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式 ， 專門 被 訓練 用來 訪查 『 泥巴 』 上 的 一切 ， 你 會 比較 喜歡 嗎 ？ 」 （ 請 記得 人工 智慧 程式 能夠 遊走 網路 空間 和 其他 角色 互動 ） 我 倒是 從未 想 過 雪莉 教授 可能 是 個 人工 智慧 程式 ， 但 想想 這 也 很 有 可能 ， 甚至 機率 頗 大 。 許多 人工 智慧 程式 在 「 泥巴 」 出沒 ， 它們 以 人 的 身分 進入 「 泥巴 」 。 玩家 基於 幾 種 理由 設計 這些 人工 智慧 程式 ： 它們 幫助 他們 瀏覽 ， 傳遞 訊息 ， 並 營造 一 種 人氣 旺盛 的 氣氛 。 當 你 走進 一 家 虛擬 咖啡廳 ， 你 絕 不 會 落單 。 一 位 機器 侍者 會 走過來 問 你 要點 些 什麼 ， 笑嘻嘻 地 將 飲料 送過來 。 __UNDEF__ 但 往往 真人 扮演 的 角色 反而 被 誤以為 是 這 類 人工 智慧 小傢伙 。 道格 的 胡蘿蔔 即 是 一 例 ， 因為 它 消極 柔順 的 特質 ， 使 人們 認為 這些 是 人工 智慧 程式 所 扮演 的 。 我 本身 就 犯 了 幾 次 同樣 的 錯誤 ， 因為 對方 的 反應 過於 機械化 ， 而 以為 他 是 機器 扮成 的 。 相對 的 ， 有時 人工 智慧 程式 反 被 當成 真人 。 我 也 曾經 被 這些 機器人 騙 過 ， 我 以為 那 個 記得 我 的 名字 和 上 次 談話 內容 的 角色 是 真人 ， 其實 它 不 是 。 雪莉 教授 的確 可能 也 是 這 種 情形 。 我 面臨 兩 種 可能性 ， 雪莉 教授 可能 是 人 或是 一 個 程式 ， 結果 兩者皆非 。 它 是 兩 個 想 撰寫 有關 「 泥巴 」 心理學 的 大學生 的 綜合體 ， 他們 使用 我 的 名字 好 讓 人們 產生 網路 心理 醫生 的 聯想 。 在 「 泥巴 」 上 ， 一 個 人 可以 扮演 好幾 人 ， 好多 人 也 可以 只 做 一 個 人 。 __UNDEF__ 所以 ， 在 「 泥巴 」 上 ， 不僅 自我 是 多 面 的 ， 可 藉由 語言 來 建構 ， 連 人 與 機器 的 關係 也 與 以往 大不相同 。 從 這 一 角度 看來 ， 「 泥巴 」 可是 思考 人類 自我 認同 的 好 題材 ， 更 概括 的 來 說 ， 是 研究 後現代主義 的 教材 。 __UNDEF__ 後現代主義 的 觀點 無法 以 簡單 幾 句 話 定義 ， 但 他們 的 特點 是 「 去 中心 」 （ decentered ） 、 「 流動 不定 」 （ fluid ） 、 「 非線性 」 （ nonlinear ） 、 「 不 透明性 」 （ opaque ） 。 他們 與 現代 主義 （ modernism ） 正好 相反 。 現代 主義 是 自 啟蒙 時期 （ the Enlightenment ） 便 一直 居 西方 思維 主導 地位 的 世界觀 。 現代 主義 對 現實 的 定義 是 ： 「 線性 」 （ linear ） 、 「 合於 邏輯 」 （ logical ） 、 「 層級性 」 （ hierarchical ） 和 具 「 深度 」 （ depth ） 。 對 成長 期間 即 被 後現代主義 吸引  又 摸不 著 其 精髓 的 我 ， 「 泥巴 」 無異 是 最佳 的 範本 。 「 泥巴 」 放大 了 我們 將 在 此 書 探討 的 現象 ， 意即 電腦 中介 溝通 使 哲學 的 觀念 得以 具體化 。 1415 __UNDEF__ 出乎意料 之外 ， 過去 十 年 來 電腦 的 發展 將 後現代主義 抽象 的 觀念 具體化 ， 使 之 成為 人們 可 理解 的 現象 。 