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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而 認為 那 問題 可以 用 愛情 克服 , 或 可以 用 化妝 克服 , 那 簡直 是 更 不可救藥 。 一 個 女人 必須 讀 一 讀 蔣百里 先生 那 篇 大作 , 別人 既然 跌 了 進去 , 自己 就 實在 沒有 必要 再 繞着 它 走 。 軍事 冒險 , 或可 成功 , 年齡 冒險 , 沒有 一 個 不 潰不成軍 。 因之 柏楊 先生 曰 : 「 愛情 可以 克服 任何 困難 , 但 不能 克服 年齡 上 的 困難 。 」 上 個 月 的 某 一 天 , 柏楊 先生 在 街頭 舊書攤 上 東 翻 西 翻 ( 我 最 喜歡 逛 舊書攤 , 一 則 買 點 便宜貨 , 一則 趁 老闆 不備 , 即行 順手牽羊 , 每 次 均 有 斬獲 ) , 忽然 翻到 六七 年 前 的 《 廣播 》 雜誌 , 接連 幾 期 , 均 用 大量 篇幅 介紹 「 我 愛 露茜 」 節目 。 露茜 女士 是 美國 的 大大 明星 , 年齡 比 丈夫 大 得多 , 她們 共同 主持 這 個 幸福 家庭 的 節目 , 意在 用 事實 粉碎 如 柏楊 先生 者 流傷風 敗俗 的 理論 。 你 看 , 妻子 雖然 比 丈夫 年齡 大 , 還 不 照樣 的 幸福 乎 ? 該 文 當然 是 翻譯 的 , 報導 甚 詳 , 有 該 夫婦 的 起居 注焉 , 早上 幹 啥 , 中午 幹 啥 , 晚上 幹 啥 , 她 如何 愛 他 , 他 又 如何 愛 她 , 作者 氣勢 洶湧 , 怒目而號 曰 : 一般人 都 以為 她們 不久 長 , 而 現在 不 是 久長 了乎 ? 柏楊 先生 六七 年 前 便 曾 拜讀 一 遍 , 當時 就 覺得 並 不 簡單 , 而今 再 翻 舊誌 , 立刻 花容失色 , 蓋 他們 那 一 對 國際 聞名 的 標準 夫婦 , 於 去年 離 了 婚 啦 。 再 偉大 的 愛情 都 抵擋 不 住 年齡 的 破壞 。 上帝 似乎 專門 拆散 那些 女 大 男 小 的 婚姻 , 他 不必 直接 下手 , 只要 玩 點 花樣 就 如願以償 。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女人 總 比 男人 容易 衰老 , 兩 人 同 是 二十 歲 三十 歲 時 , 還 看 不 出 什麼 , 一旦 進入 四十 , 苗頭 便 開始 不 對 , 再 進入 五十 , 那 就 懸殊 天壤 。 一 個 男人 , 十 年 八 年 不 見面 , 再見 時 仍 是 那 個 模樣 , 四十 歲 不比 三十 歲 更 老 , 五十 歲 看起來 和 四十 歲 差不多 。 而 女人 就 危險 重重 , 二十 歲 或 三十 歲 時 , 固 嬌艷 如 花 , 可是 到 了 四十 歲 五十 歲 , 除非 天生 尤物 , 或是 她 聽從 柏楊 先生 的 意見 , 經常 注意 修飾 和 培養 自己 的 吸引力 , 否則 其 模樣 真 將 不堪 聞問 。 蓋 男人 耐老 , 堅韌 如 木 , 凋零 起來 不 太 明顯 ; 女人 如 花 , 盛開 時 美 不可 言 , 凋零 起來 卻 快 得很 。 柏楊 先生 曾 親眼 欣賞 過 一 幕 奇景 , 三十 年 前 卜居 廣州 時 , 敝堂兄 一 天 午睡 , 聞 門 外 唧咕 之 聲 不斷 , 乃 起來 干涉 , 原來 一 蛋販 在 門口 賣 蛋 , 逐之使去 , 該 廣東佬 曰 : 「 我 也 不 是 自己 來 的 , 是 你 媽 叫 我 來 的 呀 。 