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無 遺魂 矣 。 （ 《 漢晉 學術 編年 》 引 《 御覽 》 引 ） 這 段 話 明確 地 肯定 人 死神滅 ： 「 人 死 之後 ， 無 遺魂 矣 。 」 這 正好 給 荀子 的 「 形具 而 神生 」 的 命題 作 了 一 個 必要 的 補充 。 同時 ， 楊泉 的 這 一 思想 對 後世 唯物 一元 論形 神觀 的 發展 產生 了 積極 的 影響 。 正 如 我國 現代 哲學史 專家 杜國庠 所 指出 ： 「 按照 年代 說 ， 楊泉 早 於 范縝 約 二世紀 ， 不 知 范縝 曾 見到 他 的 《 物 理論 》 否 ？ 或許 范縝 的 《 神滅論 》 有所 得益 於 他 也 未 可 知 。 」 但 必須 指出 ， 楊泉 的 這 個 薪火 之 喻 是 有 漏洞 的 ， 因為 唯心 主義 者 也 可以 利用 它 來 論證 「 形盡 神 不 滅 」 。 如 慧遠 就 是 這麼 作 的 ， 他 說 ： 「 火 之 傳 於 薪 ， 猶 神 之 傳形 。 火 之 傳 異 薪 ， 猶 神 之 傳 異形 。 … … 惑 者 見 形 朽 於 一生 ， 便 以 謂 神情 俱 喪 。 猶 睹 火 窮 於 一 木 ， 謂 終期 都 盡耳 。 」 （ 《 弘明集 》 卷 五 ， 《 沙門 不敬 王者論 》 ） 其 意思 是 ： 火 將 一 塊 木柴 燒盡 了 ， 它 又 可以 傳到 另 一 塊 木柴 繼續 燃燒 ； 神 也 是 這樣 ， 神 所 依附 的 一 個 人 的 形體 朽滅 了 ， 它 又 可以 傳到 另 一 個 人體 繼續 活動 。 這 就 無異於 說 ， 神 是 不 滅 的 ， 它 可以 永遠 傳下去 ； 神 是 主宰 形體 的 ， 它 可以 離開 形體 而 獨立 存在 。 順便 指出 ， 這 個 薪火 之 喻 由來已久 ； 如 薪盡火傳 之 說 ， 早 在 《 莊子 》 中 即已 提出 ， 並非 慧遠 是 「 始作俑者 」 。 在 形 神 關係 問題 的 探討 上 ， 介乎 荀子 與 楊泉 之間 還 有 一 位 很 重要 的 人物 ， 就 是 東漢 時代 的 桓譚 。 其 最 大 的 貢獻 是 既 看到 「 形具 而 神 生 」 的 一 面 ， 也 看到 「 人 死 無 遺魂 」 的 另 一 面 ， 可以 說 把 唯物 一元 論形 神觀 推進 了 一 步 。 他 寫 了 如下 一 段 話 ： 精神 居 形體 ， 猶 火 之 燃燭 矣 。 如善 扶持 ， 隨 火 而 側 之 ， 可 毋 滅 而 竟 燭 。 燭 無 ， 火 亦 不能 獨行 於 虛空 ， 又 不能 後然 其 灺 。 灺 猶人 之 耆老 ， 齒 墮 髮白 ， 肌肉 枯臘 ， 而 精神 弗 為 之 能 潤澤 內外 周遍 ， 則 氣索 而 死 ， 如 火燭 之 俱盡 矣 。 （ 《 新論 ‧ 袪蔽 》 ） 這 段 話 以 燭火 喻形 神 ， 明確 地 認為 ， 精神 依賴 於 形體 ， 形體 乃是 心理 賴以 活動 的 物質 實體 ； 沒有 形體 ， 就 不可能 有 什麼 虛無縹渺 的 心理 活動 ， 即 所謂 「 燭 無 ， 火 亦 不能 獨行 於 虛空 ， 又 不能 後然 其 灺 」 。 這 是 一方面 。 另一方面 ， 他 又 明確 地 肯定 ， 當 形體 衰老 時 ， 「 精神弗 為 之 能 潤澤 內外 周遍 」 ， 只有 隨著 形體 的 死亡 而 同歸於盡 ， 即 所謂 「 氣索 而 死 ， 如 火燭 之 俱 盡 矣 」 。 