－歐 ！ 阿巴拉耶凱恩尼歐 － 嗚 － 嗚 － 嗚 ！ 」 艾葵妃 疲累 費力 地 跟 在 後面 ， 既 沒有 跟 得 太 近 ， 也 沒有 離 得 太 遠 。 她 想 她們 很 可能 已經 快 到 神示所 了 。 現在 她 可以 慢慢 走 ， 也 就 有 時間 思考 。 她們 進入 洞府 之後 ， 她 要 做 什麼 呢 ？ 她 可 不 敢 進去 ； 她 會 等 在 洞 口 ， 一 個 人 孤孤單單 在 那 個 可怕 的 地方 等 著 ！ 她 開始 想 著 各 種 在 暗 夜 裡 會 出現 的 可怕 東西 。 她 記得 好 久 好 久 以前 ， 有 個 晚上 她 看到 了 「 歐布 － 阿嘎力 － 歐度 」 （ ogbu-agali-odu ） ， 那 是 藉由 某 種 強勁 巫術 所 放射出來 的 邪惡 精素 ， 古早 以前 ， 部族 為 了 對付 敵人 ， 特別 製作 並 放射出 這 種 邪惡 的 物質 ， 但 如今 部族 的 人 已經 不 知道 要 如何 控制 這 種 四處 飛竄 的 歐布 － 阿嘎力 － 歐度 。 艾葵妃 記得 ， 那 個 晚上 與 這 個 晚上 一樣 暗 ， 那時 她 與 她 母親 到 溪流 取 水 ， 在 回家 途中 不期然 看到 那 東西 發 著 光 ， 而且 還 朝 她們 的 方向 飛過來 。 她們 嚇 得 把 水缸 丟 在 地 上 ， 躺 在 路 邊 ， 心想 那 惡意 的 光 就 要 降臨 她們 身 上 ， 取 她們 的 性命 。 她 就 那麼 一 次 見 過 歐布 － 阿嘎力 － 歐度 ； 雖然 那 已經 是 好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每 次 她 憶起 那 天 晚上 ， 還是 會 嚇 得 冒 冷汗 。 女 祭司 的 吟誦聲 已經 不再 那麼 密集 ， 但 依然 宏亮 清晰 。 夜氣 寒冷 ， 而且 含 著 露水 ， 溼氣 很 重 。 艾琴瑪 打 了 噴嚏 ， 艾葵妃 悄聲 說 ： 「 願 生命 歸 妳 ！ 」 ④ 同時 ， 女 祭司 也 說 ： 「 願 生命 歸 妳 ， 我 的 女兒 ！ 」 在 這 漆黑 的 夜 聽到 艾琴瑪 的 聲音 ， 讓 艾葵妃 的 心 暖 了 起來 。 她 還是 步履 艱難 、 慢慢 跟 在 後面 。 突然 ， 女 祭司 尖聲 喊道 ： 「 有 人 偷偷 跟 在 我 後面 ！ 」 她 說 。 「 不管 你 是 人 是 鬼 ， 願 阿巴拉 用 鈍 剃刀 剃 你 的 頭 ⑤ ， 願 阿巴拉 扭斷 你 的 脖子 ！ 」 艾葵妃 立定 不 動 ， 有 個 念頭 對 她 說 ： 「 女人 ， 回家 吧 ！ 免得 阿巴拉 的 神靈 懲罰 妳 。 」 但 她 就是 無法 這樣 回家 。 她 站 在 原地 等 齊耶婁 走 了 一 段 距離 之後 ， 才 再 繼續 跟蹤 。 走 了 這麼 久 ， 她 的 四肢 和 頭部 都 有點 凍僵 了 。 突然 她 想到 ， 她們 應該 不 是 才 要 走到 神示所 ， 而是 其實 早已 經過 了 洞穴 。 現在 應該 已經 快要 到 烏木阿齊村 了 ， 那 是 宗族 裡 最 遠 的 村落 。 現在 齊耶婁 的 吟誦聲 間隔 久久 才 出現 一 次 。 艾葵妃 感到 黑夜 已 不再 那麼 濃厚 ， 雨雲 已 消散 了 一些 ， 點點 星光 就 露 了 出來 。 月亮 應該 準備 要 升起 了 ， 一定 還是 鬱鬱寡歡 的 樣子 。 月亮 很 晚 才 升上 空 的話 ， 人們 說 它 一 副 拒 吃 東西 的 樣子 ， 就 像 個 與 老婆 吵 過 架 的 丈夫 ， 悶悶不樂 ， 拒 吃 老婆 煮 的 食物 。 