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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 我 的 意見 。 」 雷依 說 , 想到 他 與 馬文‧明斯基 會 收到 同樣 電子 郵件 , 他 就 覺得 彷彿 「 我們 兩 個 人 在 周日 喝 著 咖啡 與 點心 , 共享 著 一 份 《 紐約時報 》 」 。 雷依 也 發現 了 「 黏巴達 」 , 對於 它 在 自治 方面 下 的 工夫 留下 深刻 印象 。 他 說 : 「 美國 的 民主 制度 就 應該 像 這樣子 。 」 儘管 許多 人 看好 網路 , 但 近年 來 的 社會 思潮 對 這樣 的 熱情 也 有 相當 的 反面 意見 。 比如說 , 米歇爾‧傅柯 ( Michel Foucault ) 的 工作 , 就 是 在 省思 使得 電子 通訊 與 自由 之間 不易 聯繫 的 資訊 、 溝通 與 權力 。 他 指出 , 現代 社會 的 權力 , 不 是 經由 一 個 菁英 階級 的 個人 介入 與 蠻力 而 施加 的 , 而是 透過 每 個 個人 學習 自我 觀察 的 技藝 而 形成 。 現代 社會 必須 控制 大規模 人民 的 身體 與 行為 。 武力 永遠 無法 充分 地 配置 , 論述 取代 武力 , 成為 比較 有效 的 控制 方法 。 以 擁護 功利 主義 聞名 的 社會 哲學家 傑瑞米 ‧邊沁 ( Jeremy Bentham ) 提出 一 種 稱為 敞視 設計 ( Panopticon ) 的 辦法 , 獄警 憑藉 這 種 敞視 設計 可以 看到 所有 囚犯 , 但 囚犯 們 看 不 見 他 。 在 任何 一 刻 , 任何 一 個 囚犯 都 有 可能 被 監視 , 也 有 可能 未 遭 監視 。 所有 囚犯 們 都 只好 假定 他們 正 遭到 監視 , 因而 必須 按照 獄警 規定 的 標準 行事 , 不 敢 胡作非為 。 每 個 囚犯 都 學會 透過 獄警 的 眼睛 來 看 他們 自己 。 傅柯 指出 , 這 種 自我 監督 方法 已經 從 監獄 科技 擴及 教育 與 心理治療 科技 。 我們 學習 透過 教師 或 心理 醫生 的 觀點 來 觀察 我們 自己 , 甚至 在 教師 或 心理 醫生 不 在場 的 情況 下 亦然 。 在 今天 這 個 時代 , 不斷 中央化 的 資料庫 為 一 個 延伸 得 極 廣 、 連 網際網路 也 包容 在 內 的 敞視 設計 提供 了 物質 基礎 。 甚而 現在 還 有 人 討論 網路 檢查 問題 , 有 人 主張 以 人工 智慧 代理 來 進行 網路 監督 。 依照 傅柯 的 觀點 , 最 重要 的 因素 不 在於 這 種 代理人 應該 使用 得多 頻繁 , 或 檢查 制度 應該 實施 得多 嚴格 。 就 像 稅務 當局 查帳 的 威脅 一樣 , 最 重要 的 是 大家 都 知道 被 查帳 的 可能性 永遠 存在 。 雷依 對於 上線 的 態度 是 完全 肯定 的 。 但 安迪 與 丹尼拉 這 兩 個 麻省理工 學院 一年級生 , 對於 電腦 媒介 通訊 的 看法 則 有所 保留 。 這 兩 個 學生 都 不 知道 傅柯 的 理論 , 但 就 社會 管制 是 經由 學習 而 演變 成為 自我 監視 來 運作 這 方面 而言 , 兩 人 的 想法 與 傅柯 十分 相似 。 在 安迪 經常 逗留 的 那 個 「 泥巴 」 上 , 大師級 人物 有 權 隨時 進入 任何 一 個 房間 而 不 被 發現 。 這 意味 大師 們 可以 「 監聽 」 別人 的 私下 談話 。 他 正在 組織 一 項 請願 行動 設法 終止 這 種 惡例 。 雖然 他 已 獲得 相當 支持 , 但 他 並 不 認為 這 項 請願 可以 成功 。 「 我們 需要 大師 。 