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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 期間 , 她 舊病 復發 , 而且 接受 化學 治療 … … 電腦 對於 化學 治療 又 能 有 多少 了解 ? 它 或許 可以 從 醫藥 術語 的 層面 知道 什麼 是 化學 治療 。 但 就算 它 知道 , 例如 說 它 知道 患者 接受 這 種 治療 會 掉 頭髮 , 但 它 怎麼 可能 知道 這樣 的 事 對 一 個 人 來 說 代表 什麼 意義 ? 146147 阿里 覺得 電腦 永遠 無法 了解 人類 的 情緒 , 因為 它 永遠 無法 了解 我們 與 我們 身體 的 關係 。 另 一 個 名叫 亞瑟 的 學生 則 強調 電腦 不可能 了解 我們 與 家庭 的 關係 。 電腦 怎麼 可能 有 辦法 知道 … … 你 的 爸爸 總是 喝 得 醉醺醺 地 回家 、 把 你 打 得 滿 地 找 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要 想 了 解處 在 這 種 狀況 是 像 什麼 樣子 , 你 必須 知道 被 打 得 全 身 瘀青 是 何 感覺 , 必須 知道 下 此 毒手 的 是 你 親生 父親 時 你 是 何 感覺 。 在 一九六 年代 , 哲學家 胡伯‧卓夫斯 ( Hubert Dreyfus ) 首次 提出 論點 , 認為 電腦 若要 具有 智慧 必須 先 有 身體 。 二十 年 以後 , 我 的 這些 學生 建議 電腦 需要 身體 才 能 心領神會 , 而且 電腦 也 需要 有 情感 的 成長 , 以便 感受 痛苦 。 這 種 態度 反映出 人們 對於 心理治療 與 對 電腦 的 不同 意象 。 雖然 阿里 或 亞瑟 都 沒有 接受 過 心理 諮商 , 也 沒有 讀 過 佛洛伊德 的 著作 , 但 在 很 大 的 程度 上 , 兩 人 都 認為 心理治療 是 在 一 種 心理 分析 文化 中 孕育 而 成 的 事物 。 透過 這 種 思考 方式 , 治療 本身 必須 關切到 身體 的 快樂 與 痛苦 。 治療 必須 超越 認知 而 涉入 情緒 , 必須 超越 意識 而 涉入 潛意識 。 以 這 種 方式 思考 治療 的 人 , 一般 都 對 電腦 所 能 扮演 的 角色 存疑 。 但 到 了 一九八年代 , 由於 人們 越來越 接受 認知 與 行為 模式 , 上述 有關 治療 的 論點 受到 極 大 挑戰 。 心理 分析 模式 依賴 的 是 對 隱含 動機 的 了解 , 這 類 動機會 使 人 保持 自我 挫敗 的 姿態 , 使 人 一再 反覆 過去 與 外界 交往 時 採用 的 老 方法 而 沒有 進展 。 相形之下 , 認知 模式 則 認為 不 具 生產性 的 思考 方式 是 壞 習慣 , 這 個 壞 習慣 可以 重新 設定 。 因此 , 舉例 而言 , 如果 你 有 一 種 屬於 壞 習慣 的 想法 , 如 「 我 必須 十全十美 」 , 認知性 的 治療 專家 會 鼓勵 你 改採 一 種 較 好 的 思考 , 如 「 我 會 盡力而為 」 。 認知 模式 通常 以 資訊 為 治療 產生 改變 的 重要 動力 , 而 心理 分析 模式 則 著重 於 病人 與 治療 者 之間 的 關係 。 在 後者 的 治療 型態 中 , 治療 者 總是 設法 保持 中立 , 以期 病人 將 舊有 關係 投射 或 「 移轉 」 到 這 種 新 關係 上 。 對 心理 分析 導向 的 醫生 而言 , 對 這 種 移轉 的 分析 是 治療 工作 的 要點 。 在 一九八 年代 , 以 改寫 壞 習慣 為 主要 治療 模式 的 人 , 漸 趨向 於 將 電腦 視為 潛在 的 適當 談話 對象 。 