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 意味深長 的 話 ： 生乎 吾 前 ， 其 聞道 也 ， 固先乎 吾 ， 吾 從而 師 之 ； 生 乎 吾 後 ， 其 聞道 也 ， 亦 先乎 吾 ， 吾 從而 師 之 。 吾 師 道 也 ， 夫 庸 之 其 年 之 先後 生 於 吾 乎 ？ 是故 無 貴 無 賤 ， 無 長 無 少 ， 道 之 所 存 ， 師 之 所 存 也 。 （ 《 韓昌黎集 ‧ 師 說 》 ） 韓愈 認為 ， 為了 求 道 ， 可以 向 德高望重 的 長者 請教 ； 為了 求 道 ， 也 可以 向 閱歷 不 深 的 少年 詢問 ； 為了 求 道 ， 可以 向 職 高位尊 的 達官 下拜 ； 為了 求 道 ， 也 可以 向 「 瓮牖 繩樞 」 的 百姓 鞠躬 。 一 句 話 ， 為了 求 道 ， 應 虛心 向 一切 有 專長 的 人 學習 ， 即 所 說 「 道 之 所 存 ， 師 之 所 存 也 」 。 虛心 好學 除了 不 驕傲 自滿 的 涵義 以外 ， 還 含有 不 固執 己見 的 意思 。 關於 這 一 點 ， 朱熹 也 提出 過 不少 的 看法 。 其 門人 亦 把 這些 看法 歸結為 「 虛心 涵泳 」 四 字 ， 作為 其 六 大 學習 方法 之 一 。 所謂 虛心 涵泳 ， 指 「 濯 去 舊見 ， 以來 新意 」 ， 仔細 研磨 ， 反復 體會 。 朱熹 說 ： 「 讀書 須 是 虛心 方 得 。 」 （ 《 朱子語類 》 卷 一○四 ） 又 說 ： 「 讀書 須 當 涵泳 ， 只要 仔細 尋繹 ， 令 胸 中 有 所得 。 」 （ 《 朱子語類 》 卷 一一六 ） 可 見 虛心 涵泳 在 學習 中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那麼 ， 學習 為什麼 要 虛心 涵泳 呢 ？ 這 是 由 「 舊見 」 與 「 新意 」 的 矛盾 所 決定 的 。 正 如 朱熹 所 說 ： 讀書 之 法 無 他 ， 惟 是 篤志 虛心 ， 反 復 詳 玩 ， 為 有 功耳 。 近見 學者 ， 多 是 卒然 穿鑿 ， 便 為 定論 ； 或 即 信 所 傳聞 ， 不復 稽考 。 所以 日誦 聖賢 之 書 ， 而 不 識 聖賢 之 意 ， 其 所 誦 說 ， 只是 據 自家 見識 ， 杜撰成耳 。 如此 豈復 有 長進 ？ （ 《 學規類編 》 ） 學者 觀 書 … … 病 在 執著 ， 不肯 放下 。 正 如 聽訟 ， 必 先 有 主張 乙 底 意思 ， 便 只 尋 甲 底 不 是 ； 先 有 主張 甲底 意思 ， 便 只 見 乙 底 不 是 。 不若 姑置 甲 乙 之 說 ， 徐徐 觀 之 ， 方 能 辨 其 曲直 。 橫渠云 ： 濯 去 舊見 ， 以 求 新意 。 此 說 甚當 。 若 不 濯 去 舊見 ， 何處 得來 新意 。 今 學者 有 二 病 ， 一 是 主私意 ， 一 是 舊有 先入 之 說 ， 雖 欲 擺脫 ， 亦 被 他 來 相尋 。 （ 《 學規類編 》 ） 「 篤志 虛心 」 、 「 反 復 詳 玩 」 、 「 姑 置 甲 乙 之 說 ， 徐徐 觀 之 」 ， 就 是 虛心 涵泳 的 意思 。 要 虛心 ， 才 能 「 濯 去 舊 見 」 ； 要 涵泳 ， 才 能 獲得 新意 。 「 若 不 濯 去 舊 見 ， 何處 得來 新意 」 。 