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了 解 其 研究 主題 （ 智慧 與 生命 ） ， 就 要 實際 地 創造 它們 。 克里斯多夫‧藍頓 區分 以下 兩 個 觀念 ： 現存 的 生命 （ lifeasitis ， 即 世界 呈現 在 我們 眼前 的 生命 ） 與 可能 的 生命 （ lifeasitcouldbe ， 即 ALife 將 為 這 個 世界 所 建造 的 生命 ） 。 此 兩 種 生命 形態 可能 不盡相同 ， 但 對 新 的 人造 生命 學科 來 說 ，  同樣 具有 生命 。 206207 　　 日新月異 的 電腦 在 模擬 複雜 現象 上 ， 展現出 極 大 的 威力 。 人造 生命學 與 突現式 人工 智慧 一樣 ， 受到 此 種 新 體認 的 滋養 。 它 同時 也 受到 混沌 理論 的 鼓舞 。 混沌 理論 展現出 看似 混亂 的 現象 背後 存在 的 數學 結構 ， 以及 看似 混亂 的 情況 下 仍 可能 產生 數學 結構 。 在 人造 生命 研究 中 ， 聯結 主義 的 重要 特性 ： 突現式 由 下 而 上 的 方法 更 是 向 前 邁 了 一 步 。 聯結 主義 者 只 是 假設 系統 中 存在 類似 神經元 的 物件 ； 最 激進 的 人造 生命 思考 形式 ， 則 堅稱 唯一 可 被 接受為 先驗 的 人造 有機體 ， 是 真實 生命 所 從出 的 等同於 原生 漿液 （ primordial soup ） 的 數位 形式 。 　　 人造 生命 還 處於 嬰兒期 ， 但 我們 已經 可以 看到 ， 它 似乎 發展 於 一 種 文化 矛盾 之中 。 它 提出 比 人工 智慧 激進 得多 的 挑戰 （ 因為 它 挑戰 的 不只 是 人類 智慧 的 獨特性 ， 而是 生物 生命 本身 ） ， 然而 人們 似乎 較 不 把 它 視為 切身 問題 。 維多莉雅 對於 「 生命 是 思考 人類 獨特性 問題 的 底線 」 的 看法 ， 也 普遍 存在 於 一般人 心 中 。 不過 挑戰 此 種 情感 的 人造 生命 科學 ， 相較 之下 似乎 較少 激起 爭議 。 在 人工 智慧 初期 ， 「 人工 智慧 挑戰 人類 獨特性 」 的 辯論 遍 布 在 電影 、 漫畫書 、 電視 影集 、 報導性 文字 與 哲學 的 論述 中 ， 然而 到 了 今日 ， 報導 人造 生命 研究 進展 的 語氣 ， 則 要 冷靜 得多 。 　　 也許 這 種 矛盾 只 是 表面 而 非 實質 ， 與 人工 智慧 相較 ， 人造 生命 研究 的 主張 要 大膽 激進 得多 ， 但 以 某 角度 而言 ， 它  令 人 覺得 較 不 具 威脅性 。 因為 人造 生命 研究 者 也許 稱 他們 寫 的 程式 為 「 有機體 」 或 「 生物 」 ， 但 這些 程式 畢竟 都 侷限 在 螢幕 上 。 它們 看似 謙遜 的 企圖 ， 令 人 較 容易 接受 將 它們 類比為 生命 ， 而 不 感到 恐懼 。 我 所 訪問 的 一 位 化學家 如是 說 ：　　 看 著 智慧 機器 的 可能性 是 一 回 事 ， 而 看 著 螢幕 上 的 圖像 ， 學習 以 原生 動物 的 水準 移動 的 可能性 ，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也許 有 人 把 後者 稱為 人造 生命 ， 但 我 絲毫 不 覺得 興奮 。 　　 也許 智慧 機器 的 想法 — — 一 部 能 與 人 進行 有 意義 對話 的 機器 — — 才 能 造成 真正 的 心理 威脅 。 若 人們 把 人造 生命 看做 實際 的 威脅 （ 以 電腦 病毒 的 形式 ） ， 而 非 哲學 上 的 威脅 ， 也許 是 因為 人造 生命 類似 螞蟻 的 行為 不足 為懼 ， 只有 當 人造 生命 逼近 類似 人類 的 智慧 行為 ， 人們 才 會 感到 不安 。 