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570 in text YL2015017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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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手 捧 著 洩 了 氣 的 肚子 , 軟軟 的 肚皮 像 一 顆 被 刺破 的 皮球 。 我 之前 從來 沒有 看 過 媽媽 掉 眼淚 。 然而 她 一 句 話 都 沒 說 , 爸爸 打電話 給 他們 的 朋友 蒂達 和 喬 先生 , 請 他們 過來 照顧 我們 幾 個 小毛頭 , 接著 便 立刻 將 媽媽 和 小鬼 抱上 卡車 。 她 癱軟 的 身體 倚 著 車窗 , 爸爸 將 車子 開走 時 她 還 望 著 我們 , 可是 從頭到尾 不 發 一 語 , 只是 不斷 地 搖頭 。 或許 她 想說 的 是 不 要 , 或者 是 別 擔心 , 我 會 平安 回來 , 或者 是 媽媽 對不起 你們 , 亦 或是 不可以 , 艾絲琪 , 妳 不可以 變成 躺 在 這 床 上 的 女人 。 也許 她 真的 想要 如此 告誡 我 , 但 來不及 了 , 我 已經 懷孕 了 。 「 不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「 我 還 記得 。 」 史基塔 接 話 , 並且 用 拳頭 撐 著 下巴 。 「 她 坐上 卡車 的 時候 說 她 很 愛 我們 , 叫 我們 要 乖乖 聽話 、 互相 照顧 。 」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我 覺得 史基塔 在 幻想 。 「 她 真的 這麼 說 了 。 」 史基塔 坐直 身子 , 然後 又 往後 躺回 床 上 , 靜靜 地 把 手 放 在 小 瓷 的 脖子 上 。 小 瓷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妳 長 得 跟 媽媽 很 像 , 妳 知道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「 真的 很 像 。 雖然 妳 的 身材 沒有 那麼 壯 , 但是 五官 很 像 , 特別 是 嘴唇 和 眼睛 。 妳 年紀 越 大 就 長 得 越 像 。 」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, 於是 我 微微 皺眉 , 搖 了 搖頭 。 但是 媽媽 永遠 都 在 我們 身旁 , 對 吧 ? 我 好 想念 她 , 所以 我 必須 吞下 鹹鹹 的 淚水 , 想像 淚水 像 檸檬汁 一樣 刺激 著 我 心 裡 的 傷口 , 引起 陣陣 疼痛 。 「 妳 聽見 了 嗎 ?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的 聲音 聽起來 又 像 鼻塞 了 。 樹葉 敲打 著 屋頂 , 無止盡 的 暴雨 一 陣 又 一 陣 地 快速 落在 屋頂 上 , 但 起碼 狂風 的 呼嘯聲 聽起來 不 像 火車 了 。 「 那 個 聲音 。 」 史基塔 說 。 他 側 著 頭 , 耳朵 靠 向 窗戶 。 他 的 雙眼 在 檯燈 的 光線 下 閃爍 。 他 站起 身子 , 小 瓷 也 馬上 跟 著 站起來 , 立 著 耳朵 、 豎直 尾巴 , 舌頭 縮回 嘴 裡 。 在 暴風雨 中 , 我們 聽見 一 隻 狗 的 吠叫聲 。 「 嗯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湊到 窗戶 旁 , 從 木板 留下 的 縫隙 邊緣 往 外 瞧 。 