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變 。 在 長春 停留 期間 ， 正好 兩 位 《 自立晚報 》 記者 前來 中國 ， 每 天 都 有 人 跑進 跑出 ， 向 我們 報告 這 檔 大事 ， 那 是 台灣 媒體 第一 次 搶灘 中國 ， 這 兩 位 記者 好像 帶來 了 六‧一 級 的 地震 ， 震驚 了 全 中國 ， 我 當時 無暇 插手 此 事 ， 但 一九九三年 自立報 社長 吳豐山 先生 因 一九八七年 突破 兩岸 新聞 禁忌 ， 榮獲 台 美 基金會 新聞 奉獻 特別獎 ， 獎 雖然 來得 遲 了 些 ， 卻 讓 我 覺得 內心 有些 堪慰 。 廈門 是 最後 一 站 ， 來到 當地 時 ， 正好 他們 在 選 人民 代表 ， 街 上 的 牆壁 貼滿 了 紅紙 ， 正在 宣傳 什麼 是 選舉 ， 選舉 有 什麼 好處 ？ 如 「 人民選 人民 代表 ， 人民 代表 為 人民 」 ， 像 民主 課程 的 第一 課 ， 這 點 讓 我 生活 在 先進 民主 國家 的 人 留下 深刻 印象 。 與 楊尚昆 一 席 談 一九八七年 中國行 ， 最 讓 我 意想不到 的 收獲 是 九月 七日 在 北京 跟 對 台辦 主任 楊思德 先生 談罷 ， 楊 說 ︰ 「 明天 還 有 一 位 比 我 位 還 更 高 的 人 想見 你們 」 。 九月 八日 ， 一 輛 紅旗 黑 轎車 ， 將 我們 一 行 接到 天安門 廣場 人民 大會堂 的 新疆廳 ， 才 知道 接待 我們 的 原來 是 已經 繼任為 國家 主席 的 楊尚昆 。 楊尚昆 給 我 的 感覺 ， 態度 落落 大方 ， 言論 尺度 頗為 開放 ， 也 不 介意 我 打開 錄音機 記錄 兩 人 的 談話 。 統戰部長 閻明復 及 楊思德 在 旁 做陪 ， 林麗韞 坐 在 我 背面 做 記錄 、 筆記 。 我倆 僅 吃 了 幾 道 菜 後 即 進入 快言快語 ， 針對 中國 對 台 政策 ， 廣泛 交流 意見 。 有趣 的 是 ， 楊尚昆 一再 強調 統一 的 好處 ， 對 歷史 的 交代 ， 其中 說 了 一 句 話 ︰ 「 我們 的 領導人 認為 ， 台灣 有 漲死 的 資金 及 眾多 的 人才 ， 中國 有 無盡 的 天然資源 與 廉價 勞工 ， 統一 對 兩岸 都 有 好處 。 」 我 就 問 他 ︰ 「 統一 以後 ， 台灣人 若要 資源 要不要 用 錢 向 中國 買 ？ 」 他 回答 說 ︰ 「 當然 要 用 錢 買 」 。 「 若 須要 用 錢 買 ， 不 統一 ， 也 可以 買 ， 所以 那 不 是 統一 的 好處 。 」 ， 我 接著 繼續 說 ︰ 「 台灣 現在 工業 發達 ， 工廠 很 難 僱到 勞工 ， 所以 從 外國 輸入 很多 勞工 ， 中國 有 許多 廉價 勞工 ， 台灣 照樣 可以 輸入 ， 與 中 、 台 統一 沒有 關係 。 」 我 再 追問 ︰ 「 你 能 說出 沒有 統一 達 不 到 的 好處 嗎 ？ 」 楊尚昆 想 了 很 久 以後 說 ︰ 「 中國 要 養活 十多億 人口 並 不 簡單 ， 統一 以後 ， 中國 頂多 到 台灣 拿 一點 錢 ， 其他 各 管 各 的 ， 不會 去 管 你們 。 」 我 說 ︰ 「 我 在 西安 看到 兵馬俑 ， 規模 宏大 ， 也 在 北京 看到 長城 ， 使 我 想起 秦始皇 使用 武力 併吞 六 國 ， 統一 中國 ， 原 想 萬 世 一 系 ， 但是 秦朝 ， 只不過 延續 二 代 而已 ， … … 受到 人民 擁戴 的 統一 才 能 萬 世永存 。 