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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 天 帶 我 去 找 他 妹夫 紀順吉 , 他 在 迪化街 開 了 順隆 貿易 行 , 是 專門 做 水果 輸出 日本 的 生意 , 那 個 時候 「 青果 輸出 公會 」 由 陳查某 先生 擔任 公會 理事長 , 我 的 姨丈 則 是 理事 之 一 , 當時 最 主要 的 輸出品 是 香蕉 , 每 一 家 貿易商 可以 出口 香蕉 幾 籠 是 有 配額 的 , 輸出 香蕉 易貨 蘋果 輸入 , 利潤 雙倍 ,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事業 , 乃 談妥 條件 擔任 經理 月薪 一千 元 。 原來 在 順隆 貿易行 的 經理 訓練 我 一 週 後 , 辭職 到 淡水 信用 合作社 當 經理 了 。 當時 我 未婚妻 王賽美 在 美國 學校 任教 , 月薪 三千 , 是 我 的 三 倍 , 但 我 大喜過望 , 興沖沖 上任 , 準備 作 個 最 傑出 的 貿易 公司 經理 。 當時 政府 有 一 位 財經 大 功臣 尹仲容 , 對 外匯 貿易 大力 改革 , 我 服務 的 小 貿易 行 因而 負債 累累 , 瀕臨 倒閉 的 邊緣 。 上班 一 個 月 後 , 紀 老闆 把 公司 職務 全 交給 我 , 表示 要 到 香港 考察 市場 , 誰 料到 竟然 滯留 不 歸 , 不久 我 才 發覺 , 公司 週轉不靈 欠債 數百萬 , 老闆 到 香港 躲債 去 了 , 而 把 燙手山芋 丟給 我 。 我 為了 不 想 第一 家 上任 的 公司 因 自己 撒手不管 而 垮台 , 有損 將來 自己 的 信譽 , 於是 只好 硬著頭皮 撐下來 。 因為 沒有 薪水 可 拿 , 員工 都 走掉 了 , 剛好 有 一 位 跟 我 同年 的 朋友 蔡鴻猷 經商 失敗 , 不計 薪水 多寡 來 謀職 , 我 只 能 每 月 給 他 五百 元 薪水 換取 他 的 貿易 經驗 , 聘為 助理 , 同時 召集 債權人 說服 他們 , 先 暫付 利息 , 等 老闆 返台 後 再 還債 , 等 穩住 陣腳 後 , 我 便 開始 動腦筋 開發 業務 , 打開 香港 、 新加坡 、 東南亞 的 市場 , 非常 忙碌 , 賺 了 不少 錢 , 但 亦 僅 夠 付 利息 而已 。 這 一 年 的 時光 儘管 工作 艱苦 , 卻 使 我 認識 許多 商場 朋友 , 學到 商業 技巧 , 可以 說 是 最 大 的 收獲 。 這 一 年 的 經驗 , 有 幾 件 事 我 仍 記憶猶新 。 有 一 次 , 新加坡 方面 要 買 台灣 生薑 五萬 斤 , 報價 之後 我 覺得 划不來 , 主要 是 中國 大陸 參與 競爭 報價 很 低 , 若 再 加上 運費 , 實在 無利可圖 。 我 左思右想 十分 為難 。 有 一 天 我 在 中央日報 上 看到 招商局 造 了 兩 條 船 , 將 往 東南亞 作 處女航 , 剎那間 , 我 判斷 是 空船 出發 , 於是 我 打電話 給 招商局 聯絡 , 洽詢 是否 可以 載貨 , 他們 答應 考慮 。 我 告訴 他們 新加坡 要 與 我 做 一 批 生薑 的 買賣 , 但是 中國 大陸貨 報價 很 低 , 我 不甘示弱 , 希望 能 做成 這 筆 生意 , 爭取 華僑 的 向心力 。 招商局 接 電話 的 人 說 現在 他們 正在 開會 , 希望 我 親自 到 招商局 說明 詳細 , 我 即時 騎 腳踏車 往 招商局 衝 , 結果 , 招商局 推許 我 的 愛國心 , 答應 我 四分之一 的 運費 , 我 立刻 打電報 給 新加坡 , 做成 了 這 筆 生意 。 