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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 是 表面 的 、 短暫 的 , 一般 沒有 多 大 意義 。 後者 是 指 從 內心 發出 , 是 「 著於 心 」 而 得到 的 樂 , 這 種 樂 是 內在 的 , 一般 為時 較 長 , 意義 也 較 大 。 很 顯然 , 《 淮南子 》 所 提倡 的 樂學 , 肯定 指 的 是 內在 的 樂 , 即 要求 人們 確實 感到 學習 已 成為 一 種 「 欲罷不能 」 的 內心 需要 , 艱苦 的 學習 勞動 已 成為 一 件 賞心悅目 的 樂事 , 而 這 種 從 學習 中 得來 的 樂趣 , 就 一定 能 成為 人們 進行 刻苦 學習 的 強大 動力 。 明代 王守仁 根據 自己 的 教學 經驗 與 治學 心得 , 提出 了 「 中心 喜悅 」 在 學習 過程 中 的 作用 問題 。 這 「 中心 喜悅 」 與 《 淮南子 》 所 說 的 「 以內樂外 」 是 同 一 事實 的 不同 表述 , 可以 說 二 者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。 他 寫道 : 大抵 童子 之 情 , 樂 嬉遊 而 憚 拘檢 , 如 草木 之 始 萌芽 , 舒暢 之 則 條達 , 推撓 之 則 衰痿 。 今教 童子 , 必 使 其 趨向 鼓舞 , 中心 喜悅 , 則 其 進自 不能 已 ; 譬 之 時 雨 春風 , 沾 被 卉木 , 莫不 萌動 發越 , 自然 日 長月化 。 若 冰霜 剝落 , 則 生意 蕭條 , 日 就 枯槁 矣 。 ( 《 傳習錄 》 中 , 《 教約 》 ) 王守仁 從 這 種 認識 出發 , 還 對 許多 塾師 的 教育 方法 予以 嚴厲 的 批評 。 他 說 這些 塾師 根本 不 懂 兒童 之 情 , 自然 不 加以 激勵 誘導 , 反而 對 他們 「 鞭撻 繩縛 , 若 待 拘囚 」 , 結果 使 他們 「 視 學舍 如 囹圄 而 不肯 入 , 視 師長 如 寇 仇 而 不 欲 見 」 ( 《 傳習錄 》 中 , 《 教約 》 ) 。 試問 , 學生 如此 厭惡 學習 , 甚至 情感 對立 , 還 怎麼 能 搞好 學習 呢 ? 更 值得 提出 的 是 , 明 清 之 際 的 王夫之 認為 「 樂 」 是 「 勉 」 的 基礎 , 主張 把 樂 和 勉 結合 起來 。 在 他 看來 , 學習 是 一 項 艱苦 的 勞動 , 如果 沒有 嚴謹 的 刻苦 學習 的 態度 , 勉力 頑強 的 學習 精神 , 終 將 一事無成 , 更 談不上 獲得 知識 和 技能 。 他 寫道 : 「 學者 不 自勉 , 而 欲 教 者 之 俯從 , 終其身 於 不知不能 而已 矣 。 」 ( 《 四書訓義 》 卷 二十五 ) 他 進而 指出 , 「 勉 」 而 無 「 樂 」 就 難以 堅持 : 蓋 《 中庸 》 所 言 勉強 者 , 學問 思辨 篤行 之 功 , 固 不容 已 於 勉強 ; 而 誠庄 乃 靜存 之 事 , 勉強 則 居 之 不安 而 涉於 人為 之 偏 , 且 勉強 之 功 , 亦 非 和樂 終 不能 勉 ; 養 蒙 之 道 , 通於 聖功 , 苟 非 其 本 心 之 樂 為 , 強 之 而 不能 終日 。 ( 《 張子正 蒙 註 ‧ 誠明 篇 》 ) 為什麼 「 樂 」 是 「 勉 」 的 基礎 呢 ? 王夫之 認為 , 這 是 由 情感 的 特殊 功能 所 決定 : 「 和者於 物 不 逆 , 樂 者 於 心 不 厭 。 