但 若 真是 如此 ， 目前 我們 所 經歷 的 也許 只 是 暴風雨 前 的 寧靜 。 部分 人造 生命 研究 者 清楚 的 表明 ， 他們 不甘 「 只是 」 重建 生命 ， 他們 認為 ， 就 長遠 而言 ， 人造 生命 的 研究 ， 也 正 是 重建 智慧 的 最佳 途徑 。 他們 聲稱 ， 在 人類 生活 中 ， 我們 多數 的 時刻 較 像是 為 找尋 食物 而 忙 的 螞蟻 ， 而 不 像 西洋棋 大師 。 這些 「 像 螞蟻 般 的 覓食 行為 」 構成 了 人類 行為 的 基礎 。 我們 不能 忽略 基礎 ， 而 妄想 建造 人類 智慧 。 如 依 此 看來 ， 人造 生命 是 突現式 人工 智慧 更 深入 的 延續 。 生命 遊戲 　　 我 第一 次 接觸到 後來 被 稱為 「 人造 生命 」 的 研究 領域 ， 是 與 一 個 名為 「 生命 遊戲 」 （ Game of Life ） 程式 的 偶然 相遇 。 　　 一九七七年 ， 我 常常 利用 麻省理工 學院 五四五 科技 廣場 （ Technology Square ， 也 叫做 Tech Square ） 的 一 台 網路 終端機 寫作 到 深夜 。 我 的 文件 會 由 九樓 的 雷射 印表機 印出 ， 那兒 的 工作站室 正好 就 是 傳奇 中 科技 廣場 電腦 狂熱 份子 聚集 的 大本營 。 每 次 我 去 取 印出 的 報表 時 ， 總會 駐足 觀察 他們 聚精會神 的 樣子 。 他們 整 夜 坐 在 電腦 前 ， 螢幕 上 充滿 著 一 行 一 行 的 程式碼 。 三月 中 的 一 個 晚上 ， 一 個 螢幕 居然 顯示 著 複雜 的 動畫 ， 我 對 這些 不斷 演化 的 形體 肅然起敬 。 他們 告訴 我 ， 這 叫做 「 生命 遊戲 」 。 208209 　　 「 生命 遊戲 」 是 數學家 約翰‧康威 （ John Conway ） 於 一九六年代 末期 的 發明 ， 也 是 數學家 約翰‧諾曼 （ John von Neumann ） 所謂 「 細胞 自動機 」 （ cellular automaton ， 是 一 種 以 規則 為 基礎 的 數學 結構 ） 的 經典 之 作 。 「 生命 遊戲 」 是 由 黑白 二 色 方格 所 組成 的 棋盤 ， 方格 依據 鄰近 方格 的 顏色 決定 保持 原來 的 顏色 或是 改變 顏色 ， 顏色 的 改變 由 一 組 簡單 的 規則 所 決定 。 此 一 規則 雖 簡單 ，  會 快速 地 產生 複雜 的 型態 。 事實 上 ， 一個個 族群 會 在 螢幕 上 興起 、 繁殖 、 死亡 ， 甚至 有 一 種 稱為 「 滑翔機 」 （ glider ） 的 重複 模式 會 飛越 整個 棋盤 。 「 滑翔機 」 是 一 種 會 在 螢幕 上 移動 的 模式 ， 它 可以 被 視為 是 獨立 的 物件 ， 但 每 一 刻 都 是 由 不同 組 的 方格 所 組成 （ 這 就 好比 塞車 中 ， 車陣 在 不同 時間 是 由 不同 的 車子 所 組成 一樣 ） 。 它 是 一 種 「 突現 物件 」 （ emergent object ） 。 　　 康威 希望 證明 「 生命 遊戲 」 是 一 種 艾倫 ‧ 圖林 所謂 的 通用 計算器 （ universal computer ） ， 也就是說 它 能 模擬 任何 其他 的 機器 。 為了 達到 這 一 點 ， 康威 必須 找出 能 生生不息 地 產生 突現 物件 的 辦法 。 透過 馬丁‧佳德納 （ Martin Gardner ） — — 《 科學 美國人 》 （ Scientific American ） 雜誌 「 數學 遊戲 」 專欄 的 執筆人 ， 康威 向 大眾 求救 ，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