許多 人 也許 注意到 「 處女航 」 這 則 新聞 , 但是 只有 我 將 之 與 生意 聯想 在一起 , 才 做到 這 一 筆 原 不可能 做到 的 生意 , 對 招商局 也 是 一 筆 意想不到 的 額外 收入 。 還 有 一 次 , 香港 有 了 雞瘟 , 當地 商人 缺 貨 , 紀 老闆 打電報 回來 要 我 用 飛機 運 四千 隻 雞 到 香港 應付 過年 之 需 。 這 在 當時 是 件 大 消息 , 那時 一 斤 雞 在 台灣 市場 是 台幣 二十多 元 , 運到 香港 可 賣 二十多 元 港幣 , 付 民航局 一 架 飛機 六萬 台幣 估計 可以 賺 二十多萬 。 結果 , 我 是 外行 , 雞 坐 了 飛機 後 會 暈機 , 不 吃 飼料 , 到 了 香港 不僅 斤 兩 少 了 , 還 一 隻 一 隻 死掉 了 , 不過 損失 的 最 大 原因 是 中央 通訊社 刊出 我 用 飛機 運 雞 到 香港 的 圖文 消息 , 在 台灣 及 香港 的 頭條 新聞 都 有 我 在 飛機 旁邊 磅雞 的 照片 , 而 使 香港 雞販 猶豫 沒有 很 快 下手 購買 的 原因 是 ︰ 黑色 的 雞腳 與 他們 習慣於 黃色 雞腳 不同 , 他們 並 不 知 在 台灣 烏骨雞 較 一般 土雞 貴 。 雞 在 緩慢 脫手 中 一 隻 一 隻 死去 , 真 可 謂 人 算 不如 天 算 , 不僅 如此 , 台北市 稅捐 稽徵處 說 我 至少 賺 了 二十萬 元 , 還要 來 徵稅 , 後來 我 包 紅包 請客 了事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上報 鬧 了 一 個 大 笑話 , 令 我 終生 難忘 。 還 有 一 椿 賣 鹹菜 的 生意 。 香港 來電 要 購買 一萬二千 斤 的 鹹菜 , 價錢 不錯 , 我 四處 探聽 , 鹹菜 要 到 屏東 去 買 , 通常 是 用 三十 斤 裝 的 木桶 裝貨 , 木桶 外 再 用 鐵線 綁緊 , 只要 木桶 破裂 , 鹹菜 水 就 流光 , 鹹菜 立刻 變黑 , 價錢 便 差 了 , 為 了 避免 此 種 狀況 發生 , 我 就 拜託 助理 蔡鴻猷 君 先 到 屏東 做 三十 斤 裝 的 鉛桶 共計 四百 桶 。 蔡君 到 屏東 監工 三 天 , 其間 我 在 台北 的 台灣 銀行 辦好 出口 申請 手續 , 拿到 批准書 就 帶 了 新婚 的 太太 往 高雄 , 將 批准 書件 交給 同學 袁世儒 所 經營 的 大同 報關行 , 袁君 說 船 下午 開航 , 所以 貨 必須 在 上午 前 運到 才 能 裝船 。 於是 我 把 太太 留在 旅館 獨自 一 個 人 前往 屏東 , 到 了 裝貨 現場 一 看 , 大 批 人 正在 將 鹹菜 從 密閉 的 如 小 房屋 一樣 大 的 木桶 取出 裝入 鉛桶 中 , 為了 慎重 起見 , 我 拿 了 包裝好 鹹菜 的 一 鉛桶 磅 秤稱 , 連 鉛桶 總重量 二十二 斤 , 再 拿起 另 一 桶 稱 , 只有 二十一 斤 , 真 把 我 嚇呆 了 ﹗ 連續 稱 幾 桶 下來 發現 輕重 不一 , 平均 都 在 二十一 斤 重 左右 , 如今 我 僅 能 裝 八千多 斤 , 勢必 會 虧損 此 筆 生意 , 一 急 之下 , 當場 破口大罵 蔡君 來 屏東 三 天 到底 幹什麼 ? 一時間 亦 束手無策 , 就 打電話 給 在 高雄 的 袁君 。 「 輸出 許可證 上 寫 的 是 鹹菜 四百 桶 共計 一萬二千 斤 , 如 有 任何 數目 不 對 就 出不了 口 。 」 他 繼續 說 ︰ 「 稍微 遲 幾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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