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段 話 來 看 ， 他 不僅 同意 《 內經 》 的 這 一 觀點 ， 而且 還 有所 發展 。 這 表現 在 ， 王夫之 十分 強調 心臟 在 心理 活動 中 的 作用 ， 認為 心臟 通過 神 而 支配 魂 、 意 、 魄 、 志 ， 亦即 支配 肝 、 脾 、 肺 、 腎 。 在 他 看 來 ， 魂 、 意 、 魄 、 志 四 者 屬於 心 之 神 ， 是 神 的 四 種 表現 形式 ， 而 散居 於 其餘 四臟 ； 同時 ， 四臟 所 支配 的 魂 、 意 、 魄 、 志 ， 最終 又 總匯為 神 ， 即 由 心臟 來 主宰 。 在 這 兩 段 話 中 ， 除 提及 神 、 魂 、 魄 、 志 外 ， 還 提到 思 和 性情 。 可見 王夫 之 主張 五臟 乃是 全部 心理 活動 的 器官 。 我們 認為 ， 後來居上 ， 王夫之 在 這 方面 的 觀點 ， 較之 《 淮南子 》 是 更為 明確 、 有所 發展 的 。 （二） 醫學 思想家 的 主心 說 我國 古代 的 醫學 理論 和 實踐 非常 發達 ， 形成 了 獨特 的 中醫 體系 。 歷代 不僅 醫學家 、 藥物學家 和 著名 醫生 等 人才輩出 ， 而且 還 培養出 了 不少 的 醫學 思想家 。 從 醫學 文獻 來 看 ， 主心 說 在 中醫 的 理論 和 實踐 中 一直 是 占 主導 地位 的 。 成書 於 秦 漢 之 際 的 《 黃帝內經 》 是 這 一 理論 觀點 最早 的 系統 表述 者 。 在 該 書 中 ， 闡述 主心 說 的 文字 是 比較 多 的 。 這裡 只 擬 摘引 如 下 兩 段 文字 ： 心 者 ， 五臟六腑 之 大主 也 ， 精神 之 所 舍 也 。 其 臟 堅固 ， 邪弗能客 也 。 客 之 則 心 傷 ， 心 傷 則 神 去 ， 神 去 則 死 矣 。 （ 《 靈樞 ‧ 邪客 》 ） 五臟 所 藏 ： 心藏神 ， 肺藏魄 ， 肝藏魂 ， 脾 藏意 ， 腎藏志 ， 是 謂 五臟 所 藏 。 僅 從 這 兩 段 話 來 看 ， 《 內經 》 既 肯定 心臟 主宰 五臟六腑 ， 又 認為 心臟 是 精神 活動 的 器官 。 其 所謂 「 心 者 ， 五臟六腑 之 大主 也 ， 精神 之 所 舍 也 」 ， 與 荀子 所 云 「 心 者 ， 形 之 君 也 而 神明 之 主 也 」 ， 基本 思想 是 一致 的 ； 而 這 一 思想 乃是 主心 說 的 核心 。 再 將 上引 第二 段 話 與 另 一些 文字 結合起來 ， 如 《 素問 ‧ 宣明 五氣篇 》 說 ： 「 精氣 並 於 心 則 喜 ， 並 於 肺 則 悲 ， 並 於 肝 則 憂 ， 並 於 脾 則 畏 ， 並 於 腎 則 恐 。 」 這樣 便 可 看出 五臟 是 各 有所 司 的 ， 其 與 五志 、 五精 的 對應 關係 是 ： 心 — — 喜 、 神 ， 肺 — — 悲 、 魄 ， 肝 — — 憂 、 魂 ， 脾 — — 畏 、 意 ， 腎 — — 恐 、 志 。 而 以 心臟 為 主導 ， 五臟 各 有所 司 的 這 一 思想 ， 又 是 主心 說 的 一 項 重要 觀點 或 內容 。 但 應 指出 的 是 ， 《 內經 》 的 主心 說 還不如 某些 哲學 思想家 （ 如 荀子 等 ） 那麼 徹底 ， 因為 它 只有 少數 的 地方 談到 五臟 產生 心理 活動 ， 而 更多 的 地方 則 是 講 「 藏 」 或 「 舍 」 ， 「 失 」 或 「 得 」 ， 「 去 」 或 「 留 」 等 。 