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490 in text YL2015017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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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在 牠 的 肚子 旁 仔細 聆聽 。 「 她 得 放鬆 。 」 「 我們 不 就 是 在 幫 牠 放鬆 嗎 ? 」 藍道 站 在 敞開 的 門 邊 , 拉 著 史基塔 釘 在 門 上 充當 門板 的 床單 。 過去 一 個 星期 , 史基塔 都 睡 在 這 間 小屋 裡 , 等待 著 小 瓷 分娩 。 每 天 晚上 我 都 等 史基塔 關 了 燈 並 睡著 後 , 才 從 後門 走出來 , 站 在 我 現在 駐足 的 位置 , 看 小屋 裡 的 史基塔 睡 得 好不好 。 每 次 我 都 看見 史基塔 沉沉 睡著 , 從 小 瓷 背後 緊緊 抱 著 牠 , 就 像 指甲 包覆 手指 一般 , 蜷曲 在 牠 身旁 。 「 我 也 要 看 。 」 小鬼 抱 著 藍道 的 腿 , 靠在 門 邊 想 看 一 眼 , 但 又 不 敢 把 頭 探進 門 內 。 小 瓷 向來 都 無視 我們 其他 人 , 所以 小鬼 通常 也 不理 牠 。 但是 小鬼 才 只 有 七 歲 , 好奇心 非常 旺盛 。 三 個 月 前 , 一 個 住在 吉曼鎮 的 男生 帶 他 的 鬥牛犬 來 和 小 瓷 交配 。 我們 把 一 塊 脫落 的 卡車 底盤 埋 在 土 裡 , 上頭 以 鐵絲網 鋪蓋成 頂 , 做為 臨時 的 狗屋 。 當時 小鬼 就 蹲 在 一 個 油桶 上 , 從 臨時 狗屋 上方 窺看 狗兒 交配 的 過程 。 當 兩 隻 狗 緊貼 在一起 時 , 小鬼 用 手臂 環住 臉 , 就算 我 叫 他 回家 , 他 還是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他 一下子 吸吮 著 手臂 的 皮膚 , 一下子 又 玩 著 自己 的 耳垂 , 就 像 他 平常 看 電視 或者 快 睡著 時 的 習慣 一樣 。 有 一 次 , 我 問 他 為什麼 要 做 這些 動作 , 他 只 肯 說 發出 的 聲音 聽起來 像 水聲 。 史基塔 根本 不理 小鬼 , 他 全部 的 心思 都 放 在 小 瓷 身 上 , 宛如 男人 專注 於 他們 的 女人 。 小 瓷 確實 是 專屬於 史基塔 的 。 藍道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只 是 伸手 擋 著 門 , 不 讓 小鬼 進到 小屋 內 。 「 小鬼 , 不可以 進來 。 」 我 伸出 腳 幫忙 擋 著 門 , 不 讓 小鬼 靠近 小 瓷 和 牠 排出 的 黃色 黏液 。 「 讓 他 看 。 」 爸爸 說 。 「 他 已經 夠 大 了 , 他 會 瞭解 的 。 」 爸爸 的 聲音 從 黑暗 中 傳來 , 迴盪 在 小屋 內 。 他 一 手 拿 著 榔頭 , 另 一 手 握 著 一 把 釘子 。 小 瓷 很 不 喜歡 他 。 我 把 腳 挪開 , 但是 藍道 沒有 鬆手 , 小鬼 也 沒有 動 。 爸爸 轉身 走開 , 像 彗星 一樣 飛入 暗 夜 中 , 然後 便 傳來 榔頭 敲打 金屬 的 聲音 。 「 他 讓 小 瓷 緊張 。 」 史基塔 說 。 「 也許 你 應該 幫 小 瓷 把 狗 寶寶 推出來 。 」 我 接 話 。 