 , 就 有 東西 可 吃 或 有錢 可 拿 , 難怪 未 有 盈利 , 加上 巷仔 內 的 窮困 鄰居 , 往往 欠 帳 不 收 , 所以 店 愈 開 愈 小 , 最後 不得不 關門大吉 , 遷到 圓環 租 了 一 個 百貨攤 。 圓環 夜市 很 熱鬧 , 過路人 很多 , 但 對 我們 的 小 百貨攤 卻 無 興趣 一 顧 , 有 一 次 我 放學 後 去 看店 , 待 了 半 天 一 個 客人 也 沒有 , 這 使 我 領悟到 , 絕不 做 小買賣 生意 , 不 做 等待 客人 上門 的 生意 , 也就是說 ︰ 做 「 批發 」 不 做 「 零售 」 。 母親 以 慈悲 為懷 , 度量 寬大 , 總是 寧可 自己 吃虧 給 人 好處 , 沒有 錢 就 去 標會 , 做 會頭 被 人 倒會 也 算了 。 我 看不過去 , 有 一 次 我 到 對面 的 一 戶 人家 收 會錢 , 進 門 一 看 家徒四壁 , 只 有 一 張 床 和 一 個 小 火爐子 , 裡面 一 個 小女孩 看到 我 來 收 會錢 , 急 得 滴下 眼淚 , 她 看上去 很 清秀 , 但 可惜 右手 被 火 燒焦 了 半 截 。 我 一時 話說 不 出 口 , 覺得 還 有 些 人 比 我們 更 可憐 , 心 一 軟 , 就 空手 回家 了 , 也 體會到 母親 為什麼 任 人 倒 會 不 去 收錢 或 任由 人 欠 帳 。 母親 具有 任勞任怨 、 悲天憫人 的 寬大 胸懷 , 她 最 怕 麻煩 人家 , 待 人 非常 客氣 , 對 小孩子 也 不 例外 。 小時候 我 的 同學 來訪 , 她 都 以 親切 的 笑容 迎接 , 拿出 糖果 、 蜜餞 、 水果 請客 。 如果 正 逢 吃飯 時間 則 特別 從 外面 叫來 切仔麵 或 客飯 , 因為 愛面子 的 她 不 想 讓 人家 知道 我們 家 窮 , 平日 三 餐 , 其實 都 很 寒酸 。 我 三十而立 , 與 同學 吳 西面 合夥 做生意 , 不到 幾 年 賺 了 不少 錢 , 三十多 歲 就 在 松江路 買 了 一 棟 有 車庫 的 洋房 , 庭園 飼養 很多 孔雀 、 金雞 、 銀雞 , 並 有 水池 和 金魚 。 母親 則 因 不 願 搬移 佛壇 及 祖先 牌位 而 仍 與 志旭哥 、 世豪弟 等 在 延平北路 居住 , 但是 每 週 必 來 松江路 看 孫子 , 她 看到 我 有些 小 發跡 很 高興 , 談到 以前 被 祖母 虐待 的 往事 , 常 會 說到 傷心處 而 流淚 , 她 還 提到 祖父 在 台大 醫院 住院 時 , 身邊 只有 她 一 人 在 身旁 侍候 , 祖父 說 ︰ 「 妳 一生 最 孝順 , 也 最 沒有 回報 , 你 會 有 最 好 的 後代 。 」 祖父 說完 就 去逝 了 , 享年 八十一 歲 。 祖母 晚年 患有 嚴重 的 糖尿病 , 移到 我們 家 樓下 由 母親 及 三 叔母 照顧 , 但 她 七十七 歲 斷氣 時 , 在 身旁 的 也 只 有 我 母親 , 七十七 歲 的 祖母 離開 人間 時 , 剛好 子孫 有 七十七 人 。 母親 每 次 到 我 家 頂多 住 一 晚 , 因為 她 每 天 一定 要 拜佛誦經 , 當時 整 條 松江路 二○四巷 只有 我 一 部 自用車 , 但 她 總是 拒絕 我 送 她 回家 ︰ 「 我 自己 坐 計程車 回去 就 可以 了 ﹗ 」 她 認為 我 做生意 很 辛苦 、 太 勞累 、 應該 多 休息 , 有 一 次 我 跟 出去 看 她 是否 叫到 計程車 , 卻 發現 她 在 門口 公車站 排隊 搭 公共汽車 。 我 在 大專 念書 時 喜歡 跳舞 , 後來 共有 十六 個 舞友 組織 了 一 個 「 十六 會 」 , 由 十六 人 輪流 , 每 月 十六日 請 大家 吃飯 , 等於 是 結拜 兄弟 。 其中 的 發起人 陳維賓 常 跟 我 說 ︰ 「 世間 若 真 有 活佛 , 那 就 是 桂榮 你 的 母親 。 」 我 常 感覺 , 我 能 在 海外 開創出 一 片 天下 , 一定 是 慈母 所 積下來 的 陰德 所 賜 。 「 阿彌陀佛 ﹗ 」 第七 章   僑選 立委 與 僑務 委員 第一 次 遴選 立委 一九八○年 , 可以 說 是 我 生命 中 關鍵 的 一 年 , 因為 那 一 年 我 組織 「 台 美 商會 」 , 創辦 《 亞洲 商報 》 , 加上 風風光光 辦上 一 場 甘迺迪 募款 餐會 , 一時間 我 的 名字 走出 了 南加州 台灣人 社團 。 此間 台灣 同鄉會 的 人 幾度 邀 我 出任 主席 , 但 因 對 政治 實無 興趣 而 拒絕 , 直到 有 一 天 , 「 台 美 商會 」 成員 之 一 的 丁昭昇 一 通 電話 , 要 我 到 吳西謙 家 開會 , 表示 台灣 今年 為 了 增進 民主 憲政 功能 , 擴大 政治 參與 , 僑選 增額 立委 由 原有 的 十五 人 擴增為 二十七 人 , 因此 , 台灣 商會 打算 推薦 我 出來 遴選 , 接著 吳西謙 也 打來 電話 , 教 我 如何 找到 他 家 。 我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︰ 「 我 既 不 是 國民黨 , 又 不 是 外省籍 , 怎麼 可能 ? 」 到 了 吳家 , 出來 迎接 的 吳西面 ( 西謙 的 哥哥 ) 就 問 我 說 ︰ 「 你 是 不 是 得罪 了 許某人 , 因為 只有 他 一 人 非常 反對 你 出馬 遴選 立委 。 」 我 想 既然 有 人 反對 , 我 也 沒有 興趣 , 所以 也 就 沒有 按照 西面 兄 的 建議 去 拜訪 許氏 。 但是 商會 同仁 仍然 派 了 顏樹洋 主動 到 我 家 中 幫 我 填寫 申請表 。 接踵而至 的 「 旅館 公會 」 、 「 長輩會 」 、 「 獅子會 」 , 甚至 昔日 中興 大學 的 「 同學會 」 都 表示 要 支持 我 出來 , 主要 是 鑒於 過去 海外 遴選 立委 從未 有 過 半 個 台僑 , 所以 旅美 台僑 變成 弱勢 的 一 群 , 事實 上 近年 來 台僑 集中 了 台灣人 的 菁英 , 在 海外 已 凝聚 不可 漠視 的 力量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