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眶而出 ， 滑落 臉頰 ， 滴 在 她 藍色 錦緞 洋裝 的 前襟 。 馬歇爾 突然 走出 客廳 ， 但是 梅媽 依舊 神色 緊張 。 y 聖誕節 到 了 ， 雖然 黑奴區 舉辦 了 舞會 ， 但是 大家 並 沒 多加 慶祝 。 班 是 家 裡 唯一 參加 舞會 的 人 ， 他 喝 得 醉醺醺 回來 ， 用力 敲 著 廚房 的 門 ， 大聲 喊 蓓兒 的 名字 ， 吵醒 了 大家 ； 喬治 爸爸 趕來 這裡 ， 急切 地 對 班 說話 ， 帶班 回去 ， 他們 離開 時 ， 我 聽見 班 在 哭 。 蓓兒 也 哭 了 ， 所以 我 爬進 她 被窩 ， 試 著 照 梅媽 的 方式 安慰 她 ， 但是 她 眼淚 還 沒 止住 ， 我 就 已經 墜入 夢鄉 。 y 過 了 漫長 的 兩 天 ， 瑪莎 太太 才 下定決心 ， 表示 自己 終於 有 心情 拆 聖誕 禮物 。 「 碧蒂 和 芬妮 也 可以 一起 看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她 勉為其難 答應 。 當 我 跑去 找 雙胞胎 ， 瑪莎 太太 在 後方 大喊 ： 「 順便 問 馬歇爾 要不要 一起 來 。 」 我 和 雙胞胎 一起 去 找 馬歇爾 ， 遇到 正在 清理 馬廄 隔欄 的 喬治 爸爸 ， 他 說 馬歇爾 跟 瑞金 騎 馬 出門 了 。 我們 三 個 女孩 跑回 大宅 ， 興奮 不已 ， 等不及 要 看 瑪莎 太太 拆 禮物 。 我 把 馬歇爾 的 去處 告訴 瑪莎 太太 ， 她 一 聽 就 皺眉 ， 「 他 和 瑞金 在一起 做 什麼 ？ 」 她 問 ， 我 回答 不 出來 ， 也 不 認為 瑪莎 太太 真的 想 知道 答案 。 「 嗯 ， 好 吧 ， 反正 他 很 快 就 要 離開 這裡 了 ， 」 她 自言自語 ， 「 那 我們 開始 吧 ， 馬歇爾 已經 先 拆 了 他 的 禮物 。 」 老爺 寫 了 一 張 字條 ， 上面 叫 瑪莎 太太 按照 順序 拆 禮物 ， 於是 瑪莎 太太 將 禮物 一一 排好 ， 而 我 、 碧蒂 和 芬妮 則 瞪大 眼睛 欣賞 。 首先 ， 瑪莎 太太 從 第一 個 包裹 拿出 兩 個 洋娃娃 ， 她 朗聲 唸 著 老爺 的 字條 ： 「 店家 說 這 兩 個 洋娃娃 身 上 的 洋裝 是 倫敦 最 新 款式 ， 我 請 威廉斯堡 一 位 出色 的 裁縫師 做 了 同樣 款式 的 洋裝 送 妳 ， 明年 春天 我 會 帶 著 新 洋裝 回去 ， 我 非常 希望 在 費城 親眼 看 妳 穿上 這 兩 件 洋裝 ， 也 希望 妳 喜歡 洋裝 的 料子 和 花色 。 永遠 愛 妳 的 詹姆士 。 」 我們 三 個 女孩子 從未 見 過 如此 美麗 動人 的 洋娃娃 ： 這 兩 個 洋娃娃 由 木頭 製成 ， 臉部 經過 精細 描繪 ， 還 有 一 頭 漂亮 捲髮 ， 穿著 輕飄飄 的 薄紗 洋裝 ， 其中 一 件 是 藍色 的 宮廷式 洋裝 ， 上身 和 裙擺 以 高雅 的 銀色 刺繡 裝飾 ， 另 一 件 的 款式 相似 ， 顏色 則 是 奶油白 ， 綴有 雪白色 刺繡 和 象牙 白 緞帶 。 接下來 的 兩 個 盒子 裡 各 裝 了 一 雙 精緻 的 淺 口便鞋 ， 一 雙 是 藍色 絲緞 做 的 ，飾 有 銀色 刺繡 ， 低跟 表面 覆 了 一 層 象牙 白 綢緞 ； 另 一 雙 則 是 象牙 白 綢緞 做 的 ， 綴 著 粉紅 緞質 玫瑰花結 ， 鞋跟 表面 有 一 層 粉色 綢緞 。 