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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0,474 in text YL2015016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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厭惡感 。 他們 之間 存在 著 某 種 我 不 知道 的 嫌隙 , 在 我 面前 卻 又 裝作 什麼 事情 也 沒有 , 我 覺得 很 受傷 , 但 卻 為了 父親 著想 而 自己 舔 著 傷口 。 母親 因為 這些 衝突 而 變 得 冷漠 , 很 可怕 的 冷淡 ; 不 是 只有 對 我 父親 , 而是 對 她 身邊 所有 的 人 。 然後 , 有 一 天 她 自己 走 了 出來 , 向 前 跨步 , 對 她 周 遭 奈及利亞 的 一切 重新 燃起 興趣 。 奈及利亞 , 一 個 她 所 熱愛 , 卻 又 永遠 沒有 歸屬感 的 國家 。 因此 , 我 心 裡 漸漸 萌生 一 股 模糊 的 慍怒 , 幾 年 後 父親 過世 , 我 的 憤怒 也 越發 強烈 。 儘管 如此 , 我 也 沒有 真的 指責 過 母親 ; 起碼 在 我 印象 裡 , 我 沒有 說 過 父親 的 死 都 是 她 害 的 。 上 軍校 是 我 人生 中 很 大 的 改變 : 新 的 作息 、 禁令 , 和 誰 成 了 朋友 、 又 和 誰 絕交 ; 最 重要 的 是 ,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經驗 教會 了 我 , 人 與 人 之間 其實 是 有 等級 差別 的 。 __UNDEF__ 我們 都 是 男孩 , 但是 有些 人 卻 更 像 男人 ; 他們 天生 就 是 「 高人一等 」 , 比 別人 優越 , 可能 運動 神經 好 、 可能 頭腦 聰明 , 或者 可能 家境 富裕 。 不 是 光 有 哪 一 點 就 夠 了 , 不過 至少 有 件 事 是 很 清楚 的 : 我們 並 不 是 人人 平等 。 這 是 很 不可思議 的 新 生活 。 . . . 然後 我 上 了 三年級 , 父親 在 二月 時 被 診斷出 罹患 肺結核 , 四月 就 病逝 。 我們 的 親戚 , 特別 是 父親 那邊 的 , 無不 哀痛欲絕 。 他們 突然 無所不在 , 迫切 地 想要 幫 點 什麼 忙 , 每 個 人 都 表露出 深深 的 悲痛 , 但 母親 和 我 卻 只是 冷漠 。 這 一切 肯定 令 人 難以 承受 , 然而 他們 不 知道 的 是 , 冷漠 , 也 存在 於 我 和 母親 之間 ; 我們 沒有 什麼 對話 , 就 連 一 瞥 而 過 的 眼神 都 是 空洞 。 只 有 一 次 , 我 打破 沉默 跟 母親 說 : 「 我 想 找 爸爸 。 」 我 的 意思 並非 想 看看 躺 在 太平間 裡 的 父親 ; 我 裝 得 跟 個 小孩子 一樣 不 懂事 , 那 是 十四 歲 青少年 不再 擁有 的 天真 , 我 只是 吵 著 要 爸爸 回來 , 再次 回到 我 的 生活 裡 。 「 朱利亞斯 , 」 她 說 , 「 你 這樣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很 明顯 我 是 故意 的 , 這 似乎 很 殘忍 , 對 她 來說 其實 是 二 度 傷害 : 再一次 的 心碎 。 朱利亞斯 這 個 名字 , 連同 我 的 護照 , 還 有 我 的 膚色 , 都 把 我 聯結到 另 一 個 地方 , 更加 讓 我 覺得 自己 和 別人 不 一樣 , 覺得 我 在 奈及利亞 是 與眾不同 的 。 