」 家兄 聽 啦 後 發昏 第十一 , 該 混蛋 東西 竟 把 他 太太 當作 他 媽 矣 。 當時 要不是 我 一 拉 再 拉 , 他 真 要 把 他 的 籮筐 踢翻 。 然而 仔細 一 想 , 能 怪 該 小販 乎 ? 堂嫂 雖 只 比 敝堂兄大 十 歲 , 初 結婚 時 及 婚後 二十 年 間 , 尚 不 覺得 , 可是 男 的 容顏 一直 如舊 , 而 女 的 容顏 一 天 比 一 天 不堪 , 等 丈夫 四十 歲 時 , 望 之 若 三十 許 人 , 妻子 已 五十 歲 , 望 之 若 六十 許 人 矣 , 在 別人 心目中 , 丈夫 怎能 不 成 了 兒子 哉 , 至少 看起來 也 像 她 的 老弟 , 作 丈夫 的 心 中 不如 火燒 者 , 未 之 有 也 。 後來 敝堂兄 堅持 非 離婚 不可 , 堂嫂 到處 哭訴 , 我 本來 可 抓住 這 天 賜良機 , 以 表示 正人君子 , 對 堂兄 斥責 一 番 的 , 可是 我 無 一 言 , 蓋離 則 堂嫂 痛苦 得 發瘋 , 不 離 則 敝 堂兄 痛苦 得 也 發瘋 也 。 容貌 固然 使 老妻 少夫 的 夫婦 不能 相配 ── 人家 的 太太 都 年輕 , 只 有 俺 的 妻子 是 老太婆 , 那 股 傷心 , 實在 欲 絕 , 便是 他 追求 她 時 立下 血海 重誓 說 受得了 , 屆時 仍 受不了 , 寧入 十八 層 地獄 , 也 得 換上 一 換 。 這 不 是 道德 不道德 問題 , 而是 幸福 不 幸福 問題 。 而且 即令 在 感情 上 , 也 問題 重重 。 柏楊 先生 沒 學 過 心理學 , 不 知道 心理學 上 有 什麼 解釋 , 可能 是 男人 成熟 得 較 晚 , 故 臭 男人 的 情緒 最 不 穩定 。 如果 妳 讓 他 負擔 妳 的 生活 , 他 會 天天 乾嚎 , 如果 妳 要 負擔 他 的 生活 , 他 認為 妳 離 不 開 他 , 會 從 心眼 裏 看不起 妳 , 反正 日子 都 不 太 好過 。 柏楊 先生 前 曾言之 , 愛情 是 不 按 邏輯 發展 , 且 無 定律 的 , 現在 卻 似乎 可 弄 一 個 定律出來 , 曰 : 「 女 比 男 大 的 婚姻 差不多 都 沒有 好 日子 , 不 是 一輩子 窩窩囊囊 , 便是 男人 把 她 一 腳 踢 , 其 可能性 和 年齡 懸殊 的 多少 成正 比例 。 」 如果 有 藝高膽大 的 女士 硬 不 服氣 , 則 不妨 嫁 之 試試 , 靈不靈 和 準 不 準 , 試 後 方 知 。 再 大 的 力量 都 無法 拂去 生命 在 臉 上 刻出 的 軌跡 。 那 軌跡 刻到 男人 臉 上 , 表示 的 是 他 經驗 豐富 和 可以 信賴 的 權威 。 人們 生病 , 如果 請來 的 醫生 是 一 個 油頭 粉面 的 年輕 小子 , 準 不 放心 , 如果 該 醫生 雞其皮 而 鶴 其 髮 , 就 忍不住 肅然起敬 。 可是 那 軌跡 如果 刻到 女人 臉 上 , 那 代表 的 意義 只 有 一 個 , 就 是 衰老 , 也 就 是 愛情 生活 的 陷阱 。 女人 最 糟 的 一 件 事 就 是 當 她 進入 遲暮 之 年 的 時候 , 卻 忽然 發生 了 戀愛 , 而 對手 又 是 一 個 比 她 年輕 的 男人 。 嗚呼 , 即令 一 條 蠻牛 撞進 瓷器店 , 所 造成 的 後果 , 都 不能 比 此 更 慘不忍睹 。 我 想 在 太古 之初 , 男女 之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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