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熹 則 更 從 正反 兩 方面 詳細 論述 意志 在 學習 過程 中 的 作用 ： 立志 不定 ， 如何 讀書 ？ （ 《 朱子語類 》 卷 十一 ） 學者 須 是 立志 。 今人 所以 悠悠 者 ， 只是 把 學問 不 曾 做 一 件 事 看 ， 遇事 則 且 胡亂 恁 地 打 過 了 ， 此 只 是 志不立。 （ 《 性理精義 》 卷 七 ） 書 不 記 ， 熟讀 可 記 。義不精 ， 細思 可 精 。 惟有志不立 ， 直 是 無著力處 。 而今 人 貪 利祿 而 不 貪 道義 ， 要 作 貴人 而 不 作 好人 ， 皆 是 志不立 之 病 。 （ 《 性理精義 》 卷 七 ） 問 為 學 功夫 ， 以 何 為 先 ？ 曰 ： 亦 不過 如 前 所 說 ， 專 在 人 自立志 。 既知 這 道理 ， 辦 得 堅固心 ， 一味 向 前 ， 何 患 不 進 。 只 患 立志 不 堅 ， 只 聽 人 言語 ， 看 人文字 ， 終 是 無得於 己 。 （ 《 性理精義 》 卷 七 ） 在 朱熹 看來 ， 立志 是 學習 的 先決 條件 ， 只有 立志 ， 才 能 「 著力 」 讀書 ， 一味 向 前 ， 即使 不 掌握 讀書 學習 的 技能 與 方法 ， 也 能 逐步 掌握 。 相反 ， 如果 不 立志 ， 就 缺乏 學習 的 根基 ， 就 會 馬虎 敷衍 ， 沉 不下 心 。 中國 古代 學者 不僅 指出 了 意志 在 學習 過程 中 的 意義 ， 還 對 立志 提出 了 一定 的 要求 。 主要 有 三 點 ：一 是 立志 要 遠大 。 如 張載 說 ： 「 學者 大不宜志 小氣 輕 。 志 小 則 易 足 。 易 足 則 無由 進 。 」 （ 《 經 學理窟 ‧ 學 大原 下 》 ） 認為 立志 遠大 才 能 不 輕易 自滿 ， 才 能 有 長 時間 的 學習 動力 ， 從而 取得 學習 的 進步 。 王夫之 更 明確 把 立志 大小 作為 學習 有無 所 獲 的 衡量 標準 ： 「 學者 之 識量 皆 因乎 其 志 。 志 不 大 則 不 深 ， 志 不 深 則 不 大 。 蓋 所 期 者 小， 則 可以 浮游 而 有得 ， 必 無 沈潛 之 識 。 所 求 者 淺 ， 則 可以 苟且 自居 ， 必 無 高明 之 量 。 」 （ 《 四書訓義 》 卷 九 ） 也就是說 ， 人 的 立志 越 遠大 ， 期望值 愈 高 ， 學習 的 動機 就 愈 強烈 ， 取得 的 成就 也 就 愈 大 。 二 是 立志 要 堅勇 。 如 張載 說 ： 「 有志於 學者 ， 都 更 不論氣 之 美惡 ， 只 看志 如何 。 『 匹夫 不可 奪 志 也 』 ， 惟 患 學者 不能 堅勇 。 」 （ 《 張載集 ‧ 語錄 中 》 ） 認為 立志 堅勇 是 任何 人 學習 成功 的 前提 ， 即使 素質 不 高 也 無礙 ， 堅勇 終 能 成功 。 張載 舉 了 這樣 一 個 例子 ： 「 今人 為 學 如 登山麓 ， 方 其 迤邐 之 時 ， 莫不 闊步 大走 ， 及到 峭峻 之 處 便止 ， 須 是 要 剛 決 果 敢 以 進 。 」 （ 《 經 學理窟 ‧ 學 大 原 下 》 ） 也就是說 ， 學習 如 登山 ， 在 平坦 的 山坡 上 攀進 ， 自然 沒 多 大 困難 ； 但 在 峭峻 艱難 之 處 ， 則 要 付出 巨大 努力 。 只有 不畏 艱難 險阻 ， 才 能 攀上 高峰 ， 領略 無限 風光 。 