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群眾 看到 的 是 屋 後 牆 上 由 很多 顏色 所 組成 的 花紋 與 圖畫 ， 那 是 由 特別 選出 的 婦女 ， 在 固定 的 時間 間隔 所 彩繪出來 的 。 這些 婦女 從未 見 過 屋 內 的 景況 ； 事實 上 ， 沒有 任何 婦女 見 過 。 她們 在 洗刷 及 彩繪 外 牆 時 都 有 男人 在 一 旁 監控 ， 就算 她們 會 想像 屋 內 的 景象 ， 也 只是 把 想像 放 在 心 上 。 對 這 個 宗族 裡 最 具 影響力 ， 同時 也 是 最 神祕 的 教派 ， 從來 沒有 任何 婦女 敢 問 任何 問題 。 黑暗 、 緊閉 的 伊古 古屋 充斥 著 「 阿魯 － 喔 音 － 的 － 的 － 的 － 地 」 的 聲響 ， 如同 烈火 的 語言 。 這些 宗族 先祖 的 神靈 就 要 來 了 ； 此時 鐵鑼 的 敲擊聲 已 變 得 連綿 不斷 ， 高昂 刺耳 的 笛聲 則 在 這 一 片 渾沌 之上 飄動 著 。 緊接著 伊古古 出現 了 。 婦女 小孩 都 驚聲 尖叫 、 拔腿就跑 。 這 是 直覺 的 反應 ， 有 個 女人 一 見到 伊古古 就 逃 得 不知去向 。 那 天 ， 宗族 中 九 個 最 具 權威 、 戴 著 面具 的 神靈 一起 出現 時 ， 那 場面 確實 驚心動魄 ， 就 連 孟芭芙 也 忍不住 要 逃 ， 多虧 她 的 兄弟 把 她 控制住 。 這 九 位 伊古古 代表 著 宗族 的 九 個 村落 ， 其 領導 者 就 叫 惡林 ， 他 的 頭 上 冒 著 煙 。 烏默非亞 的 九 個 村落 就 是 從 宗族 始祖 的 九 個 兒子 傳承下來 的 ， 惡林 代表 烏堳魯村 ， 也 就是 厄魯 之 子孫 ， 而 厄魯 則 是 先祖 九 個 兒子 中 的 長子 。 「 烏默非亞 村民 ， 格努 ！ 」 伊古古 的 領袖 一面 大聲 跟 村民 打招呼 ， 一面 以 其 椰葉 手臂 做 推動 空氣狀 ， 宗族 的 長老 回應 著 說 ： 「 呀 ︱ 啊 ！ 」 「 烏默非亞 村民 ， 格努 ！ 」 「 呀 ︱ 啊 ！ 」 「 烏默非亞 村民 ， 格努 ！ 」 「 呀 ︱ 啊 ！ 」 打完 招呼 後 ， 惡林 把 嘎嘎 響 的 手杖 尖銳 那 端 刺入 地面 ， 戳入 地 底 的 手杖 於是 震動 了 起來 ， 而且 發出 更 大 的 聲響 ， 彷彿 某 種 金屬 生命 在 手杖 裡 騷動 似的 。 他 在 第一 張 空 凳子 上 坐下 ， 其餘 的 伊古古 也 按照 個別 的 輩分 權力 坐 在 適當 的 凳子 上 。 歐康闊 的 妻子 ， 或許 還 有 其他 婦女 ， 可能 會 注意到 ， 第二 個 伊古古 走路 騰躍 的 樣子 ， 很 像 歐康闊 ， 而且 她們 可能 也 有 注意到 ， 坐 在 伊古古 後方 的 長老 以及 有 頭銜 的 人 當中 ， 並 沒有 歐康闊 的 身影 。 但 即使 她們 心 中 做 了 這些 聯想 ， 她們 也 不會 說出來 。 走路 像 在 騰躍 的 那 位 伊古古 ， 是 宗族 裡 一 位 已故 的 父老 ， 他 看起來 很 可怕 ， 他 蓋滿 椰葉 的 身軀 冒 著 煙 ， 那 張 巨大 的 木頭 臉 上 ， 除了 中空 的 圓眼 以及 大 如 人 手指 的 漆黑 牙齒 之外 ， 全 漆成 白色 ； 頭 上 還 有 一 對 雄壯 有力 的 角 。 