這些 用語 顯然 受 了 道家 的 影響 ， 免不了 有 把 形神 看作 兩 個 本原 、 兩 個 實體 的 二元論 之 嫌 。 這 是 我們 應當 予以 注意 的 。 《 內經 》 的 主心 說 幾乎 為 後世 醫學 思想家 奉 之 為 圭臬 ， 因而 對 歷代 的 中醫 理論 與 實踐 產生 了 極其 深遠 的 影響 。 可以 說 ， 後世 的 種種 醫學 著作 在 這 一 問題 上 都 未 能 超出 《 內經 》 的 水平 。 如 隋 、 唐 兩 代 著名 醫學家 巢元方 、 孫思邈 也 只是 繼承 《 內經 》 「 五 神臟 」 的 思想 ， 重述 了 「 心主神 」 、 「 肝主魂 」 、 「 脾 主意 」 、 「 肺主魄 」 、 「 腎主精 」 ， 以及 心 為 「 諸 臟 之 主 」 、 臟腑 與 情志 相互 影響 一 類 的話 ， 雖然 都 有所 闡發 ， 但 對 主心 說 卻 沒有 什麼 新 發展 。 金元四 大家 劉完素 、 張從正 、 李杲 、 朱震亨 等 也 持 主心 說 ， 在 這 方面 亦 無 多少 新 的 貢獻 。 直到 清代 著名 醫學家 王清任 才 較 系統 地 提出 了 「 腦髓說 」 ， 明確 地 批判 了 主心 說 的 錯誤 ， 從而 結束 了 幾千 年 主心 說 在 我國 古代 的 醫學 理論 和 實踐 中 占 統治 地位 的 歷史 ， 並 奠定 了 腦 是 心理 活動 器官 的 初步 的 科學 基礎 。 關於 王清任 的 腦髓 說 ， 我們 還 將 在 第三 節 中 詳加 論述 。 關於 主心 說 在 中國 古代 心理學 思想 發展史 上 的 地位 與 意義 ， 有 如下 三 點 值得 我們 注意 ： （一） 從 中外 古代 心理學 思想 的 發展史 來 看 ， 主心 說 的 確立 並 在 很 長 的 歷史 時期 占 主導 地位 應當 說 是 必然 的 ， 即 不可 避免 的 。 因為 古代 的 生產 水平 、 科學 （ 特別 是 自然 科學 ） 水平 都 比較 低下 ， 再 加上 腦 的 活動 與 生理 活動 或 心理 活動 的 聯繫 又 不大 容易 為 人們 直接 地 覺察到 ， 所以 ， 人們 在 探索 心理 活動 的 秘密 時 ， 就 很 難 把 它 與 腦 的 活動 掛 起 鉤 來 。 而 正 如 前面 所 指出 的 ， 心臟 活動 在 生理 活動 或 心理 活動 中 的 作用 則 往往 較 能 直接 地 覺察到 ， 因此 ， 人們 在 探索 心理 活動 的 秘密 時 ， 就 自然 把 它 與 心臟 活動 掛 起 鉤 來 。 這 就 無怪乎 像 荀子 、 亞里斯多德 那樣 偉大 的 思想家 、 科學家 都 持 主心 說 。 （二） 從 現代 科學 的 角度 看 ， 主心 說 當然 是 不 科學 的 ， 但 它 卻 具有 唯物 主義 的 性質 ， 在 心理學 思想 的 發展史 上 起過 重大 的 作用 。 如 在 確定 心理 的 生理 機制 ， 反對 靈魂 不 死說 、 神不滅論 ， 破除 各 種 迷信 、 偏見 等等 方面 立下 了 不可 磨滅 的 功勞 。 （三） 即使 在 確立 腦 是 心理 器官 的 基本 觀點 之後 ， 心臟 以及 其它 臟腑 器官 對 心理 活動 的 作用 和 影響 仍然 不可 忽視 。 因為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