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 就 該 回去 了 。 她 說 家人 對 她 好像 菲傭 似的 ， 尤其 她 弟弟 。 她 母親 常 跟 她 要 零用錢 ， 但是 左手 要 來 ， 右手 卻 給 了 弟弟 ， 令 她 十分 不滿 。 我們 常 開導 她 ， 叫 她 不要 浪費 時間 怨恨 家人 ， 要 把 時間 用來 證明 給 家人 看 ， 女生 一樣 能 光耀 門楣 ； 錢 如果 給 了 母親 ， 就 是 母親 的 錢 ， 就 不能 再 管 母親 怎麼 用 。 今年 因為 天候 不佳 ， 叔伯 們 沒有 回來 過節 ， 只有 她們 自己 一家人 ， 母親 便 說 ， 只要 煮拜 祖先 的 菜 就 好 了 。 所以 她 才 有 時間 到 客廳 坐 一 坐 ， 跟 家人 說話 ， 她 才 發現 家人 其實 是 關心 她 的 。 當 弟弟 問 她 近況 時 ， 她 忍不住 把 最近 發生 的 情變 說出來 ， 她 沒想到 弟弟 全程 安靜 聽 她 說完 ， 安慰 她 說 ： 「 塞翁失馬 ， 焉知 非 福 ？ 妳 聰明 能幹 ， 書 唸 得 這麼 好 ， 還 怕 找 不 到 合意 的 人 嗎 ？ 我 幫 妳 找 看 得 順眼 的 ， 不要 傷心 。 」 她 說 她 當時 驚訝 得 連 眼淚 都 忘 了 擦 ， 原來 弟弟 還是 關心 她 的 ， 還 以 她 念 國立 大學 為榮 。 心念 一 轉 ， 她 的 心情 就 完全 不同 了 。 她 問 我 ， 人 為什麼 那麼 需要 別人 的 肯定 。 我 想起 一 對 老 夫妻 結縭 六十 年 ， 阿公 走 後 ， 阿嬤 心 中 最 在乎 的 居然 是 ： 你 有沒有 在乎 過 我 ？ 溝通 實在 太 重要 了 。 現代 的 社會 ， 家家 吃飯 配 電視 ， 眼睛 都 不 在 對方 的 臉 上 ， 哪裡 知道 家人 的 心情 如何 。 其實 新聞 晚 一點 看 也 不會 怎麼樣 ， 尤其 在 台灣 ， 不 知道 更 不會 造成 任何 損失 ， 耳朵 反而 清淨 。 但是 孩子 一下子 就 長大 了 ， 很多 父母 到 孩子 離家 上 大學 時 ， 才 突然 驚醒 ， 不 知 孩子 是 怎麼 長大 的 。 台灣 連年 風災 肆虐 ， 傷亡 無數 ， 但是 它 或許 也 讓 家人 在 停電 不能 看 電視 的 黑暗 中 ， 打開 了 心扉 ， 找回 了 親情 。 只 是 ， 我們 應該 檢討 的 是 ， 為什麼 只有 天災 ， 為什麼 當 我們 不能 外出 時 ， 才 有 時間 溝通 ？ 溝通力 教育 孩子 談話 的 藝術 最近 因為 經濟 不景氣 ， 飛機 班次 減少 了 許多 ， 這 次 去 美國 開會 ， 有 好幾 個 教授會 後 沒有 班機 馬上 回家 要 等到 半夜 ， 所以 主辦 的 教授 便 請 我們 去 他 家 烤 肉 消磨 永夜 。 在 那裡 我 見識到 了 「 尊重 」 的 力量 。 有 一 位 瑞典 教授 因為 保母 聖誕節 休假 ， 去 了 加勒比海 曬太陽 ， 所以 把 五 歲 大 的 女兒 帶來 開會 ， 旅館 有 照顧 小孩 的 服務 ， 但是 現在 退房 了 ， 她 只好 把 女兒 一起 帶來 。 因為 她 女兒 是 晚宴 中 唯一 的 孩子 ， 沒有 玩伴 ， 加上 環境 陌生 ， 所以 寸步不離 的 黏著 媽媽 。 她 研究 的 領域 與 我 相似 ， 我 很 想 向 她 請益 ， 正在 躊躇 該 怎麼 安排 ， 談話 才 不會 被 孩子 打斷 時 ， 她 微笑 的 把 孩子 抱 在 腿 上 ， 跟 孩子 說 ： 「 仔細 聽 我們 說話 ， 等一下 我們 有 問題 要 請 你 幫忙 。 