當然 ， 並非 只有 網路 能 達到 此 效果 。 我 在 麻省理工 學院 時 ， 有 位 學生 退選 我 的 社會學 課程 ， 他 認為 文學 評論家 德希達 （ Jacques Derrida ） 的 東西 太過 艱澀 難 讀 。 他 無法 理解 德希達 沉重 晦澀 的 寫作 風格 和 不切實際 的 哲學觀 。 但 下 個 學期 我 在 學校 的 咖啡廳 碰到 他 時 ， 他 說 ： 「 現在 的 我 就 不會 退掉 這 門 課 。 」 在 一 個 月 前 ， 他 的 室友 買 了 一 個 新 的 麥金塔 軟體 ， 他 從 這 個 軟體 裡 領悟出 德希達 的 想法 。 這 個 軟體 是 一 種 超 文本 （ hypertext ） 程式 ， 你 可 用 這 套 程式 將 相關 的 文章 、 歌曲 、 照片 和 錄影帶 連 在一起 ， 你 也 可以 到 其他 人 做 的 連結 （ link ） 去 看看 。 德希達 強調 寫作 是 由 作者 和 讀者 一起 創作 的 ， 文章 中 缺乏 的 和 你 所 讀 的 東西 一樣 重要 。 這 學生 做 了 以下 的 聯想 ： 德希達 說 ， 曠世 鉅作 的 訊息 不再 是 寫 在 石頭 裡 ， 而是 在 超 文本 的 連結 中 。 流覽 室友 的 超 文本 堆疊 ， 我 可以 回溯 他 所 做 的 這些 連結 、 他 為何 要 這樣 連 … 還 有 他 原本 要 連 沒有 連 的 東西 。 傳統 的 文本 是 其中 的 要素 。 意義 就 像 堆疊 中 的 連結 一樣 隨意 。 __UNDEF__ 他 繼續 說道 ： 「 超 文本 書架 上 卡片 的 意義 取決 於 它們 和 其他 卡片 的 關係 。 就 像 德希達 ， 各 個 連結 有 其 道理 ， 但 那 不 是 絕對 。 」 __UNDEF__ 如 「 泥巴 」 帶來 的 經歷 ， 這 個 學生 的 故事 告訴 我們 ， 科技 如何 將 後現代主義 的 整 套 理論 — — 比方 此 處 說 的 ， 意義 的 不 穩定性 ， 及 沒有 普遍 可 知 的 真相 這 回 事 — — 落實 在 日常 生活 中 。 這 幾 年 來 ， 人們 甚至 流行 拿 後現代主義 開玩笑 ， 嘲諷 它 模稜兩可 的 說法 ， 連 我 自己 都 曾 做出 這樣 的 舉動 。 不過 在 本 書 中 ， 你們 將 會 看到 我們 如何 透過 使用 電腦 的 經驗 ， 來 進一步 了 解 後現代主義 ， 並 認清 後現代主義 其實 還 真 能 捕捉到 我們 在 網路 上 和 離線 後 生活 經驗 的 某些 部分 。 __UNDEF__ 在 《 電子 文字 》 （ The Electronic Word ） 一 書 中 ， 古典 主義 者 理查‧拉漢 （ Richard A .
 
Lanham ） 認為 ， 開放 結尾 的 文本 ， 使 讀者 能 改變 字形 、 縮小 或 放大 以及 重組 或 改寫 它 ， 在 電腦 螢幕 上 顛覆 傳統 的 主要 事 （ master narrative ） 與 唯一 解讀 （ definitive reading ） 的 幻想 。 結果 是 「 一 個 有 生命 而 非 被動 的 作品 ， 以及 一 種 並非 凍結 在 完美 之中 ， 而是 充滿 矛盾 的 人類 動機 的 典律 。 」 拉漢 將 科技 與 後現代主義 放 在一起 ， 並 作出 電腦 實現 了 社會 思想 的 結論 。 但 我 認為 這 兩 者 之間 的 關係 並非 單方面 的 ， 若是 用 雙向 互動 來 描述 將 更為 貼切 。 透過 電腦 技術 不但 使 後現代主義 增強 與 具體化 ， 如 拉漢 所 言 「 實現 後現代主義 美學 的 理念 」 ， 更 讓 後現代 美學 的 觸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