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 上 玩家 在 真實 生活 中 無法 達到 這 一 點 ， 會 有 什麼 情況 出現 ？ 在 本 章 與 下 一 章 中 ， 我 要 基於 一 個 觀點 來 檢討 這 類 問題 ， 這 個 觀點 就 是 ， 在 創造 形成 的 人物 與 真正 自我 之間 ， 有 形式 上 的 不同 。 但 我們 很 快 就 會 碰上 滑移 （ slippage ） — — 這 是 一些 角色 扮演 與 自我 會合 之 處 ， 是 多重 人物 與 玩家 所 認為 的 真正 自我 結合 妥協 之 道 。 　　 這些 滑移 在 「 泥巴 」 中 很 普遍 ， 不過 在 我 討論 「 泥巴 」 的 過程 中 ， 有 一點 必須 記住 的 是 ， 它們 也 更 普遍 地 表徵出 網路 空間 中 的 認同 遊戲 。 一 個 網際 閒聊 系統 的 愛用 者 傳訊給 一 個 上線 討論 團體 說 ， 「 （ 這 個 郵購單 上 的 ） 人們 告訴 我 ， 說 他們 對於 網路 空間 與 實際 生活 所 發生 的 事情 經常 感到 混淆 。 我 真的 打 了 實際 生活 * 上 * 發生 些 什麼 的 字 嗎 ？ 」 （ 在 網路 上 ， 在 一 個 字 的 兩 側 打下 星號 ， 即 表示 要 突顯 這 個 字 。 ） 他 確實 打 了 這些 字 。 於是 他 開玩笑 地 寫道 ： 「 有 任何 人 能 告訴 我 如何 * 加入 * 真實 生活 嗎 ？ 」 事實 上 ， 這麼 寫 的 同時 ， 他 已 將 真實 生活 視為 網際 閒聊 系統 的 一 個 頻道 。 角色 扮演 與 平行 生活 　　 傳統 的 角色 扮演 遊戲 在 物理 空間 中 進行 ， 且 參與 者 「 面對面 」 互動 ， 這 種 遊戲 在 心理 上 相當 吸引人 。 「 泥巴 」 更加 如此 ， 因為 它們 進一步 模糊 了 遊戲 與 真實 生活 之間 的 界線 。 在 面對面 的 角色 扮演 遊戲 中 ， 一 個 人 或 進入 或 退出 一 種 人物 性格 。 相形之下 ， 「 泥巴 」 則 能 提供 一 個 人物 或 多 個 能 成為 平行 認同 的 人物 。 為 強調 這 種 虛擬 經驗 的 特色 ， 我 首先 要 談 一 個 年輕 女子 的 故事 。 她 在 現實 生活 中 時常 從事 面對面 的 角色 扮演 遊戲 。 　　 茱莉 （ Julee ） 現年 十九 歲 ， 讀完 大一 以後 就 不再 唸書 ， 所以 如此 部分 導因 於 她 與 母親 的 關係 過於 惡劣 。 茱莉 的 母親 是 虔誠 天主教徒 ， 在 發現 茱莉 在 高中 畢業 那 年 夏天 做 了 一 次 墮胎 手術 以後 ， 斷絕 了 與 茱莉 的 一切 關係 。 雖然 已經 離開 學校 ， 但 茱莉 將 大部分 空閒 時間 花 在 與 過去 的 大學 同學 玩 面對面 角色 扮演 遊戲 上 。 她 在 大學 一年級 時 喜歡上 這 種 遊戲 。 　　 茱莉 玩 的 幾 個 遊戲 在 主題 上 都 不 相同 （ 有些 是 當代 偵探 ， 有些 則 是 中古 冒險 的 題材 ） ， 遊戲 規定 的 嚴格 程度 、 參與 者 是否 必須 遵照 角色 性格 演出 的 強制 程度 也 都 不同 。 在 規定 寬鬆 的 情況 下 ， 參與 者 可以 坐 著 圍成 一 個 圓圈 ， 談論 他們 所 扮 角色 在 一 個 遊戲 中 的 行動 。 