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 什麼 ， 我們 的 慾望 被 隱藏 在 複雜 的 壓抑 與 省察 之下 。 然而 雖然 佛洛伊德 消除 了 自我 的 中心 地位 ， 有些 統稱為 自我 心理學家 （ ego psy chologist ） 的 佛氏 追隨 者 ， 則 試 著 回復 自我 中心 的 地位 。 他們 的 做法 是 把 自我 視為 一 個 穩定 、 客觀 的 平台 ， 我們 便是 由 此 觀照 整 個 世界 。 他們 開始 認為 自我 能夠 整合 心靈 （ psyche ） 。 對於 精神 分析家 安娜‧佛洛伊德 （ Anna Freud ） 與 漢斯‧哈特曼 （ Heinz Hartmann ） 而言 ， 自我 幾乎 就 是 個 心靈 的 英雄 ， 在 處理 外在 世界 的 要求 時 ， 同時 還要 努力 擊敗 本我 （ id ） 與 超我 。 安娜‧佛洛伊德 寫到 自我 強大 的 火力 ， 以及 它 的 「 防禦 機制 」 。 哈特曼 則 認為 自我 有 一 個 不 與 個人 神經質 衝突 相聯 的 層面 ， 也就是說 ， 他 認為 自我 有 一 個 無 衝突 的 地帶 。 這 一 個 不 受 阻撓 的 地帶 ， 自我 能夠 自由 地 行動 、 自由 地 選擇 ， 獨立 於 各 種 限制 之外 。 哈特曼 有關 無 衝突 區域 的 概念 ， 幾乎 就 是 意志 （ will ， 即 道德 責任 之 所在 ） 觀念 的 重生 。 因此 知識 歷史學家 羅素‧賈寇比 （ Russell Jacoby ） 在 寫到 自我 心理學 時 ， 說 它 「 忘記 了 精神 分析 學 」 。 188189 　　 歐德 認為 聯結 主義 挑戰 自我 心理學 ， 因為 依照 聯結 主義 的 觀點 ， 自我 不必 是 權威 中心 ， 而 可以 是 突現 系統 ， 他 說 ， 透過 聯結 主義 的 角度 來 看 ， 我們 可以 把 自我 鑄成 一 個 分散 的 系統 。 意識 可以 被 視為 是 個 技術性 的 設備 ， 經由 它 人腦 把 自己 的 運作 展現給 自己 。 歐德 將 意識 比喻 做 「 電腦 系統 的 監視器 」 ， 特別 強調 它 的 被動性 。 甚至 臨床 治療 也 能夠 用 聯結 主義 的 語言 重新 詮釋 ： 若是 分析家 在 治療 病人 時 所 做 的 分析 是 正確 的 ， 即 代表 這些 分析 對應 了 「 腦 中 的 一 條 路 ， 也 就 是 網路 中 的 一 組 聯結 ， 這 組 聯結 產生 反應 與 行為 的 反覆 模式 。 」 　　 歐德 承認 欲 真正 地 了 瞭解 聯結 主義 ， 需要 「 相當 的 數學 成熟度 」 。 「 包括 心理學家 在 內 ， 只有 很 少數 的 人 對 此 理論 的 內容 有 粗淺 的 瞭解 。 」 但 他 仍然 相信 ， 聯結 主義 在 心理學家 之間 的 影響力 逐漸 增加 。 心理學 並 不會 因為 不 熟習 技術 上 的 細節 ， 而 無法 從 其他 的 科學 領域 挖掘 有用 的 隱喻 。 以 佛洛伊德 為 例 ， 他 雖然 不 是 個 水力學 專家 ，  借用 了 許多 水力學 的 核心 概念 。 歐德 建議 今日 的 心理學家 ， 也 該 本著 同樣 的 精神 看待 聯結 主義 。 突現式 人工 智慧 之於 今日 的 分析家 ， 就 像 水力學 之於 佛洛伊德 。 歐德 所 倡導 的 ， 正 是 用 聯結 主義 作為 精神 分析 的 「 基礎 神話 」 （ sustaining myth ） ： 　　 許多 的 慾力 （ libido ） 理論家 也許 對 蒸汽 引擎 沒有 太 深入 的 瞭解 ， 但 他們 會 將 他們 感興趣 的 性質 做 概念 上 的 運用 。 