所有 伊古 古都 坐定 之後 ， 他們 身 上 的 諸多 鈴鐺 以及 嘎嘎響 的 東西 也 都 靜止 下來 ， 惡林 便 開始 對面 向 他 的 兩 組 人 說話 。 「 烏左烏魯 的 身體 ， 我 跟 你 問好 ！ 」 他 說 。 神靈 總是 把 人 叫做 「 身體 」 ， 烏左烏魯 彎下 身軀 ， 並 以 右手 碰觸 地面 做 服從狀 。 「 我們 的 先祖 ， 我 手 已 著地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烏左烏魯 的 身體 ， 你 認識 我 嗎 ？ 」 神靈 問 。 「 我 怎麼 可能 認識 您 ， 先祖 ？ 您 是 如此 超越 我們 凡人 的 認知 。 」 這時 惡林 轉向 另 一 組 人 ， 並 對 三 位 兄弟 中 最 年長 的 一 位 說 ： 「 歐杜奎 的 身體 ， 我 跟 你 問好 。 」 他 說 。 歐杜奎 彎下 身體 ， 手 觸 地面 。 接著 開始 審訊 。 烏左烏魯 往 前 站 一 步 ， 開始 陳述 他 的 指控 ： 「 站 在 那邊 的 那 位 婦人 是 我 的 老婆 ， 叫 孟芭芙 。 我 付 了 錢 ， 送 了 山藥 給 她 的 家人 ， 才 把 她 娶進 門 。 我 什麼 也 沒 欠 我 的 親家 ， 我 沒 欠 他們 山藥 ， 也 沒 欠 他們 芋頭 ； 但 一 天 早晨 ， 他們 來 了 三 個 人 ， 把 我 揍 了 一 頓 之後 ， 便 把 我 的 妻子 以及 孩子 給 帶走 。 這 事 是 在 今年 的 雨季 發生 的 。 我 苦等 著 妻子 回來 ， 但 只是 空等 。 最後 我 到 我 親家 那裡 去 ， 對 他們 說 ： 『 是 你們 把 你們 的 妹妹 帶走 的 ， 我 可 沒有 趕 她 走 。 既然 是 你們 自己 帶 她 走 的 ， 按 宗族 的 法律 規定 ， 你們 必須 把 我 付 的 聘禮 還給 我 。 』 但 我 妻子 的 兄弟 卻 說 ， 他們 跟 我 沒 什麼 好 談 的 。 所以 我 才 把 這 件 事 帶到 宗族 的 先祖 面前 ， 請 您們 來 作 裁決 。 我 陳情 完畢 。 謝謝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有理 。 」 伊古古 的 領袖 這麼 說 。 「 現在 讓 我們 聽 歐杜奎 的 說詞 吧 ！ 他 說 的 ， 可能 也 有理 。 」 歐杜奎 長 得 矮 而 結實 。 他 走向 前 和 先祖 的 神靈 打 過 招呼 後 ， 便 開始 陳情 。 「 我 親家 說 ， 我們 到 他 家 裡 把 他 揍 了 一 頓 ， 並 把 我 的 妹妹 和 她 的 孩子 帶走 。 他 說 的 沒 錯 。 他 還 告訴 您們 說 ， 他 來 向 我們 討聘禮 ， 但 我們 回絕 他 ， 這 也 屬實 。 但 我 這 個 親家 ， 烏左烏魯 是 個 禽獸 。 我 妹妹 和 他 生活 了 九 年 ， 但 這 九 年 來 ， 這 禽獸 沒有 一 天 不 打 她 ， 我們 一直 試 著 解決 他們 夫妻 之間 的 紛爭 無數 次 了 ， 每 次 都 是 烏左烏魯 不 對 ︱ 」 「 你 說謊 ！ 」 烏左烏魯 大聲 咆哮 。 「 兩 年 前 ， 」 歐杜奎 繼續 說 。 「 她 懷孕 時 ， 他 還 把 她 打到 流產 。 」 「 你 說謊 ！ 她 流產 是 因為 她 跑去 和 她 的 情人 睡覺 。 」 「 烏左烏魯 的 身體 ， 聽 著 ， 」 惡林 說 著 要 他 住 嘴 。 「 什麼 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