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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於是 他 打 了 一 通 長途 電話 後 , 就 驅車 六 小時 載 我 飛奔 東京 , 會見 國外部 主任會 田充敏 先生 , 比 我 小 幾 歲 的 會田 先生 長 得 很 帥 , 彬彬有禮 , 我們 談 得 很 投機 , 談 畢就 引見 社長 關根正巳 先生 , 關根 先生 在 二次大戰 爭 時 做 化學兵 , 受傷 倖存 , 非常 地 健談 , 對 我 很 有 好感 , 遂 允 我 接下 台灣 總代理 。 臨走 時 他們 給 我 一 套 資料 及 原料 樣品 , 其中 有 一 本 化妝品處 方例 。 把 資料 帶回 台灣 後 , 我 到 倉庫 翻找 中學 時代 的 化學 課本 時 才 憶起 , 界面 活性劑 ( Surface Active Agent ) 究竟 是 什麼 東西 。 沾有 油脂 的 手用水 洗 不 掉 , 如 使用 肥皂 很 快 就 能 洗乾淨 , 油脂 與 水 不能 混合 , 加 些 界面 活性劑 就 容易 混合 , 因此 可 應用 於 化妝品 、 藥液 及 飲料 , 使用 範圍 很 廣 。 我 即時 購置 簡單 的 化驗 儀器 如 玻璃杯 、 試管 、 酒精燈 等 , 在 公司 後面 的 廚房 當做 化驗室 , 依照 日光 化學 的 處方 例試 做 面霜 、 髮蠟 、 軟膏 等 樣品 , 但 很少 會 有 像 日光 ( Nikkol Chemical Co .
) 化學 公司 所 說 的 成品 , 於是 我 每 天 一 、 二 封 信 寫去 日本 向 該 公司 請教 , 因為 寫信 或 電話 都 無法 完全 解決 問題 , 日光 公司 遂 派 一 位 姓 「 堤 」 的 化學師 來 台灣 研究 , 結果 發現 台灣 的 氣候 及 水質 等等 都 與 日本 不同 , 處方 必要 稍微 修改 才 可 , 果然 依照 新 修改 的 處方 製造出 完美 的 成品 , 令 我 喜出望外 , 邀請 日光 來 台灣 舉行 化妝品 展示會 。 一九七一年 國賓 飯店 舉行 的 展示會 , 有 眾多 的 化妝品業 及 藥品 業者 來 參觀 , 功祥 公司 的 名氣 及 日光 的 產品 一炮而紅 。 就 在 一九七○年 , 無 洗面 曾經 給 我 的 面額 貳 百捌拾萬 的 支票 將要 到期 時 , 他 來 找 我 商量 , 希望 以 他 公司 代理 的 維他命 原料 換回 支票 為 條件 , 允許 我 去 賣給 製藥廠 , 於是 我 把 公司 的 人事 從 新 安排 分組 , 動物 藥品 飼料組 由 蔡鴻猶 、 克明 、 李元毓 負責 , 西藥 原料 由 田正信 、 林俊廷 、 王世豪 負責 , 李誠孝 負責 電話 及 函購 , 吳松夫 負責 財務 , 陳碧珠 當 會計 , 而 四川人 鄧岳宗 負責 國外 英文 通信 及 找 代理 , 我 則 專心 研究 開發 新 代理 的 化妝品部 , 聘請 一 位 在 台大 化學系 任教 的 林姓 女 教授 為 顧問 , 及 前 成功 中學 的 同學 , 後來 唸 台大 森林系 的 黃漢揚 為 我 助理 , 將 我 試做出來 的 產品 拿到 全 省 的 化妝品 工廠 招攬 生意 。 鄧 經理 岳宗兄 曾 在 重慶市 擔任 空軍 翻譯 , 英文 底子 很 好 , 口才 良好 且 做 事 穩重 , 為 功祥 交涉 取得 了 世界 有名 的 荷爾蒙 製造廠 西德 的 先靈 ( Schering AG ) 製藥廠 的 台灣 代理權 , 很 可惜 五十多 歲 就 去世 了 。 