但 桓譚 的 言論 卻 有 不足 之 處 ： 一 是 只 有 比喻式 的 論述 ， 而 沒有 簡煉 的 理論 命題 ； 二 是 燭火 之 喻 猶如 楊泉 的 薪火 之 喻 一樣 ， 也 有 很 大 的 漏洞 ， 即可 以 為 唯心 主義 者 所 利用 ； 三 是 「 精神居 形體 」 一語中的 「 居 」 字 ， 反映出 桓譚 的 形神 一元論 不 夠 徹底 ， 而 頗 有 形神 二元論 之 嫌 。 就是說 ， 既然 精神 是 形體 的 住客 ， 那 它 就 可以 居於 形體 ， 也 可以 離開 形體 。 東漢 王充 進一步 發展 了 桓譚 的 學說 ， 更 較 詳盡 地 論述 了 精神 不能 脫離 形體 而 存在 的 問題 。 他 在 這 方面 的 言論 很多 ， 我們 以為 其中 最 有 說服力 的 是 《 論衡 ‧ 論死 》 篇 中 的 兩 段 話 ： 人 ， 物 也 ； 物 ， 亦 物 也 。 物 死 不 為 鬼 ， 人 死 何故 獨 能 為 鬼 ？ … … 人 之 所 心 生 者 ， 精氣 也 ， 死 而 精 氣 滅 ； 能 為 精氣 者 ， 血脈 也 ， 人 死血 脈竭 ， 竭 而 精 氣 滅 ， 滅 而 形體 朽 ， 朽 而 成 灰土 ， 何 用 為 鬼 ？ 夫 物 未 死 ， 精神 依倚 形體 ， 故 能 變化 ， 與 人 交通 ； 已 死 ， 形體 壞爛 ， 精神 散亡 ， 無 所 復依 ， 不能 變化 。 夫人 之 精神 猶 物 之 精神 也 。 物生 ， 精神 為 病 ； 其 死 ， 精神 消亡 。 人 與 物 同 ， 死 而 精神 亦 滅 ， 安能 為 害禍 ？ 從 這 兩 段 話 看來 ， 王充 的 唯物 一 元 論形 神觀 是 頗為 明顯 的 。 一方面 ， 他 認為 形體 產生 精神 ， 「 精神 依倚 形體 」 。 其 邏輯 是 ， 血脈 產生 精氣 ， 「 精神 本 以 血氣 為主 」 （ 《 論衡 ‧ 論死 》 ） ， 而 血脈 與 血氣 同 ， 精氣 則 是 生成 精神 或 心理 的 精細 之 氣 ， 亦 可 說 精氣 即 精神 。 另一方面 ， 他 也 肯定 「 形體 壞爛 ， 精神 散亡 」 。 其 邏輯 是 ， 「 人 死 血 脈竭 ， 竭 而 精 氣 滅 」 ， 而 精氣 滅 即 意味 著 「 精神 亦 滅 」 、 「 精神 消亡 」 。 必須 指出 ， 王充 雖然 幾乎 是 公認 的 我國 歷史 上 偉大 的 唯物 主義 思想家 ， 但 在 形 神 關係 問題 方面 卻 是 不 徹底 的 。 他 在 探討 過程 中 ， 不僅 用語 有些 混亂 ， 提法 有些 不 確切 ， 而且 在 某些 場合 下 ， 他 還 明確 地 肯定 精神 可以 脫離 形體 而 獨立 存在 ， 如 說 ： 「 形體 雖 朽 ， 精神 尚 在 」 （ 《 論衡 ‧ 論死 》 ） ， 「 人 死 精神 歸 天 ， 骸 骨 歸土 」 （ 《 論衡 ‧ 論死 》 ） 。 這 顯然 是 一 種 形神 二元論 。 他 用 「 粟米 在 囊橐 之中 」 來 比喻 「 人 之 精神 藏 於 形體 之內 」 （ 《 論衡 ‧ 論死 》 ） ， 不 只 是 這 個 比喻 不 妥當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