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519 in text YL2015017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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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樹樁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妳 就 趴 在 那裡 , 如果 那些 白人 來 了 , 妳 就 吹口哨 , 然後 蹲 低 身子 往 森林 跑 。 」 「 如果 他們 抓到 你 怎麼辦 ? 」 「 無論如何 不要 停下來 。 」 他 的 眼睛 直直 地 看 著 我 的 臉 , 低垂 的 頭 往 前 伸 , 彷彿 扯 著 鍊子 的 狗 , 盯 著 面前 的 對手 , 隨時 準備 出擊 。 「 懂 嗎 ? 不要 停下來 。 」 我們 沿著 草地 邊緣 走 , 避開 房子 和 穀倉 的 視線 , 在 樹木 枝幹 間 奮力 前進 。 史基塔 仍然 用 一 隻 手 拎 著 上衣 , 不過 他 已經 把 刀片 含回 嘴 裡 。 他 小心翼翼 地 穿過 樹林 , 像 握 著 狗鍊 般 輕輕 抓住 樹枝 , 以免 折斷 枝葉 , 然後 再 用 兩 隻 手指 放開 。 雖然 有 他 替 我 開路 , 我 還是 被 樹枝 刮到 幾 次 。 樹枝 打 在 我 的 手臂 或 額頭 上 , 感覺 像 彈過來 的 橡皮筋 。 我 悶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他 回頭 瞄 了 一 眼 。 我 聳聳肩 。 他 的 目光 已經 轉向 房子 , 所以 沒 看見 。 我們 逐漸 走向 靠近 房子 的 草地 , 史基塔 四處 張望 , 尋找 車子 或 其他 動靜 。 房子 不 靠 穀倉 那 一 側 的 陰影 下 , 有 一 隻 體型 瘦小 的 小 狗 四處 閒晃 。 史基塔 停止 前進 , 並且 跪 了 下來 。 他 穿上 衣服 , 舔濕 一 根 指尖 , 把 手指 舉到 空中 , 他 的 頭 傾向 一 邊 , 彷彿 在 傾聽 樹 的 聲音 或是 昆蟲 一波波 的 鳴叫聲 。 我 又 朝 他 聳聳肩 , 還 舉起 了 手 。 「 你 在 幹什麼 ? 」 我 悄聲 問 。 「 看 我們 是 在 上風處 還是 下風處 。 」 「 好 厲害 喔 , 偉大 的 鱷魚 先生 ❶ 。 」 我 原 以為 這麼 說 會 讓 他 大笑 , 但是 他 的 嘴巴 連 動 都 沒 動 。 他 舔濕 兩 根 手指 , 舉到 空中 。 「 你 知道 他 已經 死 了 吧 ? 」 「 艾絲琪 , 閉嘴 。 」 史基塔 靜靜 地 用 褲子 擦 手 。 「 那 隻 狗 一定 是 我們 第一 次 來 的 時候 死命 亂叫 的 狗 。 」 他 又 舔舔 手指 , 舉起 手 , 但 很 快 就 放下來 。 「 我 沒有 辦法 判斷 。 」 我們 站 在 一 片 黑 梅樹 中 , 如 鐵絲 般 銳利 的 藤蔓纏 著 我 的 腳踝 , 抓著 我 的 小腿 , 扯出 短 而 深 的 血痕 , 像 被 小孩 抓傷 的 痕跡 。 我 把 膝蓋 往 上 頂 , 想 把 腳 拔出來 , 卻 只是 讓 更多 藤蔓 纏住 我 的 小腿 和 腳趾 。 「 不要 動 。 」 史基塔 用 先前 抓 樹枝 的 方式 拉開 藤蔓 。 「 牠們 聞 得 到 血 的 味道 。 」 「 史基塔 , 這麼 遠聞 不 到 啦 。 」 「 信不 信 隨便 妳 。 」 史基塔 撥掉 藤蔓 , 然後 又 舔 濕 手指 , 但 這 次 卻 是 抹掉 我 腳 上 的 血跡 。 