田正信 同學 一生 對 我 忠心耿耿 , 曾 因 有 人 在 背後 講 我 壞話 而 與 之 打架 , 他 重回 功祥 服務 時 , 帶 了 一 位 年輕 鄉下 小孩 來 做 送貨 及 實習員 , 田 說 「 這 個 小孩 雖然 只有 初中 畢業 , 但 很 用功 , 能 吃苦 、 頭腦 銳利 , 將來 一定 成器 。 」 果然 這 位 名叫 林後山 的 雲林 鄉下人 , 自修 而 通日 、 英文 , 現在 已 昇為 功祥 的 副總經理 兼 王桂榮 台 美 基金會 的 董事 。志旭哥 則 在 功祥 當 總經理 , 為 公司 開發 了 金屬部 及 食品 添加劑 和 香料 等 領域 , 可惜 亦 於 五十六 歲 就 去逝 , 他 的 長男 王朝聰 畢業 於 淡江 化學系 , 為 公司 發展 化妝品 生意 功勞 很 大 , 二男 王堯倫 有 創業 天才 , 開發 「 花仙子 」 等 芬芳劑 很 成功 , 得到 中華民國 第十八 屆 青年 創業 楷模獎 。 感念 我 一生 中 相處 最 久 的 好朋友 — — 吳西面 吳西面 和 我 有 著 長達 五十 年 的 友誼 , 在 短暫 的 人生 中 , 這 份 機緣 是 很 少見 的 。 他 的 猝死 帶給 我 無限 的 悲痛 、 傷感 , 沒想到 和 我 同 年紀 的 他 , 竟然 走 的 那麼 快速 ﹗ 當 聽到 他 在 馬偕 醫院 住院 時 , 我 有 一 種 不祥 的 感覺 , 我 打電 告訴 給 他 五月 十一日 會 回 台 去 見 他 , 而且 會 先 派 正在 台灣 的 兒子 去 探望 他 。 沒想到 又 是 因 朋友 ( 楊加猷 ) 之 子 結婚 婚禮 在 十二日 , 十三日 搭機 返台 , 到達 台北 已 十四日 晚上 , 因緣 差錯 , 我 竟 差 了 幾 個 小時 未 能 見到 老友 最後 一 面 , 是 生命 中 的 一 大 遺憾 ﹗ 半 世紀 的 友誼 有 太多 往事 值得 回憶 , 西面 和 我 是 台北 二中 ( 現在 是 成功 中學 ) 的 同班 同學 , 畢業 後 我們 組織 同學會 叫做 二成會 。 在 讀 中學 時 , 我倆 經常 為了 彼此 不同 的 宗教 而 辯論 , 他 常 帶 我 去 雙連 教會 後 再 去 他 家 , 他 的 家 在 牛埔仔 ( 雙連 ) , 大厝 前 有 晒穀 的 大庭 , 前 有 池 畔 , 他 費 了 很多 心力 想 引 我 信 基督教 沒有 成功 , 反而 我 到 美國 以後 帶 了 三 個 小孩 去 洗禮 信教 , 這 可能 是 我倆 彼此 互相 影響 的 結果 吧 ﹗ 為了 孩子 的 信教 , 我 開始 勤於 上 教會 而 認識 了 許錦銘 牧師 , 而 由於 他 的 引導 , 我 加入 了 台灣 同鄉會 , 認識 了 很多 台灣 民主 運動 人士 , 諸如 許世楷 夫婦 、 張燦鍙 、 彭明敏 等 人 。 西面 兄 以前 不 抽煙 , 還 常 勸 我 不要 抽煙 , 但 他 後來 抽煙 抽 得 比 我 還 大 , 西面 兄 剛 來 美國 聽 我 批評 台灣 的 政治 時 , 他 總 為 國民黨 辯護 , 但 後來 他 批評 得 比 我 還 激烈 , 總是 嫌 我 太 溫和 。 我 是 在 一九七一年 台灣 退出 聯合國 以後 , 當時 的 經濟部長 李國鼎 辦 了 南美 貿易 座談會 鼓勵 貿易商 往 國際 發展 , 以 發展 經濟 救 台灣 的 號召 , 因而 打算 移民 巴西 。 在 巴西 也 是 二 中 的 同班 同學 簡璋輝 是 台灣 同鄉會 副會長 , 介紹 一 本 《 被 出賣 的 台灣 》 給 我 讀 , 讀 後 很 感動 , 思想 起 了 轉變 , 就 捐款 巴西 同鄉會 三百 美金 , 後來 在 一九七三年 我 獲 南美 居留權 , 出國 時 竟 被 調回 出境證 , 這 個 事件 改變 了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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