可 見 只有 把 虛心 與 涵泳 結合 起來 ， 「 方 能 辨 其 曲直 」 ， 使 學習 獲得 成功 。 怎樣 做到 虛心 涵泳 呢 ？ 綜合 朱熹 的 意見 來 看 ， 就是 不要 先 立說 。 朱熹 說 ： 「 凡 看書 須 虛心 看 ， 不要 先 立說 ， 看 一 段 有 下落 了 ， 然後 又 看 一 段 ； 須 如 人 受 詞訟 ， 聽 其 說盡 ， 然後 方 可 決斷 。 」 （ 《 朱子語類 》 卷 十一 ） 他 認為 ， 如果 先 有 一 個 看法 或 框框 ， 就 不能 領會 書 中 的 真意 。 就 是 不得 有 自足心 。 朱熹 反對 那 種 誇誇 其 談 、 盛氣凌人 的 自足 學風 。 他 說 ： 「 學者 先 要不得 有 自足心 ， 此 至 論 也 。 」 （ 《 朱子文集 ‧ 答 胡季隨 》 ） 就是 不要 穿鑿附會 。 朱熹 批評 當時 的 學者 ， 讀書 多 是 心 下 先 有 個 意思 了 ， 卻 將 聖賢 言語 來 湊 他 底 意思 。 其 有 不合 ， 便 穿鑿 之 使合 。 這 種 讀書法 是 要不得 的 。 就 是 不可 先 責效 。 朱熹 說 ： 「 讀書 看 文理 ， 須 是 胸次 放開 ， 磊落 明快 ， 恁 地 去 。 第一 不可 者 先 責效 。 」 （ 《 朱子語類 》 卷 十 ） （二） 獨立 思考 一 個 具有 獨立 性格 的 人 ， 才 可能 進行 獨立 思考 。 孔子 特別 鼓勵 與 贊賞 學生 思考 的 獨立性 。 例如 ， 他 對 自己 的 學生 曾 這麼 說 過 ： 「 吾 與 回言 終日 ， 不 違 ， 如 愚 。 退 而 省 其 私 ， 亦 足以 發 ， 回 也 不 愚 。 」 （ 《 論語 ‧ 為政 》 ） 顏淵 對 老師 的 傳授 能 有所 發揮 ， 這 顯然 是 獨立 思考 的 表現 。 朱熹 繼承 孔子 鼓勵 學生 獨立 思考 的 傳統 ， 也 極 重視 獨立 思考 在 學習 中 的 意義 。 他 曾 對 門人 說 ： 某 此間 講 說 時 少 ， 踐履 時 多 ， 事事 都 用 你 自 去 理會 ， 自 去 體察 ， 自 去 涵養 。 書 用 你 自 去 讀 ， 道理 用 你 自 去 究索 。 某 只是 做 得 引路底 人 ， 做 得 個 證明 底 人 ， 有 疑難處 同 商量 而已 。 （ 《 朱子語類 》 卷 十三 ） 在 這裡 ， 朱熹 很 強調 學生 自 去 讀書 ， 自 去 究索 、 理會 、 體察 、 涵養 ； 而 教師 呢 ？ 則 只 是 個 引路底人 、 證明 底 人 、 同 商量 底 人 。 這 把 教學 中 的 師生 地位 及 其 關係 ， 講述 得 再 清楚 不過 了 。 教師 講授 的 時間 少 一些 ， 學生 獨立 思考 、 自覺 學習 的 時間 就 會 多 一些 ； 有 疑難 問題 時 師生 共同 商量 。 這 不僅 有助於 提高 學習 質量 ， 同時 也 有助於 培養 學生 的 獨立 性格 。 在 學習 中 ， 只有 願意 並 善於 進行 獨立 思考 的 人 ， 纔 有 可能 「 沉浸 馥郁 ， 含 英 咀華 」 （ 《 韓昌黎集 ‧ 進學解 》 ） 才 有 可能 把 書 中 所 講 的 道理 消化 吸收 、 融會貫通 。 南宋 學者 呂祖謙 以 自己 的 切身 體會 告訴 後人 說 ： 觀史 如 身 在 其中 ， 見 事 之 利害 ， 時 之 禍患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