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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攻 大陸 之 復興 基地 。 「 二二八 事變 開始 實施 的 戒嚴令 , 除了 是 為 反制 台灣 的 聚眾 暴動 外 , 也 作為 徹底 殲滅 共產黨 的 手段 。 」 自 一九五○年 開始 , 為 防止 中共 勢力 滲透 台灣 , 蔣介石 又 再 聽任 情報局 等 各 方 人馬 告密 中共 在 台 活動 , 到處 抓 人 , 整 個 社會 更 是 草木皆兵 。 「 蔣 總統 念茲在茲 的 就 是 剿平 共產黨 , 其 之 痛恨 , 更 見於 寧可 錯殺 一百 、 不 願 漏殺 萬一 , 展開 無情 的 殺戮 , 把 台灣 從 二二八 的 餘悸 中 再 帶入 白色恐怖 時期 。 」 實施 戒嚴 令 林長城 張大 了 眼 , 回憶 這 場 猶如 諜 對諜 的 爭鬥戰 : 「 政府 每 抓 一 人 , 便 強行 要 其 供出 至少 五 名 共謀 , 以致 常常 有 人 為 求 自保 而 不得不 犧牲 朋友 。 喝 ! 那時 整 個 空氣 真是 充滿 了 懷疑 、 密告 與 挑撥 的 味道 , 真 深怕 自己 有 一 天 就 被 無緣無故 地 整肅到 。 」 林長城 還 記得 , 有 個 久 未 見面 的 朋友 來 岡山 看 他 , 而 林長城 根本 不 敢 多加 寒暄 與 挽留 , 「 那 像 今天 , 朋友 一 見面 就 吆喝 著 吃飯 , 還 常常 興致 好 到 不 醉 不 歸 。 那 時候 對 朋友 的 到訪 反而 令 我們 緊張 , 特別 是 好 久 沒 見面 的 , 也 不 知道 那 段 時間 他們 是 不 是 做 了 什麼 ? 會不會 連累 到 我們 ? 對於 初次 見面 的 人 , 我們 更 不 敢 交換 名片 , 深怕 這麼 一點 關係 就 被 莫名 地 告發 , 而 捲入 永 不得 翻身 的 深淵 … … 。 」 大家 噤若寒蟬 , 二 人 相伴 成行 會 被 盤查 , 三 人 聚 在一起 更 不 敢 接頭交耳 , 肅殺之氣 籠罩 整 個 台灣 , 「 每 個 人 都 變 得 很 退縮 、 很 怕事 , 那 時候 的 我 就 是 如此 , 只 希望 天公 保佑 , 能夠 讓 我 和 家人 逃過 此 劫 … … 。 」 當時 不 分 本省人 或 外省人 , 都 有 可能 遭 此 噩運 , 特別 是 知識分子 。 林長城 同 期 畢業 的 七 名 同學 中 , 在 這 次 的 白色恐怖 , 就 有 二 人 被 捕 下獄 、 一 人 被 殺 , 「 其中 有 一 名 同學 被 關 了 十多 年 之後 才 放出來 , 我 還 記得 接 他 出獄 時 , 那 位 同學 說 十多 年 來 最 大 的 願望 就 是 有 新鮮 的 空氣 可以 呼吸 , 至於 其他 的 就 什麼 都 不 敢 說 了 。 」 只是 那 位 同學 重見 天光 的 日子 , 只有 短短 三 年 不 到 , 就 因為 曾 在 獄 中 被 毆 , 內傷 過重 , 最後 還是 含怨 離開 人世 了 … … 。 第2 部 創 業 歷 程 九 、 工礦 公司 擁抱 新 希望 有 句 話 說 : 「 你 不能 平息 海浪 , 但是 你 可以 學 著 乘浪 而 行 。 」 太多 的 見聞 、 太多 的 生活 歷練 , 林長城 已經 學會 不 去 跟 整 個 大 環境 做 無謂 的 抗拒 。 白色恐怖 持續 進行 著 , 林長城 也 已經 學會 與 這樣 的 苦痛 並肩 而 行 … … , 因為 他 知道 他 不能 讓 家人 餓肚子 , 只有 讓 浪頭 載 著 他 前行 。 林長城 進入 工礦 公司 第一 機械廠 時 , 已經 二十五 歲 。 