他 輕輕 沾掉 血跡 , 又 舔舔 手指 , 再 擦 一 次 。 他 臉 上 掛 著 和 媽媽 一樣 充滿 耐心 的 表情 。 以前 媽媽 常 在 外頭 逮到 我們 亂 吃 東西 , 例如 嘴 邊 沾滿 水果 飲料粉 或是 臉頰 上 散落 著 麵包屑 , 她 會 像 清理 小 貓 一樣 把 我們 弄 乾淨 。 史基塔 彎下 腰 , 擦拭 我 襪子 的 邊緣 。 他 的 光頭 因 汗水 而 閃閃 發亮 。 他 抬起 我 一 隻 腳 , 我 用 一 隻 手 撐 著 他 的 頭 以 保持 平衡 , 他 頭頂 肌膚 的 觸感 讓 我 聯想到 鱗片 , 冰涼 得 像 樹蔭 下 逐漸 變 黑 變 乾 的 水窪 。 我們 一面 注意 房屋 的 動靜 , 一面 在 森林 中 緩緩 前進 。 有時 當 我們 遇上 過度 茂盛 且 糾纏 不清 的 樹叢 時 , 因為 連 蹲 著 、 爬 著 都 過不去 , 只好 像 蛇 一樣 伏 在 地 上 滑過去 。 松葉 和 細枝 滑過 史基塔 光滑 的 腦袋 , 像 在 各 大 節慶 中 的 裝飾品 落在 他 肩 上 。 他 常常 停下來 傾聽 週遭 的 聲響 , 我 也 會 跟著 停下來 , 並且 盡可能 穩住 身體 , 聆聽 威脅 的 聲音 。 血液 的 脈動 撞擊 我 的 耳膜 , 加上 我 自己 的 喘息聲 , 讓 我 聽 不 見 其他 聲音 。 史基塔 爬過 一 片 連續 的 草叢 , 繼續 前進 。 塵土 在 我們 的 手臂 上 化為 泥巴 , 留下 一條條 痕跡 。 一 道 陽光 從 松樹梢 探 了 進來 , 樹林 間 發出 幾 聲 低吟 , 然後 又 變回 安靜 。 我們 在 樹叢 間 匍匐 著 , 一 隻 兔子 看 著 我們 往 那 間 安靜 的 房子 及 其 周圍 的 草地 前進 。 那 隻 兔子 抖抖 耳朵 , 緊盯 著 我們 看 。 牠 又 黑 又 大 的 眼睛 像 濕潤 的 大理石 , 瞪視 的 模樣 彷彿 看到 了 外星 生物 。 我們 持續 前進 , 而 那 隻 兔子 只是 坐 著 不 動 , 於是 我們 拋下 了 牠 , 繼續 上路 。 通往 小徑 的 路 上 沒有 那麼 濃密 的 樹蔭 , 這些 樹 的 葉子 在 冬天 時 多半 會 掉光 , 不過 現在 一 片 綠意盎然 , 充滿 夏意 。 我們 路過 的 時候 , 微風 吹動 樹枝 , 彷彿 拍 起 手 來 。路 很 窄 , 而且 如果 從 觀看 那 棟 房子 的 視野 來 推論 , 我們 此刻 的 位置 與 出發點 大概 只 有 四分之三 片 草原 的 距離 。 小徑 中央 有 一 排 牡蠣殼 , 其餘 路面 則 鋪滿 看似 從 河 裡 撈來 的 小 石頭 , 沙塵 在 小徑 兩 側 積成 小丘 。 我 和 史基塔 跪 在 旁邊 , 他 瞇 起 眼睛 看 向 車道 的 盡頭 , 右手 抓著 我 。 等一下 。 他 透過 手指 的 關節 對 我 說 。 昆蟲 嘶嘶作響 , 回應 著 我們 。 空氣 非常 悶熱 , 有 一 條 蛇 睡 在 離車道 稍 遠 的 地方 。 史基塔 招手 要 我 跟上 , 我們 穿越 小徑 , 落在 石頭 上 的 腳步 跟 打 水漂 一樣 輕 。 車道 似乎 沒有 盡頭 , 最終 消失 在 行道樹 於 遠方 中央 交會處 。 有 一 年 我們 非常 倒楣 , 聖凱薩琳鎮 的 學校 改 了 校車 路線 , 我們 必須 在 早上 六點半 上車 , 接下來 一 個 小時 , 校車 開出 我們 熟悉 的 野林鎮 黑人區 , 進入 陌生 的 白人區 。 這 塊 區域 往 內陸 擴散 , 我們 經過 教堂 和 一 間 又 一 間 商店 , 店 裡 販售 香菸 、 炸薯條 、 洋芋片 、 玻璃瓶裝 冷飲 和 小 糖果 , 門口 擺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