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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勇 、 也 有 不堪 的 軟弱 , 更多 的 是 , 在 戰爭 的 背後 都 蘊藏 著 一 段 老百姓 與 生活 搏鬥 的 滄桑史 … … 。 而今 祖國 收復 台灣 , 六百萬 的 台灣 人民 終於 可以 在 自己 的 家鄉 自由 地 呼吸 , 有 尊嚴 地 活出 自己 。 「 六百萬 同 快樂 … … 」 , 林長城 不覺 哼唱起 當時 大家 都 朗朗上口 的 這 首 歌 , 曲調 是 如此 地 輕鬆 快活 , 歌詞 表達 對 回歸 祖國 的 熱烈 期盼 , 「 真的 , 普天同慶 、 萬眾 歡騰 都 不足以 形容 我們 當時 的 心情 … … 。 」 當時 負責 接收 台灣 的 行政 長官 為 陳儀 , 其 同時 兼任 台灣省 警備 總司令 , 也 就 是 台灣軍 最 高 的 指揮官 。 當 負責 接收 的 軍隊 — — 陸軍 第六十二 軍 、 第七十 軍 及 第九十五 師 在 基隆港 登陸 時 , 幾乎 所有 的 人 都 到 基隆 港口 或 各 地方 的 火車站 列隊 迎接 。 在 萬 頭 鑽動 的 人潮 中 , 林長城 也 興奮 地 翹首 等待 。 然而 當 一列列 的 祖國 軍隊 與 官員 走出 火車站 時 , 呈現 在 民眾 眼前 的 軍隊 卻 是 衣衫不整 、 腳 上 穿著 草鞋 、 口袋 裡 插 著 牙刷 , 肩 上 扛 著 臉盆 的 士兵 們 , 言行 之間 盡 是 粗鄙 , 衛生 習慣 奇 差 無比 , 隨地 吐 痰 , 頭盔 當 臉盆 、 當 飯碗 、 也 當 漱口杯 … … 。 相對於 台灣 人民 早已 習以為常 、 一向 英姿 煥發 、 紀律 嚴整 的 日本 軍隊 , 林長城 的 興奮 一下 跌落 谷底 , 長久以來 魂縈 夢繫 對 祖國 的 期待 與 嚮往 , 就 這麼 輕易 地 被 眼前 景象 徹底 擊垮 。 林長城 是 如此 , 六百萬 的 台灣 人民 亦 是 如此 。 事實 上 , 陳儀 在 籌劃 接收 台灣 前 , 就 已 對 接管 幹部 與 軍隊 的 素質 和 數量 感到 憂心忡忡 。 因為 台灣 和 大陸 內地 在 文化 及 社會 各 層面 都 有 極 大 的 不同 , 不論 在 語言 或 文字 都 存有 絕大 的 隔閡 。 台灣 人民 最 起碼 都 有 公學校 的 基礎 義務教育 , 就 以 台灣 憲警 來 說 , 其 水準 也 都 比 大陸 高 得多 , 如果 以 此 標準 又 如何 從 大陸 選拔 大量 的 優秀 幹部 來 接管 ? 加上 日據 時期 台灣 的 官吏 多 為 日人 , 一旦 這些 職位 空出來 , 數量 龐大 的 行政 人員 又 要 如何 補充 ? 陳儀 的 擔憂 , 確實 在 台灣 光復 後 一語成讖 。 如果 這樣 的 疑慮 , 能 有 更 深入 的 思考 與 行動 , 也許 「 接收 台灣 」 也 就 不致 落成 「 劫收 台灣 」 的 惡名 。 一 職 難 求 當時 , 凡 日人 在 台灣 所有 的 金融 、 農林牧 、 工礦 、 商業 、 交通 等 公司 的 資產 與 權益 一律 均 收歸 國有 , 而 不管 當初 這些 財產 原 多 屬於 台灣 人民 所 擁有 , 只是 被 日人 巧立 名目 奪取 罷了 。 而 數萬 的 日人 撤走 了 , 遺下 的 空缺 , 台灣人 還是 沒 份 , 不論 在 行政 機關 , 以及 被 政府 接收 的 企業 , 在 人事 上 一樣 排斥 台灣人 , 完全 以 大陸籍 人士 為 主導 , 除非 是 台灣人 具有 大陸 經驗 的 背景 , 否則 皆 難 謀得 一官半職 。 舉例 來 說 , 戰後 台灣 行政 長官 公署 的 一級 主管 中 , 就 只有 教育處 副處長 是 台灣籍 。 