有時候 我 覺得 媽媽 就 是 這樣 死 的 , 我 現在 都 還 記得 她 下巴 貼 著 胸口 , 使盡 全力 要 把 小鬼 推出來 , 但是 小鬼 卡在 她 體 內 , 緊緊 抓著 他 能 抓住 的 東西 , 拼命 想要 留在 裡面 , 結果 出生 時 反而 把 手 裡 抓著 的 東西 一起 拉出來 了 。 「 牠 不 需要 別人 幫忙 。 」 小 瓷 確實 不 需要 幫忙 。 牠 的 腹 側 出現 一 陣 波動 , 然後 牠 發出 怒吼 , 嘴巴 咧成 一 條 黑線 , 眼睛 發紅 , 身後 流出 的 黏液 變成 了 粉紅色 。 小 瓷 全 身 緊繃 , 皮膚 底下 似乎 有 百萬 顆 滾動 的 彈珠 , 彷彿 要 把 體 內 的 東西 一股腦兒 翻出來 。 從 牠 身後 的 開口 , 我 看見 一 團 紅紅 紫紫 的 小 圓球 。 小 瓷 綻放出 花朵 了 。 如果 爸爸 的 酒友 問 他 今晚 做 了 什麼 , 他 會 回答 他 在 為 颶風 做 準備 。 現在 是 夏天 , 每 到 夏天 就 有 颶風 來來去去 , 從 平緩 的 墨西哥灣 登陸 , 吹進 四十二 公里 長 的 密西西比 人造 海灘 。 沙灘 上 有 一 排 老舊 的 度假 別墅 , 颶風 會 先 直擊 由 傭人房 改建 而 成 的 客房 , 然後 橫越 河川 的 支流 , 穿過 松樹林 , 沿路 減緩 威力 並 減少 雨量 , 最後 消失 在 北方 。 大部分 的 颶風 甚至 不再 朝著 我們 直 衝 而 來 , 多半 向 右 轉往 佛羅里達州 或 向 左 轉往 德州 , 只 會 輕輕 拂 過 我們 這裡 。 由於 我們 已經 好多 年 沒有 遇上 迎面 而 來 的 颶風 , 時間 久 到 讓 我們 忘 了 該 準備 多少 飲用水 、 該 囤積 多少 沙丁魚 罐頭 和 碎肉 罐頭 , 以及 該 預留 幾 缸 的 備用水 。 不過 今天 稍早 爸爸 打開 卡車 上 的 收音機 時 , 我 聽到 天氣 預報員 談起 颶風 , 他們 說 今年 第十 個 熱帶 低氣壓 剛 在 墨西哥灣 上 消散 , 但是 另 一 個 似乎 正在 波多黎各 附近 成形 。 因為 這 個 理由 , 今早 爸爸 在 我 和 小鬼 房間 外 敲打 牆壁 , 將 我們 喚醒 。 「 快點 起床 ! 我們 有得 忙 了 。 」 小鬼 在 床 上 翻 了 身 , 面對 牆壁 蜷起 身體 繼續 睡 。 我 坐起 身子 好 一會兒 , 讓 爸爸 以為 我 準備 起床 , 然後 我 又 轉身 躺回 床 上 , 重新 進入 夢鄉 。 兩 小時 後 我 才 再度 醒來 , 爸爸 已經 打開 卡車 上 的 收音機 , 小鬼 的 床 上 則 空無一人 , 他 的 被子 落在 地板 上 。 「 小鬼 , 把 其他 的 水壺 拿出來 。 」 「 爸 , 屋子 底下 已經 沒有 了 啦 ! 」 我 從 窗口 往 外 看 , 爸爸 用 啤酒罐 戳 了 戳 房子 的 側面 , 小鬼 拉 著 短褲 站 著 不 動 , 於是 爸爸 又 戳 了 一 次 , 小鬼 才 蹲下 身子 , 鑽進 屋子 底下 。 我 小時候 不 敢 鑽到 房屋 底下 的 空間 , 但是 小鬼 完全 不 怕 。 他 經常 在 下午 躲到 支撐 著 房屋 的 煤渣柱 之間 , 非 等到 史基塔 威脅 要 放 小 瓷 進去 咬 他 , 他 才 肯 爬出來 。 有 一 次 我 問 小鬼 躲 在 屋子 底下 做 什麼 , 他 只 回答 說 他 在 玩 。 我 猜 他 八成 跟 狗兒 一樣 , 在 屋 底 的 紅土 上 挖 了 個 洞 , 然後 躺 在 洞 裡 聆聽 我們 在 屋 內 走動 時 摩擦 木頭 地板 的 聲響 。 小鬼 的 手臂 很 壯 , 瓶瓶罐罐 就 像 撞球 一樣 從 屋子 底下 滾 了 出來 , 撞上 生鏽 的 牛浴槽 之後 才 停下來 。 去年 爸爸 丟棄 廢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