而 另外 那些 認為 只有 透過 轉移 分析 才 能 產生 治療 效果 的 人 , 則 很 難 真正 接納 電腦 心理治療 的 想法 。 四十 歲 的 漢克 就 認為 電腦 心理治療 沒有 什麼 遠景 可 言 。 __UNDEF__ 純為 論證 起見 , 假設 我 給予 電腦 一 個 人格 , 我 開始 視 這 部 電腦 為 一 位 父執輩 人物 , 或 類似 這 種 身分 的 人物 。 但 電腦 不大 可能 將 這 種 感覺 投射 在 一 個 人 身 上 。 如果 要 我 對 一 部 電腦 產生 如 見 父親 的 感覺 , 只 會 讓 我 覺得 羞恥 。 既然 這 部 機器 的 人格 是 我 投射 的 , 我 當然 不會 對 它 有 何 敬意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電腦 不會 了 解 我 告訴 它 的 任何 事 。 它 不可能 分辨出 精微 之 處 , 不可能 了解 人性 的 掙扎 。 在 面對 我 的 心理 醫生 時 , 我 可以 談 一 個 人 , 虛構出 整 個 關於 她 的 故事 。 我 把 她 描述成 一 個 喜歡 控制 他人 的 壞 女人 , 她 可能 完全 不 在乎 自己 子女 的 死活 。 但 如果 面對 機器 談 這些 想法 … … 那 我 一定 是 發神經 了 。 148149 我 在 一九八四年 教 的 那 一 班 麻省理工 學院 學生 共有 十八 人 , 他們 對 電腦 心理治療 構想 的 反應 , 在 極 大 程度 上 反映出 他們 對 心理治療 本身 的 想法 。 有 十二 個 學生 辯稱 , 只有 人才 具備 心理治療 所 需 的 洞察力 、 心靈 感知 與 關係 能力 。 一 個 女 學生 問道 : 「 如果 相信 電腦 心理治療 , 你 不 就 是 只 從 一方面 來 看 事情 了 嗎 ? 就算 人 能 與 電腦 形成 某 種 『 關係 』 , 但 電腦 無法 與 人 形成 關係 。 」 但 這 班 學生 中 有 六 人 認為 , 心理治療 的 背後 應 有 強而有力 的 心理學 研究 成果 為 之 支撐 。 鑑於 他們 對 心理學 抱持 主要 是 認知性 的 想法 , 他們 認為 電腦化 專家 系統 顯然 在 心理治療 方面 應該 扮演 一 個 角色 。 認知 科學 的 博士 研究生 阿諾 堅信 , 電腦 將 成為 日後 的 心理 醫生 : 電腦 怎 可能 不 成為 心理 醫生 ? 人 與 電腦 已 逐漸 形成 某 種 關係 。 一 個 技巧 純熟 的 程式 應 能 引導 人們 逐步 走入 問題 的 核心 : 例如 在 他們 接獲 不良 訊息 、 貶抑 的 評價 、 種種 負面 形象 時 , 電腦 可以 向 人們 顯示 如何 以 良好 的 訊息 取代 不佳 者 。 在 阿諾 眼 中 , 仍然 只有 人才 能夠 愛 、 才 能 與 人 心靈 神會 、 才 能 感受 痛苦 、 或 知道 喜樂 , 但 這些 品質 並非 做為 心理 醫生 者 所 必須 , 因為 心理治療 過程 並非 一定 需要 心理 醫生 。 「 讓 人 傾訴 心 中 的 話 意味 建議 與 塑造 新 行為 。 要 做到 這 一 點 並 不 是 非人莫 屬 。 」 到 一九九年代 初期 , 還 有 另 一 個 因素 對於 科學 心理治療 的 社會 形象 具有 相當 的 重要性 。 這時 的 學生 很 明顯 地 將 心理治療 與 心理 藥物學 連結 在一起 , 並且 認為 心理 藥物學 是 一 種 電腦 可以 很 容易 派上用場 的 領域 。 學生 們 想像 專家 系統 如何 能 在 藥物 治療 方面 觀察 病人 。 這 種 程式 甚至 可能 比 真人 醫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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