」 只有 把 學習 視為 樂事 , 才 能 不畏 苦難 , 「 欣於有得 」 ( 《 張子正 蒙註 ‧ 誠明 篇 》 ) 。 四 、 意志 因素 學習 活動 既有 快樂 的 一 面 , 又 有 艱苦 的 一 面 。 從 後者 而 言 , 就 是 在 學習 過程 中 , 必然 會 有 不少 的 困難 、 障礙 需要 克服 , 不少 枯燥 乏味 的 事 需要 去 做 。 這 就 要求 人們 必須 具備 堅強 的 意志 , 才 能 使 學習 活動 有效 地 進行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所以 我國 古代 幾乎 所有 的 思想家 、 教育家 都 非常 重視 堅強 意志 對 學習 活動 的 積極 作用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, 孔子 也 是 一 位 最早 的 倡導 者 。 在 他 看來 , 為了 搞好 學習 , 不僅 要 激發 和 培養 情感 , 還要 調動 和 鍛煉 意志 。 眾所周知 , 堅強 的 意志 主要 是 在 恆心 中 表現出來 的 : 一 個 人 在 學習 中 能 持之以恆 , 堅持 到底 , 就 表明 他 有 堅強 的 意志 ; 反之 , 一 個 人 在 學習 中 一 曝 十寒 , 半途而廢 , 就 表明 他 的 意志 是 薄弱 的 。 因此 孔子 就 特別 強調 恆心 的 價值 。 他 曾 引述 當時 的 一 句 民諺 和 《 易經 ‧ 恆卦 ‧ 爻辭 》 來 表述 自己 的 觀點 : 南人 有 言 曰 : 「 人 而 無恆 , 不可以 作 巫醫 。 」 善夫 ! 「 不 恆 其 德 , 或 承 其 羞 。 」 子 曰 : 「 不 占 而已 矣 。 」 ( 《 論語 ‧ 子路 》 ) 做 一 個 裝神弄鬼 的 巫醫 是 最 便當 的 , 但 一 個 人 如果 沒有 一定 的 恆心 , 卻 也 是 做 不 到 的 。 孔子 用 這 句 民諺 來 贊揚 恆心 的 重要性 便 很 有 說服力 。 他 又 用 《 易經 》 的 話 來 說明 , 一 個 沒有 恆心 的 人 , 他 用不著 去 占 卦 ; 意即 這 種 人 肯定 做 什麼 事 都 很 難 成功 , 又 何必 去 占 卦 以 問 吉凶 呢 ? 也 正 因為 如此 , 孔子 就 把 「 有恆 者 」 的 地位 提 得 很 高 , 用以 鼓勵 自己 的 學生 , 如 說 : 「 善人 吾 不得 而 見 之 矣 , 得 見 有恆 者 , 斯可 矣 。 」 ( 《 論語 ‧ 述而 》 ) 孔子 從 「 學貴有恆 」 的 觀點 出發 , 經常 勉勵 學生 在 學習 中 必須 勇往直前 , 不可 半途而回 。 他 說 : 「 譬如 為 山 , 未 成 一簣 , 止 , 吾 止 也 ; 譬如 平地 , 雖 覆 一 簣 , 進 , 吾 往 也 。 」 ( 《 論語 ‧ 子罕 》 ) 當 冉求 向 孔子 提出 「 非 不 說 ( 悅 ) 子 之 道 , 力 不足 也 」 的 時候 , 他 立即 批評 指出 : 「 力 不足 者 , 中道而廢 , 今 女畫 。 」 ( 《 論語 ‧ 雍 也 》 ) 意思 是 說 , 在 學習 中 , 冉求 之所以 中途 停止 , 並非 由於 力 不足 , 而是 因為 缺乏 恆心 , 自動 停止 前進 的 。 孟子 也 非常 重視 恆心 在 學習 中 的 作用 , 他 曾 以 「 山徑 之 蹊 」 和 「 掘井九軔 」 等 比喻 來 加以 說明 。 「 孟子 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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