」 我們 每 談 十 分鐘 左右 ， 她 就 抓著 談話 的 尾巴 低頭 問 懷中 的 女兒 ： 「 你 可以 告訴 我們 ○○○ 是 什麼 嗎 ？ 」 孩子 很 高興 的 講 她 所 知道 的 ， 母親 微笑 讚美 說 ： 「 講 得 很 好 。 你 不 覺得 我 的 女兒 聰明 嗎 ？ 她 才 五 歲 耶 ！ 」 孩子 興奮 得 臉 都 紅 了 ， 更加 注意 我們 的 談話 。 我們 又 接著 談 正事 ， 談 一會兒 ， 她 又 把 注意力 拉到 孩子 身 上 ， 我 突然 發現 這 是 高招 ， 把 孩子 變成 局內人 ， 讓 她 參與 談話 ， 她 就 不 鬧 了 。 人 都 喜歡 被 人 注意 ， 被 人 諮詢 請教 時 ， 感覺 尤其 好 。 孩子 平日 不肯 安靜 聽 大人 說話 是 因為 她 覺得 被 冷落 ， 很 無聊 ， 假如 你 能 把 孩子 帶進 談話 之中 ， 她 是 參與 者 ， 就 不會 無聊 了 。 尤其 找 個 她 可以 回答 的 題目 問 她 ， 讓 她 有 機會 表現 ， 人 是 好 為 人師 的 ， 大人 肯 諮詢 她 的 意見 ， 把 她 當 大人 看待 、 看重 她 ， 她 會 很 高興 ， 很 有 面子 ， 就 會 乖乖 坐 在 媽媽 腿 上 聽 大人 說話 了 。 這樣 做 同時 也 教 她 談話 的 藝術 ， 它 是 輪流 說 ， 不 是 一 人 獨白 。 瑞典 教授 的 做法 ， 不但 教 了 孩子 在 公眾 場合 應 有 的 態度 和 行為 ， 也 讓 孩子 感受到 被 尊重 。 尊重 是 一 種 很 奇妙 的 心理 感覺 ， 越 不 被 人 尊重 的 人 ， 越 希望 人家 尊重 他 。 尊重 會 帶來 自重 自愛 。 尊重 他 ， 孩子 就 會 為了 這 份 尊重 ， 自我 約束 。 很 可惜 我們 的 孩子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， 很少 感受到 大人 的 尊重 。 有 一 位 客座 教授 的 孩子 在 台灣 讀 了 一 年 的 書 ， 要 回去 時 ， 我 問 他 ， 台灣 和 美國 教育 最 大 的 不同 在 哪裡 ？ 這 位 三年級 的 小朋友 想 都 不 想 就 立刻 回答 「 尊重 」 。 他 說 美國 的 老師 尊重 學生 ， 會 用 「 請 」 ； 中國 的 老師 常 用 命令 的 口氣 ， 會 用 罵 的 方式 跟 學生 說話 。 他 的 回答 令 人 驚訝 ， 但是 仔細 一 想 ， 他 的 觀察 還 有 幾 分 道理 ， 父母 和 老師 對 孩子 的 看法 ， 會 決定 這 個 孩子 的 前途 ， 我們 一定 要 開始 學會 尊重 他人 ， 包括 孩子 在 內 。 美國 小說家 亨利‧詹姆斯 （ Henry James ） 說 ： 「 人 的 靈魂 最 深 的 渴求 是 被 人 了解 。 （ The dee pest hunger of human soul is to be understood .
 
） 」 教育 孩子 談話 的 藝術 是 邁向 這 個 了解 的 第一 步 。 生命力 給 年輕人 生命 的 理想 很多 人 不了 解 生命 教育 是 什麼 ， 甚至 問 ， 以前 都 沒有 ， 為什麼 現在 要 做 ？ 質疑 它 的 必要性 。 其實 生命 教育 很 早 就 有 ， 而且 一直 有 在 做 ， 只是 不 叫 這 個 名字 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