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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即令 亨利 少校 自殺 , 伊斯特哈齊 伯爵 逃亡 , 都 不能 抵擋 他們 反對 屈里弗斯 先生 。 所以 馬修 先生 上訴 之後 , 又 醞釀 了 漫長 的 九 個 月 之 久 , 高等 上訴 法院 才 開庭 審判 。 但 讀者 先生 仍 不要 高興 的 太 快 , 認為 這 一下 屈里弗斯 先生 總 該 無罪 了 吧 , 那 還 差 的 遠哩 , 連 上帝 都 想不到 , 這 一 次 審判 的 結果 , 屈里弗斯 先生 仍然 有罪 不誤 , 由 此 我們 可 見 平反 該 冤獄 的 慘烈 。 審判 在 瑞里 舉行 , 全 法國人 都 知道 屈里弗斯 的 姓氏 , 卻 沒有 幾 個 見 過 他 的 本人 。 屈里弗斯 先生 乘 斯法克斯號 巡洋艦 回國 , 他 對 他 再 受 審判 和 全 世界 都 仍 記得 他 這 件 事 , 大為 吃驚 。 蓋 外界 發生 的 種種 , 他 都 木宰羊 。 他 那 年 才 三十九 歲 , 可是 已 滿 頭 白髮 , 瘦弱 的 像 一 個 老頭 , 雙眼 無神 , 臉皮 跟 一 幅 硝製 不良 的 皮革 一樣 , 渾身 只 剩下 一 把 枯骨 , 在場 的 人 看到 他 的 樣子 , 無不 搖頭 嘆息 。 這 一 次 審判 的 結果 , 屈里弗斯 先生 仍然 以 賣國罪 被 判 了 十 年 有期徒刑 。 嗚呼 , 這 就 教 人 痛哭 , 蓋墨西爾 將軍 的 勢力 仍 大 , 他 那 優美 的 姿態 給 人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, 同時 他 採取 的 仍 是 秘密 戰術 , 不 讓 被告 了 解 他 到底 因何 被 控 , 而且 他 的 證詞 暗示 他 所 說 的 還 只 是 事實 的 一 部份 , 其他 部份 不能 外洩 , 外洩 了 就 不利 法國 。 他 說 德國 皇帝 曾 命駐 法 大使 提出 戰爭 的 威脅 , 在 那些 使 人 焦灼 的 日子 中 , 救國 要緊 , 有時候 自然 顧不得 啥 法律 啦 。 ( 該 烏賊 的 原文 非常 文藝腔 , 曰 : 「 對 法律 條文 的 顧忌 , 自然 沒有 在 比較 緩和 的 危機 中 , 那麼 需要 和 迫切 。 」 ) 瑞里 軍事 法庭 可能 公正 , 但 他們 面臨 的 不 是 屈里弗斯 先生 賣 了 國 沒有 的 問題 , 而是 將軍 說謊 乎 ? 抑 上尉 說謊乎 的 問題 ? 結果 當然 將軍 是 乾屎橛 , 雖然 很 臭 , 卻 是 很 硬 。 而 上尉 自然 非 說謊 不可 。 屈里弗斯 先生 終於 不得不 再度 判罪 , 真是 地位 低 啦 , 人格 也 低 啦 。 這 項 無法 理解 的 判決 , 立刻 觸怒 了 全 世界 , 從 美國 到 歐洲 , 示威 群眾 包圍 法國 使領館 , 到處 舉行 大規模 的 集會 , 要求 抵制 野蠻 國家 。 各 處 同聲 指斥 曰 : 「 受 譴責 的 不 是 屈里弗斯 , 而是 法蘭西 共和國 。 」 而 國內 的 反應 也 在 醞釀 , 皮里生 總理 乃 下令 特赦 。 直到 那 一 天 , 屈里弗斯 先生 在 可怖 的 魔鬼島 , 已 度過 了 可怖 的 五 年 , 他 於 一八九九年 九月 十九日 接受 特赦 出獄 , 為了 烏賊群 的 勢力 仍 大 , 他 全家 遷往 瑞士 。 然而 , 案子 仍 不能 算 了結 , 特赦 不 等於 沒有 賣 國 , 出獄 也 不 等於 沒有 罪 。 