「 也許 是 我們 的 語言 不 通 吧 ! 要 一起 做 事 也 很 難 溝通 , 但 也許 更多 的 是 , 從 根本 上 就 排擠 台灣人 。 」 林長城 感到 憤怒 , 因為 遙遠 的 敵人 走 了 , 但是 威脅到 我們 的 工作 、 我們 的 生計 , 以及 我們 尊嚴 的 , 竟是 來自於 自己 的 國家 、 自己 的 同胞 。 「 我們 以為 回到 祖國 懷抱 , 就 不用 再 被 人 瞧不起 了 , 但是 我們 發現 政府 一樣 不 把 我們 當成 自己 國家 的 人 來 看待 , 我們 在 公家 機關 的 求職 上 , 還是 沒有 享有 應 得 的 平等 地位 , 反倒 是 原本 在 台灣 補鞋 的 、 作 針線 的 一些 下 層 生活 的 人 , 只要 和 大陸 省籍 的 親戚 沾上 邊 , 都 可以 謀得 小 職 。 」 這些 人 一旦 任職 , 從此 趾高氣揚 , 而且 有 機會 就 抓 、 有錢 就 貪 ; 大陸 來 台 的 軍公 人員 因 普遍 素質 低落 , 多半 更 是 公然 貪贓枉法 、 橫行霸道 , 社會 風紀 蕩然無存 … … 。 「 尤其 可恨 的 是 , 這些 政府 官僚 非但 不 反省 自己 的 貪污 腐敗 , 還 認定 台灣 人民 之所以 不 諳 北京 官話 , 是 因為 經 皇民化 運動 而 完全 被 日本人 『 奴化 』 了 , 因此 更加 排斥 台灣 知識分子 的 參政 , 反而 寧願 留用 在 原 單位 的 日籍 管理 人員 , 來 協助 他們 統治 台灣 人民 。 」 林長城 對 此 更 是 感到 忿恨 難平 , 「 誰 不 喜歡 堂堂正正 的 活 著 ? 那 是 為 了 適應 政治 環境 而 不得不 為 呀 ! 」 原本 , 林長城 一直 恐懼 於 大學 畢業 後 就 要 上 戰場 , 為 日本人 犧牲 生命 , 不過 他 的 運氣 實在 很 好 , 好 到 一 畢業 , 台灣 就 光復 了 , 一切 的 擔憂 、 恐懼 , 也 就 一掃而空 了 。 但是 他 萬萬 沒想到 , 迎接 他 的卻 是 頂 著 大學 的 光環 , 卻 怎麼 也 找 不 到 工作 的 困境 。 林長城 只好 到處 打聽 哪裡 需要 臨時工 , 做 些 修補 戰後 房子 、 搬運 土石 的 苦力 。 那 時候 的 林長城 極為 削瘦 , 一百七十五 公分 的 高個兒 , 卻 五十 公斤 不到 。 「 就是 因為 成 了 家 , 所以 我 什麼 都 要 做 , 否則 我 大 可以 緩 些 時候 再 做 , 慢慢 的 等 、 慢慢 的 找 。 可是 , 好不容易 賺到 的 微薄 工資 , 卻 因為 嚴重 的 通貨膨脹 , 錢 一 到 手 就 變薄 了 。 」 林長城 連 養家 都 有 困難 , 又 如何 養得起 和 妻子 一起 陪嫁過來 的 查某嫺 ? 因此 只好 婉拒 岳家 的 好意 , 將 查某 嫺 都 送還 回去 。 工作 是 如此 受到 歧視 , 生活 更 是 苦不堪言 。 在 日據 時代 末期 , 日子 就算 再 苦 , 大家 都 還 有 配給 米 可以 吃 , 但是 台灣 光復 了 , 反倒 物價 一 日 三 市 浮動 , 甚至 面臨 無 米 、 糖 可 食 的 困境 。 究 其 原因 , 實 因 第二次世界 大戰 結束 後 未滿 兩 個 月 ,國 共 內戰 隨即 展開 。 經濟 崩潰 , 民不聊生 由於 在 國民軍 與 各 地 共軍 衝突 的 內戰 期間 , 腐敗 的 政治 、 失當 的 財政 措施 , 導致 中國 大陸 的 幣值 一落千丈 , 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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