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幻覺 。 就 此 一 觀點 而言 ， 他 與 許多 心理 分析 理論家 處於 同 一 陣線 ， 試圖 以 後現代 的 方式 說明 自我 其實 是 一 塊 純 供 討論 之 土 ， 而 不 是 一 個 實物 或 一 種 持久性 心理 結構 。 在 本 書 前述 幾 章 ， 我們 已經 見到 電腦 科學 助長 了 這 種 新 論點 。 取代 由 上 而 下 的 資訊 處理 心理 模式 的 ， 是 由 下 而 上 、 分散 、 平行 與 突現 的 心理 模式 。 　　 在 電腦 文化 中 ， 助長 認同 多元化 思潮 的 另 一 因素 是 網際網路 。 透過 網際網路 ， 人們 可以 經由 在 許多 自我 之間 遨遊 的 方式 建立 一 個 自我 。 一 位 室 內 設計師 在 接受 我 訪問 時 ， 有些 不安 地 承認 她 有些 惶恐 ， 因為 她 即將 與 一 位 男士 面對面 會晤 ， 雖然 她 與 這 位 素未謀面 的 男士 已經 透過 美國線上 （ America Online ） 的 網路 交友 管道 神晤 了 數 月 之 久 。 她 說 ， 她 「 相當 確定 」 她 這 位 電子 情人 確實 是 位 男士 （ 而 不 是 假裝 自己 是 男人 的 女人 ） ， 因為 若非 如此 ， 「 他 」 不會 提議 與 她 面對面 會晤 ， 不過 她 擔心 他們 兩 人 中 沒有 一 個 人 能 真正 符合 他們 心目中 的 電腦 形象 ： __UNDEF__ 我 並 沒有 在 任何 特定 事物 上 真正 對 他 說謊 ， 但 我 覺得 當 我 在 網路 上 的 時候 ， 我 非常 不 一樣 。 置身 於 網路 時 ， 我 顯得 好 交際 得多 ， 顯得 不 那麼 拘謹 。 我 可以 說 ， 我 覺得 更 像 我 自己 。 不過 那 是 一 種 矛盾 。 我 覺得 自己 更 像 期望 中 的 我 。 我 只 希望 當 與 他 面對面 時 ， 我 可以 找出 一 個 辦法 讓 自己 看起來 有點 像 網路 上 的 我 。 　　 一 位 三十 歲 的 教師 說 ， 她 與 網際 閒聊 系統 （ Internet Relay Chat , IRC ） — — 這 是 一 種 即時 的 上線 交談會 — — 的 關係 ， 就 像是 得 了 「 變身癮 」 一樣 。 在 IRC ， 一 個 人 可以 取 個 化名 ， 加入 數以千計 討論 不同 主題 的 頻道 中 的 任何 一 個 頻道 。 任何 人 都 能 在 任何 時間 展開 新 頻道 。 在 過去 一 周 ， 這 位 女 教師 加入 的 頻道 計有 東海岸 商學院 （ 她 正 考慮 申請 入學 ） 、 《 紐約客 》 雜誌 新 編輯 政策 ， 以及 一 個 內容 為 一 個 離婚 婦女 與 前夫 又 生 戀情 的 電視 影集 。 她 對 自己 沉醉 於 IRC 有些 擔心 ， 不過 原因 並非 在於 她 在 這 方面 花 了 多少 時間 （ 「 大約 每 天 五 小時 ， 不過 我 不再 看 電視 了 」 ） ， 而 在於 她 扮演 了 多少 角色 。 244245 __UNDEF__ 這 是 一 種 全然 的 解脫 … … 在 IRC ， 我 非常 受 歡迎 。 我 有 三 個 化名 ， 我 經常 使用 它們 … … 一 個 化名 對 南斯拉夫 的 戰事 表示 關切 ， 另 一 個 對 《 梅爾洛斯 的 地方 》 （ Melrose Place ） 顯現 熱中 ， 第三 個 則 在 性 頻道 上 非常 活躍 ， 不斷 追尋 著 好 時光 … … 或許 我 只有 在 將 生命 視為 不過 是 又 一 個 IRC 頻道 時 ， 我 才 能夠 放鬆 。 　　 在 過去 ， 像 這樣 迅速 轉換 各 種 不同 本體 的 經驗 得 之 不易 。 在 本 世紀 的 早些 年 ， 我們 常 說 認同 是 「 鑄造成 的 」 ， 鐵 一般 堅實 的 隱喻 ， 牢握 著 一 種 核心 認同 的 中心 價值 ； 或者 如 社會學家 大‧雷斯曼 （ David Riesman ） 所 說 ， 它 是 一 種 內在 方向 。 當然 ， 人們 都 會 扮演 不同 的 社會 角色 ， 戴上 不同 的 社會 面具 ， 但 對 絕大多數 人 而言 ， 與 家庭 以及 社區 終生 涉入 的 結果 ， 使 他們 能 相當 嚴厲 的 節制 著 這 種 轉換 。 對 有 些 人 而言 ， 這 種 控制 令 他們 惱怒 ， 他們 認為 在 若干 邊際 角色 上 轉換 才 是 生活 的 方式 。 在 部落 社會 中 ， 巫師 要 轉換 角色 可能 必須 說成 是 神靈 附體 。 在 現代 ， 有 騙徒 、 重婚 者 、 假冒 異性 的 人 ， 及 名著 《 變身 怪醫 》 （ Dr .