克里蒙梭 先生 自始至終 都 表示 反對 接受 特赦 , 蓋 接受 特赦 無異 承認 在 法國 法庭 上 得 不 到 正義 ; 畢加特 先生 更 加以 斥責 ; 只有 馬修 先生 沒有 表示 反對 , 他 除了 為 正義 而 奮鬥 , 還 同時 為了 他 的 堂弟 , 他 堂弟 的 健康 日壞 , 再 不能 忍受 苦監 的 折磨 矣 。 但 他 的 奮鬥 並 不 因 他 堂弟 的 出獄 而 中止 , 非 把 屈里弗斯 這 個 姓氏 洗刷 的 清清白白 不可 。 毅力 是 成功 的 最 主要 因素 , 他 和 六十 年 後 的 日本 吉田石松 先生 一樣 , 不 是 為了 自由 , 而是 為 了 榮譽 , 繼續不斷 的 , 向 各 方 挖掘 有關 資料 。 真是 皇天見憐 , 馬修 先生 不久 就 結識 了 一 位 已經 退休 了 的 , 曾 在 瑞里 軍事 法庭 上 投票 贊成 判屈里弗斯 先生 無罪 的 法官 , 才 獲知 該 法庭 審判 詳情 , 而且 了 解 墨西爾 將軍 的 那 一 套 老把戲 ── 使 被告 無法 看到 作為 證據 的 證件 。 這 種 黑幕 在 我們 現在 當然 瞭如指掌 , 可是 當時 卻 是 一 項 高度 機密 , 有賴 該 良心 的 法官 透露 , 和 馬修 先生 的 揭發 。 於是 , 馬修 先生 再度 申請 重審 。 偉大 的 政府 馬修 先生 請求 重審 的 呈文 於 一九○四年 送到 高等 上訴 法院 , 這 一 個 請求 不但 震動 了 政府 , 也 震動 了 全 國 , 蓋 大家 面臨 著 的 竟是 堂堂 將軍 惡毒 誣陷 一 個 部下 的 鏡頭 。 於是 從 呈文 送到 高等 上訴 法院 那 一 天 起 , 直到 一九○六年 七月 止 , 整整 兩 年 半 時間 , 法庭 傳訊 了 一 批 又 一 批 的 證人 , 翻閱 了 又 翻閱 過去 的 檔案 ── 包括 一八九四年 第一 屆 軍事 法庭 的 檔案 , 一八九八年 第二 屆 ( 瑞里 ) 軍事 法庭 的 檔案 , 左拉 誹謗 法庭 的 檔案 , 證明 伊斯特哈齊 伯爵 清白 法庭 的 檔案 。 左查 右查 , 上訴 法院 終於 在 一九○六年 的 七月 十二日 , 下令 撤銷 對 屈里弗斯 先生 的 判決 , 正式 指出 過去 有罪 的 判決 是 一 種 錯誤 。 同時 還 宣佈 曰 : 因為 沒有 任何 文件 證明 屈里弗斯 先生 犯 過 罪 , 所以 根本 用不著 什麼 重審 。 該 一 判決 結束 了 十二 年 漫長 歲月 的 冤獄 。 這 場 可怖 的 冤獄 平反 後 , 高潮 出現 於 一九○六年 的 一 天 下午 , 讀者 先生 如果 不 是 白癡 , 或 如果 不 像 柏楊 先生 這麼 記憶 不 好 的話 , 一定 會 記得 巴黎 那 個 依可爾 廣場 , 十二 年 前 , 屈里弗斯 先生 以 賣 國賊 的 身份 在 該 廣場 受到 褫奪 軍籍 的 無比 羞辱 。 而 十二 年 後 ( 嗚呼 , 人 已 老 矣 ) , 當 判決 無罪 公文 到達 那 一 刻 , 屈里弗斯 先生 於 下午 一時半 , 再度 到達 該 廣場 , 一 聲 號令 之下 , 兩 隊 士兵 排成 長方 隊形 , 由 一 位 上尉 陪同 , 全副武裝 , 走到 吉蘭准 將 面前 停住 。 號音 連響 四 遍 , 吉蘭 將軍 拔出 指揮刀 , 宣佈 曰 : 「 我 以 法蘭西 共和國 總統 的 名義 和 他 賦給 我 的 權力 , 封贈 你 , 屈里弗斯 隊長 , 為 佩帶 榮譽 勛章 的 武士 。 」 宣告 畢 , 把 指揮刀 在 屈里弗斯 先生 的 肩膀 上 拍 了 三 次 , 接著 為 屈 先生 佩上 勛章 , 親吻 屈 先生 的 雙頰 。 而 最後 一 遍號 音響 矣 , 屈里弗斯 先生 屏息立正 , 目送 軍隊 退出 , 忽然間 有 一 個 小 男孩 跑過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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