只有 大師 才 願意 做 這 許多 我們 做不了 的 工作 。 沒有 他們 就 沒有 『 泥巴 』 。 」 他 的 說法 引來 丹尼拉 的 下述 說法 : 「 你 知不知道 如果 在 鍵盤 上 鍵入 指令 , 你 就 可以 見到 最近 某人 上網 的 時間 ? 如果 你 簽入 你 的 電腦 , 你 就 得 對 你 的 電子 郵件 負責 ,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會 知道 你 接到 訊息 了 。 不過 你 不 知道 是 誰 在 查詢 你 。 」 安迪 點頭 表示 同意 , 接著 答道 : 「 我 想 這 還不是 最 糟 的 。 」 他 繼續 說 :354355 我 訂 了 一 個 有關 電腦 叛客 ( cyberpunk ) 的 電子 郵遞 名單 , 而且 我 每 天 都 發訊 。 那 真 是 一 種 解放 。 我 的 想法 十分 狂野 。 然後 我 發現 這 個 電子 郵遞 名單 存檔 在 三 個 地方 。 電子 郵件 讓 你 覺得 你 彷彿 只是 在 說話 。 就 像 它 會 蒸發掉 一樣 。 但是 你 說 的 話 其實 被 紀錄下來 存檔 。 它 並 沒有 蒸發 。 那 就 好像 永遠 有 人 為 你 的 一舉一動作 紀錄 一樣 。 你 得 學會 注意 自己 。 這 類 有關 權力 、 論述 與 宰制 的 考慮 , 一直 屬於 社會 理論家 的 範疇 。 網際網路 的 經驗 已 使 這 類 考慮 更加 具體 。 當然 , 幾十 年 來 , 人們 早已 知道 每當 他們 利用 郵購 目錄 購物 , 或 捐助 一 項 政治 運動 時 , 他們 就 為 一 個 資料庫 添加 了 新 的 資訊 。 新 的 目錄 與 新 的 政治 捐獻 要求 會 根據 更 完備 的 資料庫 應運而生 , 它們 與 電子 人物 檔案 的 配合度 也 越來越 精密 。 但 人們 在 省思 他們 的 電子 人格 時 , 他們 處於 孤立 的 狀態 。 在 網際網路 上 , 這 類 問題 更 可能 找到 一 個 集體 聲音 。 在 討論 個人電腦迷 與 「 泥巴 」 玩家 之間 的 雷同性 時 , 我 在 一 種 心理 補償 的 語言 ( 在 真實 生活 中 沒有 權力 與 資源 的 人 , 在 虛擬 世界 中 找到 一 種 補償 經驗 ) 與 一 種 政治 批判 的 語言 ( 人們 在 虛擬 社區 經驗到 的 滿足 , 突顯出 我們 的 真實 社區 中 的 挫敗 ) 之間 求取 平衡 。 這 兩 種 處理 方式 都 將 真實 世界 中 的 事 置於 較 重要 地位 。 「 泥巴 」 是否 能 讓 我們 找到 一 種 新 語言 , 這 種 新 語言 不 純 以 虛擬 經驗 對 「 實際 」 經驗 的 利 與 弊 來 判斷 虛擬 經驗 ? 或許 虛擬 經驗 已經 「 夠 真實 」 了 。 當 人們 透過 寫信 方式 來 發展 人際 關係 時 , 我們 並 不 擔心 他們 會 放棄 他們 真實 的 生活 。 對於 那些 認為 玩 「 泥巴 」 索然無味 的 人 而言 , 透過 通訊 而 建立 的 關係 似乎 很 浪漫 。 有些 人 認為 寫信 是 邁向 身體 介入 的 一 步 , 而 不 是 身體 介入 的 代用品 。 有些 人 認為 寫信 本身 就 表示 著 一 種 聲音 , 而 不 是 在 扮演 著 角色 。 不過 這些 想法 在 有關 寫信 部分 未必 真確 , 有關 「 泥巴 」 的 部分 也 未必 不 正確 。 在 「 泥巴 」 上 , 要 想 不 扮演 自我 的 一 個 層面 很 不 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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