「 阿巴拉都 － 歐 － 歐 －歐 ！ 烏木阿齊 ！ 阿巴拉耶凱恩尼烏努歐 ！ 」 果真 如 艾葵妃 所 想 的 ， 女 祭司 現在 正在 跟 烏木阿齊村 打招呼 。 真是 不可思議 ， 她們 竟然 走 了 這麼 遠 的 路 。 她們 從 林 中 窄小 的 路徑 進入 空曠 的 村落 時 ， 黑夜 便 不再 那麼 深沉 ， 可以 隱約 看到 樹木 模糊 的 形狀 。 艾葵妃 用力 擠 眼睛 ， 想 把 她 女兒 和 女 祭司 看 個 清楚 ， 但 每當 她 以為 已經 看到 她們 的 身形 和 輪廓 時 ， 眼前 的 她們 總 又 立刻 化為 黑黑 的 一 團 。 她 全身 凍僵 ， 辛苦 地 跟著 。 現在 齊耶婁 的 聲音 不斷 高昂 起來 ， 如同 她 一 開始 啟程 一般 。 艾葵妃 感到 已 來到 一 處 空曠 的 空地 ， 所以 她 猜 那 應該 是 這 村子 的 倚婁 ， 也 就 是 村民 集會 或 活動 的 空地 。 接著 她 猛然 發現 ， 齊耶婁 已 不再 往 前 移動 ， 事實 上 ， 她 正在 往回 走 。 艾葵妃 於是 立刻 閃躲 起來 ， 讓 齊耶婁 走過去 之後 ， 她們 又 「 一起 」 按 來時路 往回 走 。 那 真 是 個 漫長 又 令 人 厭倦 的 旅程 。 艾葵妃 大部分 時候 都 覺得 像是 在 夢遊 一般 。 月亮 確實 正在 上升 ， 雖然 尚未 升上 天空 ， 其 光亮 已 逐漸化開夜 的 暗 。 艾葵妃 現在 已 能 分辨 女 祭司 以及 她 背上 「 擔子 」 的 形影 ， 她 慢下 步伐 ， 好 讓 女 祭司 走遠 些 。 她 怕 萬一 齊耶婁 突然 轉身 看到 她 ， 天曉得 會 有 什麼 樣 的 後果 。 她 一直 祈禱 月 能 上升 ， 但 現在 她 發現 這 初升 的 月 ， 發出 朦朧 昏黃 的 光 比 黑暗 更 可怕 。 她 發現 ， 自己 周 遭 出現 模糊 奇幻 的 人影 ， 想 仔細 看 時 ， 那 人影 卻 突然 消失 ， 然後 頓時 又 以 另 一 身形 冒 了 出來 。 艾葵妃 有 一度 嚇到 差點 呼喚 齊耶婁 來 陪 她 作伴 、 給 她 安慰 。 （ 她 所 看到 的 其實 是 一 個 人 爬上 一 棵 棕櫚樹 的 身影 ； 他 的 頭 朝 地 ， 腳 朝天 。 ） 但 就 在 那 一 刻 ， 齊耶婁 又 揚起 聲音 ， 全然 神靈 附體 似地 高昂 吟誦 ， 於是 艾葵妃 畏縮 了 ， 眼前 的 齊耶婁 身 上 沒有 人 的 性情 ， 這 個 齊耶婁 不 是 那 個 在 市集 上 與 她 坐 在一起 ， 有時 會 買 豆糕 送給 艾琴瑪 ， 把 艾琴瑪 叫做 「 我 的 女兒 」 的 齊耶婁 ， 眼前 這 個 齊耶婁 根本 是 另外 一 個 女人 ︱ 是 群山 洞府 神示 所 供奉 的 阿巴拉 神祇 的 女 祭司 。 現在 她 覺得 自己 舉步 艱難 ， 走 在 兩 個 令 她 害怕 的 東西 中間 ， 她 感到 自己 近乎 麻木 的 腳步聲 ， 聽起來 像是 某 個 跟 在 她 身後 的 人 發出 的 聲音 。 她 雙手 交叉 在 她 裸露 的 胸部 上 ， 濕重 的 露水 凝降 ， 空氣 甚為 寒涼 。 她 已經 無法 思考 了 ， 甚至 也 無法 想 夜晚 會 出現 的 恐怖 事物 。 她 只是 半 睡 半 醒 緩行 著 ， 只有 齊耶婁 冒出 高聲 的 吟誦 時 ， 她 才 會 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