「 整 個 工礦 公司 大概 有 七 、 八萬 人 , 相當 大 , 而 我 服務 的 第一 機械廠 就 是 工礦 公司 數十 個 工廠 之 一 , 員工 約 有 二百 人 左右 。 」 第一 機械廠 在 日據 時期 專門 從事 飛機 的 零件 製造 , 當時 稱為 「 武智 鐵工所 」 。 由於 日軍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期間 , 攻打 中國 華南 地區 及 東南亞 國家 的 飛機 , 都 是 在 岡山 出發 , 因此 這裡 對 飛機 零件 裝配 與 修護 的 需求量 非常 大 , 各 種 機械 設備 都 相當 完整 , 舉凡 鍛造 、 鑄造 、 機械 加工 、 冷造 等 機械廠 所 應 具備 的 設備 可 說 是 應有盡有 。 而 自 國民 政府 接收 後 , 即 編入 工礦 公司 , 專司 機械 製造 及 修理 , 當時 最 主要 的 業務 就 是 糖廠 的 設備 換修 。 「 台灣 早期 最 發達 的 工業 就 是 製糖業 , 當時 砂糖 可 說 是 台灣 唯一 的 外匯 收入 來源 , 可見 糖廠 事業 的 蓬勃 發展 , 特別 是 南部 的 糖廠 最多 。 」 由於 糖廠 的 作業 每 年 只 需要 三 個 月 的 時間 , 因此 每 到 四月 , 許多 糖廠 的 設備 都 要 分批 標出 翻修 。 除此之外 , 第一 機械廠 也 承包 紙廠 、 化工廠 、 紡織廠 、 水泥廠 和 鐵路局 、 公賣局 等 生產 單位 的 修護 工作 。 一 屋子 的 機器 就 在 大家 的 吆喝 下 動 了 起來 , 持續 不斷 的 轆轤聲 , 把 整個 廠房 弄得 鬧哄哄 , 工人 配合 機器 的 動作 , 更 弄得 滿 臉 通紅 , 額頭 、 背脊 佈滿 晶亮亮 的 汗水 。 林長城 逐漸 感受到 生命 在 這裡 蠢蠢欲動 , 這 當真 是 他 最 喜歡 的 氣味 , 那 種 汗涔涔 、 扯開 嗓門 , 要 把 潛藏 已 久 的 精力 一股腦兒 地 釋放出來 的 氣味 。 「 雖然 日子 過 得 還是 很 窮 , 但 因為 工作 完全 契合 自己 的 興趣 與 專長 , 我 第一 次 覺得 活 著 也 可以 這麼 快樂 。 」 新 的 事物 總會 取代 舊 的 , 高興 、 真實 發生 的 事 也 總是 勝過 想像 的 悲傷 , 林長城 再 也 無 關乎 白色恐怖 , 他 的 年少 輕狂 才 正 要 展開 ! 雖然 因為 時代 的 動盪 不安 , 使 他 擁抱 夢想 的 年齡 是 晚 了 些 , 但 他 還 年輕氣壯 , 正 忙著 捕捉 生命 的 氣息 , 興奮 難抑 。 主管 交付 他 的 首 項 工作 就 是 工號 的 日程 管理 , 也 就 是 將 每 一 批 生意 在 進來 時 先 編上 工號 以便 管理 。 對 當時 的 工礦 公司 而言 , 幫 糖廠 、 紙廠 、 鐵路局 等 機構 換裝 修復 機器 設備 , 算是 非常 大 的 生意 來源 , 製造 生產 的 機器 及 零件 數量 雖然 不 多 , 種類 卻 很 繁雜 , 因此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常 易 發生 材料 進貨 上 供應 不及 , 而 延誤 交期 。 為 使 材料 進貨 順暢 , 必須 先 從 工號 的 日程 管制 著手 , 將 所 需 之 各 類 材料 、 零件 加以 編號 彙整 , 進而 達到 生產 管制 的 目的 , 以 求 準時 交貨 。 工號 日程 管理 雖然 只 是 小小 的 工作 , 但 林長城 觀察到 , 由於 第一 機械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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