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止 了 其他 治療 方式 ， 她 的 行為 也 日漸 穩定 。 現在 我 把 每 天 的 大小 事 告訴 她 ， 她 不時 會 露出 興致 盎然 的 樣子 ， 似乎 聽 得懂 我 的 話 ， 不過 我 從未 提到 內心 的 憂慮 之 情 ， 而是 輕快 說 著 那些 街頭巷尾 的 八卦 流言 ， 她 專注 聽 著 我 說話 ， 不時 握 著 我 的 手 並 憐愛 地 摸 一 摸 。 某 天 她 握住 我 的 手 ， 我 內心 湧起 一 股 溫暖 ， 我 在 想 這 是否 類似 孩子 對 母親 的 孺慕 之 情 。 她 注意到 我 情緒 的 轉變 ， 當 我 眼眶 泛淚 ， 她 第一 次 抓起 我 的 手 去 摸 她 的 臉龐 ， 從此 之後 我 對 她 的 感情 變 得 更加 深厚 ， 我 暗自 下定決心 ， 不管 未來 際遇 如何 ， 我 都 會 繼續 來 探望 她 。 y 五月 來臨 ， 大地 染上 一 片 討喜 的 綠意 ， 我 努力 說服 自己 ， 未來 並非 想像 的 希望 渺茫 。 我 仍然 沒有 寫信 給 蓓兒 ， 威爾 前來 威廉斯堡 是 為了 取得 蓓兒 的 所有權 ， 但是 她 卻 沒 把 這 個 真正 的 原因 告訴 我 ， 讓 我 深受 打擊 。 不過 ， 我 不 寫信 的 原因 並 不僅 止於 此 ， 我 現在 明白 自己 毫無 機會 跟 摯愛 的 家人 團圓 ， 任何 進一步 聯絡 的 念頭 都 會 讓 自己 心痛 如 絞 。 隨著 十七 歲 生日 逼近 ， 我 決定 生日 隔天 去 找 愛默思 太太 。 如果 她 不能 幫 我 ， 我 決定 最後 一 次 說服 梅登 夫婦 ， 請 他們 替 我 找 個 需要 女 家教 的 人家 。 梅格 已經 十六 歲 了 ， 社會 普遍 認為 這 個 年紀 的 年輕 女孩 所 受 的 教育 已經 足夠 ， 她 該 花 時間 盡盡 社會 義務 ， 但是 梅格 當然 不管 這 種 限制 ， 當 她 說 她 要 繼續 上課 學習 ， 大家 都 沒有 提出 質疑 。 雖然 大家 沒有 說出口 ， 但是 梅格 認為 我 會 繼續 跟 她 一起 上課 ， 只是 我 知道 梅格 夫婦 已經 多 給 我 一 年 的 寬 限期 了 ， 自己 該 去 找 工作 了 。 我 生日 前 一 週 ， 家 裡 的 氣氛 忽然 改變 。 梅登 夫婦 對待 我 的 態度 變 得 輕鬆 ， 我 自己 都 摸不著 頭緒 ， 就 連 常常 忽略 父母 的 梅格 都 察覺 了 變化 。 我 猜 這 一定 是 因為 他們 感謝 我 去 探訪 瑪莎 太太 ， 事實 上 ， 莎拉 太太 時常 提到 瑪莎 太太 病情 好 多 了 ， 她 相信 這 一切 都 是 我 的 功勞 。 從 去年 冬天 開始 ， 馬歇爾 每 週三 都 會 過來 陪 我 和 梅格 玩牌 ， 我 由衷 感激 馬歇爾 救 了 我 ， 也 因為 如此 ， 我 常常 幻想 他 跟 我 譜出 浪漫 愛情 故事 ， 為 此 我 感到 侷促 不安 ， 害怕 自己 洩露 這 份 遐想 ， 所以 在 他 面前 變 得 更加 拘謹 。 接著 ， 亨利 也 要求 加入 我們 週三 的 牌聚 ， 這時 我 才 終於 稍微 恢復 原本 個性 。 亨利 小心翼翼 與 梅格 調情 ， 而 我 再度 開始 跟 馬歇爾 互 開玩笑 。 y 我 生日 那 天 下午 ， 從 醫院 回來 後 ， 我 感到 憂鬱 不已 。 