我 無法 想像 如此 美麗 的 東西 是 要 穿 在 腳 上 的 ， 我 也 老實 告訴 瑪莎 太太 ， 太太 笑 了 出來 ， 接著 脫掉 腳 上 的 褐色 皮鞋 ， 將 纖細 的 腳 套進 藍色 緞鞋 ， 然後 將 腳 抬高 讓 我們 瞧 。 她 轉 了 轉 腳踝 ， 壓 了 壓 腳尖 ， 鞋子 完全 合腳 ， 我們 三 個 女孩 不由得 驚呼 ， 瑪莎 太太 再度 開心 笑 了 。 接下來 拆開 的 禮物 包括 長 及 手肘 的 絲質 手套 和 兩 雙 刺繡絲襪 。 瑪莎 太太 解釋 ， 這些 配件 是 要 搭配 洋裝 的 。 禮物 終於 拆完 了 ， 瑪莎 太太 從 最後 一 個 盒子 的 底部 拿出 一 個 褐色 扁平 信封 ， 仔細 看 著 。 我 這時 的 閱讀 能力 已經 進步 不少 ， 可以 認出 信封 上頭 大大 寫 著 蓓兒 的 名字 。 瑪莎 太太 皺起 眉頭 ， 把 信封 翻來翻去 看 了 好幾 遍 ， 接著 她 站 了 起來 ， 吩咐 我們 坐好 ， 然後 將 包裹 拿到 書房 。 我 聽見 抽屜 打開 的 聲音 ， 當 她 回到 客廳 ， 信封 已經 不 在 手 上 ， 我 猜 她 將 那 封 信 與 那些 藍色 緞帶 綁住 的 家書 擺 在一起 。 「 那 是 蓓兒 的 信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有 那麼 一會兒 ， 太太 看起來 很 驚訝 ， 「 不 是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是 寫給 我 的 ， 讓 我 晚 一點 再 拆 。 」 她 的 語調 讓 我 明白 ， 這 個 話題 到 此 為止 。 我 心想 ， 自己 可能 看錯 了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朵莉 就 叫 我 去 照顧 康貝爾 。 那 一 天 ， 我 只 記得 拆開 的 精緻 禮物 ， 其他 的 都 被 拋 在 腦 後 。 18 __UNDEF__ 蓓兒 我 從未 見 過 梅媽 如此 焦躁 不安 ， 因為 瑞金 不斷 打探 ， 還 說 他 一定 會 在 老爺 回家 前 ， 查明 華特 的 事 。 同時 ， 瑞金 也 到處 吹噓 ， 說 老爺 吩咐 他 盯 著 班 ， 如果 發現 班 跟 我 糾纏 不清 ， 他 就 會 把 班 賣掉 。 梅媽 一再 告訴 我 ， 一定 不能 跟 班 有 牽扯 ， 如果 他 來 找 我 ， 一定 要 叫 他 立刻 離開 ， 而 她 不斷 祈禱 老爺 早日 回來 。 結果 不出所料 ， 老爺 捎 了 封 信 回來 ， 上頭 寫 著 他 要 明年 夏天 才 會 回來 ， 然後 帶 瑪莎 太太 去 費城 。 當晚 ， 梅媽 過來 告訴 我 這 個 消息 ， 我 問 梅媽 ， 老爺 回來 後 ， 他 會 怎麼 安排 我 的 事情 ？ 他 會 帶 我 一起 去 費城 嗎 ？ 他 真的 認為 我 和 瑪莎 太太 可以 共乘 一 車 而 相安無事 嗎 ？ 梅媽 說 ， 她 不 知道 老爺 何時 會 帶 我 離開 ， 但是 我 愈 早 離開 愈 好 。 當 她 說完 這些 話 ， 我 跳起來 大吼 ： 「 哼 ！ 顯然 妳 根本 不 關心 我 ， 只 關心班 的 死活 ！ 」 梅媽 的 眼神 看起來 像是 被 我 打 了 一 巴掌 ， 她 站起來 說 ： 「 蓓兒 ， 妳 真的 這麼 想 嗎 ？ 妳 以為 我 不 希望 妳 留在 這裡 ？ 」 她 的 嘴唇 顫抖 ， 看起來 快 哭 了 ， 「 妳 以為 我 不 希望 妳 留下來 ？ 妳 不 知道 ， 如果 妳 走 了 ， 我 就 像是 失去 一 個 孩子 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