我們 聽到 狗叫聲 , 卻 看 不 到 狗 ; 我們 只 看到 松樹林 , 細瘦 的 樹幹 被 風雨 吹彎 , 幾乎 要 折斷 了 , 在 灰暗 的 天空 和 強勁 的 雨勢 下 , 就 連 橡樹 的 樹枝 和 葉子 也 開始 掉落 。 那 隻 狗 大聲 吼叫 , 快 如 鼓聲 , 叫聲 尾音 上揚 , 讓 我 想到 媽媽 的 呻吟 , 也 想到 折彎 的 松樹 , 以及 我 無法 控制 的 身體 , 還 有 那些 在 破碎 邊緣 的 東西 。 高亢 的 狗吠 劃破 空氣 , 繞 著 房子 忽 遠 忽 近 。 那 隻 狗 是 小鬼 的 流浪 狗 朋友 嗎 ? 或許 牠 在 尋找 避難所 , 尋找 一 個 陰涼 的 屋子 底下 , 那裡 沒有 暴風雨 , 只 躲 著 一 個 膝蓋 突出 的 小 男孩 ? 「 我們 幫不 上 忙 。 」 史基塔 往 前 貼近 窗戶 , 彷彿 這樣 就 能 擠過 玻璃 和 木板 , 拯救 那 隻 看 不 見 的 狗兒 。 我 知道 在 他 心 裡 , 那 隻 狗 彷彿 就 是 小 瓷 。 小 瓷 現在 坐 了 下來 。 牠 原本 用 後腳 站立 著 , 前 腳 頂 著 牆壁 , 靠在 史基塔 身旁 , 頭 倚 著 他 的 大腿 , 柔順 的 白 頭 和 拍動 的 耳朵 看起來 非常 柔軟 , 就 像 爸爸 從 醫院 回來 時 襁褓 著 小鬼 的 毛毯 。 媽媽 沒 能 跟 著 回家 。 這 是 你們 的 弟弟 , 克勞德‧亞當‧巴提斯 二世 , 叫 他 小鬼 就 好 。 然後 他 說 : 你們 的 媽媽 沒 能 活下來 。 尋找 避難所 的 狗兒 叫 了 最後 一 聲 , 然後 風雨 就 好像 勒住 了 牠 的 項圈 , 讓 牠 發不 出 聲音 。 小 瓷 低吼 回應 那 隻 狗兒 的 叫聲 。 史基塔 跪 在 小 瓷 面前 , 雙手 捧 著 牠 的 臉 , 將 牠 的 耳朵 撫平 , 讓 牠 的 眼睛 瞇成 隙縫 。 小 瓷 吞下 吼聲 , 咧嘴 微笑 。 牠 的 皮膚 緊繃 , 白色 的 頭 就 像 光滑 的 頭骨 。 小 瓷 突然 驚叫 , 跳起 身子 並且 吠 了 一 聲 , 在 史基塔 的 床 上 來回 跑動 , 踩 過 他 的 膝蓋 。 我 本來 坐 在 藍道床 上 , 看 著 我 的 下身 、 我 的 肚子 , 並且 試 著 縮起 身子 , 尋求 安全 。 我 抬起 頭 , 小 瓷 則 看 向 天花板 , 牙齒 在 黑暗 中 發亮 , 撕扯出 怒吼 。 「 小 瓷 , 怎麼 了 ? 」 史基塔 伸手 想 抓住 牠 , 叫 牠 不要 亂扭 亂跑 , 但 這時 突然 傳來 震耳欲聾 的 轟隆聲 。 小 瓷 從 史基塔 床 上 一 躍 而 下 , 衝到 門口 , 一 副 要 把 木頭 咬成 碎片 的 樣子 。 史基塔 把 門 打開 , 看見 藍道 拿 著 煤油燈 跑進 爸爸 房間 , 小鬼 抓著 他 的 腰 , 狂風 在 室 外 怒吼 , 房子 不停 顫抖 。 我們 根本 不 需要 燈 , 因為 爸爸 臥房 的 天花板 破 了 一 個 洞 , 一 棵 樹 的 樹幹 和 枝葉 在 洞 口 搖晃 , 像是 長錯 了 方向 的 大樹 。 小 瓷 大吼 , 鼻子 朝著 風向 。 「 爸 ! 」 藍道 衝進 由 屋頂 大 洞 傾瀉 進來 的 狂風 暴雨 , 灰暗 的 白晝 也 探 了 進來 。 爸爸 正 跪 在 化妝台 前 , 將 一 個 信封 塞進 褲子 裡 。 他 站起身 , 看到 我們 。 「 快 出去 ! 」 爸爸 朝 著 我們 揮揮手 , 纏 著 左手 的 繃帶 反射 著 光線 。 他 的 身體 彷彿 風 中 的 曬衣繩 , 一下子 癱軟 , 一下子 又 緊繃 , 他 推 著 我們 走出 毀壞 的 房間 , 回到 走廊 , 關上 身後 的 房門 。 小鬼 死 都 不肯 放開 藍道 。 「 我們 一起 待在 客廳 就 好 。 」 爸爸 說 。 他 跌坐 在 沙發 上 , 頭 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