在 早期 的 電腦 模型 中 ， 這 種 現象 尤其 明顯 ， 做 類比 的 人 之中 只有 少數 瞭解 主機板 或 記憶體 ， 他們 也 不 在乎 我們 「 想像 」 的 機器 處理 資訊 的 方式 才 是 重點 。 　　 重點 在於 ， 我們 從 一 個 領域 轉移至 另 一 個 領域 時 ， 有 一 組 特性 是 兩 者 皆 適用 的 。 　　 這 個 評論 令 人 想起 一九五年代 與 一九六年代 間 ， 電腦 幫助 認知 科學 發展 的 故事 。 同樣 的 ， 機器 真正 工作 的 方式 不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人類 如何 想 。 正 如 歐德 所 言 ， 類 神經 網路 的 理論 可能 在 技術 上 非常 困難 ， 但是 它 使用 的 隱喻 很 引人 深思 ， 因為 它 把 機器 流程 以 人腦 的 運作 方式 呈現出來 。 突現式 人工 智慧 的 挪用 　　 在 人工 智慧 的 普遍 概念 還是 資訊 處理 的 時代 裡 ， 許多 批判 者 擔心 把 電腦 視為 心智 模型 會 使 人們 將 自己 看成 冰冷 的 機器 。 人們 看 著 電腦 ， 心 中 產生 一 種 「 非我 」 （ notme ） 的 反應 。 現在 情況 更為 複雜 。 人們 發現 突現 電腦 模型 反映出 這樣 的 思想 ： 所謂 的 「 我 」 ， 可能 是 由 一 群 相互 溝通 的 、 類似 神經元 的 代理 。 這 聽起來 頗 類似 人們 關於 腦 的 想法 ， 而且 令 人 舒服 多 了 。 本來 的 「 非我 」 反應 至 此 變成 了 一 種 「 似我 」 （ likeme ） 反應 。 190191 　　 前面 提到 佛洛伊德 的 思想 ， 這些 思想 之所以 變 得 眾所皆知 ， 而且 得到 廣泛 的 接受 ， 主要 的 原因 並非 科學 上 的 正確性 。 有關 「 失言 」 的 重要性 概念 之所以 成為 更 廣泛 的 心理 文化 的 一 部分 ， 並非 因為 它們 得到 嚴格 的 證實 ， 而是 因為 「 失言 」 是 個 具體 的 現象 ， 很 容易 引人 進行 更 廣泛 的 思考 。 當 人們 開始 注意 「 失言 」 ， 開始 半 正經 半 開玩笑 地 操弄 它們 ， 它們 背後 的 心理 分析 思想 就 不再 令 人 覺得 陌生 了 。 就 像 「 失言 」 一樣 ， 突現式 人工 智慧 的 一些 觀念 ， 也 變 得 可 供 人們 操弄 與 運用 。 例如 ， 你 可以 跟 明斯基 社會 理論 的 代理 玩耍 ， 而 想像 自己 就 是 個 扮演 它們 的 角色 ， 可以 親自 實踐 理論 以便 更 了 解 它 。 「 社會 」 的 語言 有助於 散播 以下 思想 ： 機器 也許 有 可能 跟 人類 一樣 的 思考 ， 人類 也 可能 一直 都 是 像 機器 一樣 的 思考 。 聯結 主義 也 有 類似 的 概念 。 例如 類 神經體 之間 聯結力 的 觀念 ， 有 些 人 在 心 中 便 將 之 轉譯為 把 物體 移近 與 移遠 的 概念 。 還 有 一些 人 把 聯結 主義 思想 轉譯為 社會 詞彙 ， 一 位 二十二 歲 的 實驗室 技術員 便 把 神經 網路 轉換為 朋友 之間 的 網路 ： 　　 神經 網路 跟 朋友 的 交往 一樣 ， 有 各 種 不同 的 組合 與 親密 程度 ， 端看 他們 投不投緣 ， 要是 一 群 神經元 朋友 之間 的 組合 很 速配 ， 它們 之間 的 結合力 就 會 變強 ， 結合 的 程度 也 會 增高 。 　　 這兒 的 重點 顯然 不 是 科學 理論 的 考量 ， 而是 意象 與 比喻 的 挪用 。 比較 突現式 人工 智慧 跟 資訊 處理式 人工 智慧 的 傳統 機器式 思想 ， 雖然 突現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