 
Jekyll and Mr .
 
Hyde ） 中 所 述 的 「 分裂 人格 」 。 　　 現在 ， 在 進入 後現代 時代 以後 ， 多重 認同 已 不再 是 罕見 難得 的 事物 。 較 過去 多 得多 的 人 取得 將 認同 視為 一 套 角色 的 經驗 ， 這 套 角色 可以 混合 ， 可以 搭配 ， 協調 角色 之間 互異 的 需求 。 許多 社會學 與 心理學 理論家 設法 了解 這 種 新 的 認同 經驗 。 羅伯‧傑‧李夫登 （ Robert Jay Lifton ） 稱 之 為 無常 。 肯尼斯‧喬金 （ Kenneth Gergen ） 將 它 的 多重 面具 描繪為 飽和 的 自我 。 艾米莉‧馬丁 （ Emily Martin ） 則 認為 ， 彈性 的 自我 具有 有機體 、 人 與 組織 的 當代 特性 。 　　 對於 後現代 生活 中 特有 的 自我 建構 與 再 建構 ， 網際網路 已 成為 一 座 重要 的 社會 實驗室 。 我們 透過 網路 的 虛擬 實境 可以 進行 自我 塑造 與 自我 創造 。 我們 造出 什麼 樣 的 面貌 ？ 這些 面貌 與 我們 傳統 上 認為 是 「 全 」 人 的 面貌 有 何 關聯 ？ 它們 呈現 的 是 自我 的 延伸 ， 還是 與 原有 的 自我 分離 ？ 我們 的 真實 自我 會不會 從 我們 虛擬 的 面貌 中 記取 教訓 ？ 這些 虛擬 的 面貌 是否 為 一致 而 真實 人格 的 片段 ？ 它們 彼此 之間 如何 溝通 ？ 我們 為什麼 這樣 做 ？ 這 是 不 是 一 種 淺薄 的 遊戲 、 一 種 極度 浪費 時間 的 遊戲 ？ 這 是 一 種 我們 傳統 上 認為 青少年 特有 的 認同 危機 的 表徵 嗎 ？ 或者 說 ， 我們 是否 正在 見證 一 種 對於 心智 的 新 多樣化 思考 風格 的 顯現 ？ 只要 對 網際網路 的 許多 不同 網站 進行 觀察 ， 就 可以 解答 以上 這 許多 問題 。 我 在 這裡 首先 介紹 所謂 「 泥巴 」 的 虛擬 社區 。 「 泥巴 」 　　 在 一九七年代 初期 ， 面對面 的 角色 扮演 遊戲 「 地下 城 與 龍 」 （ Dungeons and Dragons ） 襲捲 了 遊戲 文化 。 在 這 個 遊戲 中 ， 一 個 地牢 頭目 創造 了 一 個 世界 ， 人們 可以 在 這 個 世界 中 選 一 個 虛構 面貌 玩 一些 複雜 的 冒險 遊戲 。 這 個 遊戲 是 一 種 由 規則 驅動 的 世界 ， 它 包括 若干 特別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