在 規定 嚴格 的 情形 下 ， 參與 者 則 得 穿上 古裝 在 比 劍 ， 說 著 只有 在 遊戲 中 才 存在 的 特別 語言 。 256257 　　 茱莉 最 喜歡 的 一些 遊戲 都 是 從 即興 劇院 模仿 而 來 。 它們 主要 是 具有 政治 刺激 意味 的 遊戲 ， 在 遊戲 展開 以前 ， 角色 與 政治 以及 歷史 背景 先 已 訂定 ， 然後 故事 的 發展 由 參與 者 來 進行 。 茱莉 特別 欣賞 一 個 紐約 團體 所 發起 的 一些 遊戲 ， 這些 遊戲 每 一 個 在 開始 玩 以前 都 要 做 好幾 個 月 的 準備 工作 。 遊戲 有時 持續 一 個 周 末 ， 有時 持續 一 星期 到 十 天 。 茱莉 將 它們 與 演戲 相 比擬 ： 通常 在 遊戲 真正 開始 以前 約 二十四 小時 ， 你 會 得到 你 的 單子 （ 劇情 綱要 ） ， 我 會 利用 這 段 時間 反覆 讀熟 我 的 單子 。 我 會 自問 「 我 的 動機 是 什麼 ？ 這 個 人物 像 什麼 樣子 ？ 」 等等 。 它 就 像 個 戲劇 ， 只不過 沒有 訂定 台詞 。 人物 性格 已 定 ， 只 是 台詞 不定 。 　　 在 茱莉 的 真實 生活 中 ， 她 最 關切 的 事 莫過於 與 她 母親 的 關係 。 因此 不足為奇 地 ， 當 詢及 她 在 角色 扮演 遊戲 中 最 重要 的 經驗 是 什麼 時 ， 茱莉 說 那 是 她 獲派 扮演 母親 的 一 個 遊戲 。 這 個 母親 是 一 個 間諜 集團 的 成員 ， 她 的 女兒 雖然 也 是 這 個 集團 的 成員 ， 但 實際 上 是 一 個 敵對 集團 派來 臥底 的 反間 。 這 個 遊戲 規定 ， 做 女兒 的 有 一 天 要 出賣 、 甚至 殺害 她 的 母親 。 茱莉 這 一 組 的 成員 指望 這 個 母親 會 譴責 女兒 以 拯救 自己 的 生命 ， 同時 或許 還 能 拯救 其他 成員 的 生命 。 　　 這 個 遊戲 於 一 個 周 末 在 紐約市 一 所 大學 的 校園 中 演出 。 茱莉 說 ， 在 演出 時 ， 當 她 與 她 戲 中 的 女兒 面對面 ， 她 見到 真正 的 自己 。 在 接受 我 訪談 的 過程 中 ， 茱莉 從 母親 的 角色 轉而 談到 女兒 的 角色 ， 她 的 音調 也 隨著 變化 ： 「 這 個 小女孩 就 是 我 女兒 ， 她 直視 著 我 的 眼睛 問道 『 妳 怎麼 能夠 殺 我 ？ 妳 為什麼 要 我 走開 ？ 』 」 茱莉 描述 她 在 面對 這 種 情勢 時 情緒 有 多麼 緊張 ： 我們 就 這樣 來到 化學系 的 這 個 房間 ， 我 想 我們 走入 房間 一角 ， 都 坐 在 地 上 、 叉 著 兩 腿 面對面 坐 著 … … 我 想 … … 我們 可能 還 握 著 手 。 是 的 ， 我們 應該 是 握 著 手 的 。 然後 ， 我們 … … 我們 真正 做到 了 。 我們 演完整 場 戲 … … 它 是 … … 真的 是 一 種 幾乎 令 人 落淚 的 經驗 。 　　 在 這 個 遊戲 中 ， 茱莉 與 她 「 女兒 」 交談 了 數 小時 。 她 的 女兒 為何 加入 與 母親 敵對 的 陣營 ？ 這 兩 個 女人 如何 能 一方面 忠於 兩 人 間 的 關係 ， 另方面 又 忠於 情節 已經 寫定 的 這 個 遊戲 ？ 茱莉 就 在 這 個 空 教室 的 一角 ， 與 她 戲 中 女兒 進行 了 一 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