回顧 美國 開國 之初 只有 十三 州 ， 今日 美國 已 是 五十一 州 的 聯邦 … … 都 是 經過 人民 投票 和 國會 票決 的 民主 程序 完成 的 。 這 種 經過 人民 意願 贊同 而 達成 的 統一 ， 將 永遠 結合 在一起 … … 中國 的 統一 大業 大可 參考 美國 的 模式 ， 循序漸進 。 」 接著 我 提出 為何 中共 至今 尚 不 公開 宣佈 放棄 以 武力 解決 台灣 問題 的 主張 。 楊尚昆 鄭重 表示 ， 中國人 互相 殘殺 的 局面 應該 結束 了 ， 中共 絕不 對 台灣 同胞 使用 武力 ， 中共 的 軍事 武力 是 用來 對付 對 台灣 有 野心 的 外來 帝國 主義 者 。 因此 我 建議 他 ， 使用 中國話 向 台灣人 宣佈 放棄 武力 ， 而 另 用 外國 語言 警告 外國 有 野心 者 使用 武力 。 就 這樣 ， 一 個 主題 ， 我 的 台灣 國語 與 楊尚昆 的 四川 國語 ， 兩 人 各說各話 ， 彷彿 兩 條 找 不 到 交接 的 平行線 ， 不過 雙方 開誠佈公 的 態度 ， 倒給 彼此 留下 不 壞 的 印象 ， 結束 時 ， 楊尚昆 還 向 我 建議 ， 下 次 請 彭明敏 先生 來 中國 看 一 看 。 悄悄 去 ， 悄悄 回 ， 等到 此 行 曝光 後 ， 海外 台灣人 都 好奇 地 問 我們 去 做 了 什麼 ？ 講 了 什麼 ？ 為了 釋疑 ， 我 與 楊加猷 、 曾輝光 聯合 召開 記者會 ， 說明 我們 中國行 所見所思 。 後來 《 公論報 》 記者 來 興師問罪 ， 我 就 把 與 楊尚昆 一 席 談 的 錄影帶 交給 他們 。 台灣 研究所 承認 「 台灣 自古 不 屬於 中國 」 一九八八年 十二月 底 ， 我 與 太太 兩 人 再度 到 廈門 ， 想 探查 我 的 祖先 所 住 的 地方 ， 但 無 結果 。 卅一日 拜訪 台灣 研究所 ， 出來 迎接 的 六 位 學者 中 竟 有 三 、 四 人 是 台灣 同胞 ， 所長 陳孔立 先生 是 福州人 。 在 中午 的 宴席 中 ， 我 請問 陳 所長 ︰ 「 中國 說 台灣 自古 屬於 中國 的 根據 在 那裡 ？ 所謂 自古 ， 應該 是 盤古 開天 」 。 陳 所長 很 坦然 地 說 ， 他 曾 去 美國 在 芝加哥 參加 台灣 問題 討論會 ， 遇到 台獨 聯盟 副主席 洪哲勝 先生 ， 洪 先生 交給 他 一 本 他 所 著 《 台灣 自救 》 小冊子 ， 拿回 中國 研究 後 ， 認為 台灣 自古 不 屬於 中國 的 說法 正確 ， 就 向 中共 中央 提出 糾正 過 兩 次 ， 所以 中央 已 不再 提 「 台灣 自古 屬於 中國 的 」 言論 。 八九年 底 我 到 廈門 時 ， 我 在 美國 擔任 北美 台灣 商會 聯合 總會 會長 。 有 卅多 家 台商 聚集 開會 ， 福建省 統戰部 張克輝 部長 先生 ， 及 北京 政協 委員 、 國際 友誼 促進會 副理事長 李定 先生 與會 解答 問題 。 大部份 台商 提出來 的 問題 都 繞 在 中國 法律 朝令夕改 ， 無法 適從 ， 有的 向 銀行 貸款 ， 償還期 未 到 則 被迫 還 ， 有的 免稅期 從 合約 的 五 年 被 減為 四 年 ， 事 前 都 沒有 接到 通知 等等 … … 困境 許多 。 其中 有 一 位 台商 陳溪福 ， 在 廈門 開有 一 家 工廠 叫做 新 亞洲 貝殼 珠寶 首飾 有限公司 ， 專門 作 出口 日本 的 生意 ， 他 請 我 去 參觀 工廠 後 ， 請 張克輝 作 陪請 我 吃飯 。 他 猛 喝 幾 杯 酒 後 大發 牢騷 ， 什麼 每 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