如果 「 苦難 則 止 」 （ 《 正蒙 ‧ 中正 》 ） ， 只好 望山 興嘆 。 所以 堅勇 果敢 的 意志 品質 ， 對於 學習 者 來 說 是 至關 重要 的 。 三 是 立志 要 恆久 。 中國 古代 學者 早 就 注意到 恆心 在 學習 過程 中 的 意義 。 孔子 對 「 有恆 者 」 就 非常 推崇 ： 「 善人 吾 不得 而 見 之 矣 ， 得 見 有恆 者 ， 斯可 矣 。 」 （ 《 論語 ‧ 述而 》 ） 荀子 有 一流 傳 千古 的 文字 ： 「 騏驥 一 躍 ， 不能 十 步 ； 駑馬 十 駕 ， 功 在 不 舍 。 鍥而舍之 ， 朽木不折 ； 鍥而不舍 ， 金石 可 鏤 。 」 （ 《 荀子 ‧ 勸學 》 ） 只要 有 「 鍥而不舍 」 的 恆心 ， 雖 金石 也 可以 雕刻 成功 ， 學習 上 的 困難 更 能 逾越 了 。 王夫之 也 指出 ： 「 志者 ， 始於 志學 而 終於 從 心 之 矩 ， 一定 而 不可 易 者 ， 可 成 者 也 。 」 （ 《 張子正蒙註 》 卷 四 ） 他 特別 讚賞 「 志則必一 」 的 風格 ， 認為 一 個 人 如果 今天 「 志於彼 」 ， 明日 「 又 志 於 此 」 ， 那 就 等於 「 無志 」 ， 不可能 取得 學習 的 進步 。 （三） 志意 與 情感 中國 古代 的 志氣 說 實際 上 就 是 討論 意志 與 情感 的 雙向 交互作用 問題 ， 尤其 是 二 程 的 志氣觀 ， 在 揭示 了 「 志動氣 者 多 」 ， 「 志 已 堅定 ， 則 氣 不能 動志 」 等 特點 的 同時 ， 強調 了 志意 於 情感 的 控制 與 調節 功能 。 實際 上 ， 意志 對於 情感 的 調節 與 控制 之 必要 ， 首先 在於 情感 有 可能 對 意志 產生 負面 影響 。 這 一 點 ， 王夫之 有 兩 段 論述 ： 喜怒 過度 時 ， 直 把 志喪 了 ， 而 豈但 動乎 ？ （ 《 讀 四書 大全 說 ‧ 孟子 ‧ 公孫 丑 上 篇 八 》 ） 其 志 之 偏 ， 志於 彼而 不 志 於 此 者 ， 則 唯 其 所 好惡 者 異 也 。 … … 如 人 不 好 酒 ， 則 志 不 在 酒 ； 志 不 在 酒 ， 則 氣不勝酒 ， 安能 拼 著 一 日 之 醉 以 浮白 痛飲 耶 ？ … … 好惡 還是 始事 ， 用力 才 是 實著 。 （ 《 讀 四書 大全 說 ‧ 論語 ‧ 里仁篇 七 》 ） 這 兩 段 話 明確 指出 ， 志 與 情感 有 密切 的 關係 ： 一方面 ， 過度 的 情 欲 會 喪失 一 個 人 的 「 志 」 ， 如 一 個 沉湎 於 酒色 、 醉生夢死 的 人 ， 他 怎麼 可能 會 胸懷 大志 呢 ？ 另一方面 ， 「 志 」 又 要 以 人 的 情 欲 尤其 是 「 好 」 作為 基礎 ， 如果 一 個 人 對 宇宙 的 一切 淡然 視 之 ， 漠然處之 ， 毫無 追求 ， 了無 欲望 ， 他 也 不可能 有 什麼 遠大 的 志向 。 〔 註釋 〕 燕國材 ： 《 唐 宋 心理 思想 研究 》 ， 湖南 人民 出版社 1987 年版 ，第 311 __UNDEF__ 頁 。 轉引 自張 之 ： 《 讀書 的 藝術 》 ， 上海 人民 出版社 1983 年版 ，第 116 __UNDEF__ 頁 。 轉引 自張 之 ： 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