前 一 天 ， 莎拉 太太 問 我 想 不 想要 特別 的 東西 慶生 ， 由於 我 極度 懷念 雙胞胎 跟 我 一起 野餐 慶生 的 時光 ， 於是 便 問 莎拉 太太 ， 是否 能夠 帶 簡單 的 午餐 去 跟 瑪莎 太太 分享 。 這 項 提議 似乎 讓 莎拉 太太 非常 高興 ， 得到 醫院 的 同意 後 ， 在 我 生日 當天 早上 ， 她 要 貝絲 替 我 準備 午餐籃 。 抵達 醫院 時 ， 我 發現 醫護 人員 早已 在 院子 樹蔭 下 的 長凳 旁 擺 了 小 桌子 ， 院方 說 我們 可以 獨享 這 個 院子 一 小時 。 瑪莎 太太 的 神智 比 平日 清醒 ， 她 仔細 看 著 我 將 白色 棉布 鋪 在 桌 上 ， 然後 擺上 藍 白 瓷盤 和 銀製 餐具 ， 請 瑪莎 太太 跟 我 一起 坐 在 長凳 上 ， 接著 將 亞麻 餐巾 分別 鋪 在 我們 的 大腿 上 ， 才 開始 享用 這 場 小小 盛宴 ， 我 帶 了 醃 蘆筍 、 烤 火腿 、 新鮮 麵包 ， 還 有 鋪 著 厚厚 一 層 甜奶油 的 蘋果塔 。 等 我 開動 後 ， 瑪莎 太太 才 優雅 拿起 餐具 品嚐 美食 。 用餐 時 ， 我 提到 小時候 在 橡樹 莊園 戶外 野餐 的 事情 。 我 眼角 瞥到 她 正 認真 聽 我 說話 ， 所以 就 放縱 自己 對 她 傾訴 ， 彷彿 她 聽 得懂 似的 。 我 深陷 在 回憶 裡 ， 重溫 自己 和 雙胞胎 的 歡樂 野餐 時光 ， 回憶 那時 我們 享用完 野餐籃 裡 的 美食 ， 躺 在 柔軟 松針 上 的 快樂 時光 。 當 我 回到 現實 ， 告訴 安靜 的 瑪莎 太太 今天 是 我 生日 ， 我 已經 十七 歲 了 ， 是 個 成熟 的 女人 了 。 瑪莎 太太 看 著 我 ， 接著 用 餐巾 擦擦 嘴 ， 說出 住院 以來 第一 個 完整 句子 。 「 伊莎貝爾 ， 等 老爺 來 了 ， 我們 就 可以 回家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看 著 她 ， 等 她 說出 更多 的 話 ， 但是 那 句 話 似乎 已經 耗盡 她 的 腦汁 。 她 茫然 看看 四周 站 了 起來 ， 餐巾 掉 在 地 上 ， 而 她 沒 把 餐巾 撿起來 就 走掉 了 ， 後來 等 我 向 她 道別 ， 她 似乎 依舊 恍神 。 y 我 希望 愛默思 太太 替 我 找 個 雇主 ， 於是 列 了 一 張 清單 說明 自己 的 資格 條件 ， 好 讓 她 可以 拿給 適合 的 可能 雇主 ， 我 本來 打算 回家 後 直接 回 房 繼續 處理 這 件 事情 ， 但是 當 我 下 了 馬車 ， 驚訝 地 看見 馬歇爾 在 等 我 。 他 向 我 打招呼 ， 拿走 我 手 裡 的 籃子 放 在 地上 。 「 陪 我 散散步 好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梅格 也 一起 去 嗎 ？ 」 我 尋找 著 梅格 的 身影 。 「 不 ， 今天 她 不 跟 我們 一起 去 。 」 「 但是 莎拉 太太 … … 」 「 她 同意 了 。 」 如果 他 的 表情 沒有 這麼 愉悅 ， 或許 我 還 能 猜出 他 的 用意 。 他 拉起 我 的 手 ， 讓 我 勾 著 他 手臂 ， 然後 自信 地 帶 我 踏上 一 條 小路 ， 走進 陽光 燦爛 的 下午 。 我們 走向 公園 ， 一 路 上 都 沒 說話 ， 馬歇爾 帶 我 走到 長凳 坐下 ， 長凳 上方 有 棵 開花 的 山茱 萸樹 ， 我 遲疑 地 抬頭 看 著 他 。 「 拉薇妮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