我 有 一 個 優魯巴 的 中間 姓名 , 叫做 歐拉圖波森 , 我 從來 沒有 使用 過 ; 每 次 打開 護照 或 出生 證明 看到 這 個 名字 , 總 還 讓 我 惶悸 不已 , 彷彿 明明 不 屬於 我 的 東西 , 卻 一直 寄存 在 我 這裡 , 於是 , 以 朱利亞斯 的 身分 生活 便 時時 提醒 著 我 : 自己 並 不 是 純 奈及利亞人 。 父親 依照 母親 的 名字 為 我 命名 , 我 不 知道 他 這麼 做求 的 是 什麼 ; 母親 一定 不 喜歡 這樣 , 就 像 她 向來 都 不 喜歡 太多 情感 牽扯 的 事 。 她 自己 的 名字 一定 也 是 參考 族譜 上 取 的 , 可能 是 某 個 祖母 或是 遠房 阿姨 的 名字 , 某 個 沒 人 記得 的 朱利安娜 、 沒 人 認識 的 朱利亞 或是 朱利葉塔 。 她 在 二十 歲 出頭 的 時候 逃離 德國 , 奔向 美國 , 朱利安娜‧慕勒 於是 變成 了 朱利耶娜‧米勒 。 四月 我 父親 過世 的 時候 , 母親 的 淺金色 頭髮 已經 開始 出現 一絲絲 白髮 。 那 個 下午 , 她 圍 著 一 條 圍巾 , 帶 著 我 進入 她 的 回憶 。 那 時候 其他 人 都 各自 回家 去 了 , 沒有 姑姑 或是 朋友 留下來 幫忙 煮飯 , 或是 照料 一切 其他 的 事 。 母親 和 我 一同 待在 客廳 , 就 我 跟 她 ; 我 在 閱讀 , 她 突然 走進來 坐下 , 不疾不徐 、 一 臉 空靈 的 樣子 , 然後 就 開始 講 她 的 德國 故事 。 我 還 記得 她 的 語氣 , 就 像 是 要 接續 之前 說到 一半 的 故事 , 如同 早 就 開始 述說 、 但 一度 被 打斷 似的 , 宛如 她 只不過 是 接著 情節 往後 講 。 __UNDEF__ 當 她 用 帶有 腔調 的 英文 發音 說 著 「 朱利安娜 」 和 「 朱利亞 」 的 時候 , 我 感覺 她 又 更 陌生 了 ; 那 一 刻 , 我 的 恚恨 似乎 消失 不見 。 父親 的 死 對 我們 打擊 很 大 , 心 都 碎 了 , 一時 半 刻 還 沒有 辦法 談論 他 的 事 。 我 看 著 眼前 這 個 女人 , 白髮 以及 灰藍色 的 眼睛 ; 她 的 聲音 恍惚 而 遙遠 , 開始 訴說 著 好 久 以前 的 故事 。 我 沒有 其他 情感 可以 填補 逐漸 消失 的 怒氣 , 她 說 的 故事 我 一點 感覺 也 沒有 , 也 不 想 知道 背後 的 目的 。 我 完全 無法 集中 注意力 聽 她 說話 ; 母親 提到 小時候 住 的 馬格德堡 、 提到 在 那裡 的 童年 、 那些 對 我 來說 完全 是 藏 在 暗處 , 從來 沒有 見 過 的 事 , 她 現在 躊躇 著 要 一點 一點 讓 這些 事 見 光 。 因為 我 沒有 很 仔細 聆聽 , 所以 許多 細節 我 都 沒有 聽到 。 我 不 想 認真 聽 是 因為 感覺 尷尬 嗎 ? 或者 只是 因為 太 驚訝 她 突然 願意 分享 自己 的 過往 ? 她 說 著 說 著 , 時而 因為 某 件 往事 嘴角 微微 上揚 , 時而 因為 另 一 件 往事 蹙眉噓嘆 。 她 提到 採 藍莓 , 提到 一 架 常常 走音 的 直立式 鋼琴 。 但是 很 快 地 , 田園詩 變成 了 苦難 的 故事 , 記載 著 她 悲苦 的 童年 歲月 ; 他們 生活 困苦 , 家 裡 沒有 父親 。 因為 漫長 的 戰爭 , 她 的 父親 到 了 年 過 五十 才 總算 被 蘇聯 釋放 , 但是 他 回 鄉 以後 變 得 既 衰弱 而 又 沉默 寡言 , 不到 十 年 的 時間 就 過世 了 。 不過 母親 的 故事 是 關於 另 一 件 更 深沉 的 痛楚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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