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量 。 或許 她 審斷 形勢 ， 知道 「 周黨 」 勢力 太 大 ， 明知道 頂多 只 能 佔有 半 個 張 教主 ， 惟有 「 綠楊 移作 兩 家 春 」 。 對了 ， 一定 是 為了 這 個 緣故 。 三 妻 四 妾 ， 兼收 並 蓄金 毛獅王 謝遜 雖然 雙目 失明 ， 但是 眼盲 心不盲 ， 完全 洞悉 眾人 的 心意 ： … … 他 （ 謝遜 ） 大笑 一陣 ， 又 道 ： ﹁ 當年 你 父母 一 男 一 女 ， 郎才女貌 ， 正 是 天作之合 ， 你 卻 帶 了 四 個 女孩子 ， 那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啊 ？ 哈哈 ， 哈哈 ！ ﹂ 周芷 若 滿 臉 通紅 ， 低下 了 頭 。 小昭 卻 神色 自若 ， 說道 ： ﹁ 謝 老爺子 ， 我 是 服侍 公子爺 的 小 ㄚ頭 ， 不 算 在 內 。 ﹂ … … （ 頁 一一九一 ） 在 張無忌 的 心 底 裡 ， 最好 是 兼收並蓄 ， 來 一 個 「 莊家 通吃 」 。 只是 給 殷 離 一 罵 ， 才 膽怯 起來 ： … … 殷離 怒道 ： ﹁ 是 爹爹 不 好 ， 我 才 不 怕 他 呢 ！ 他 為什麼 娶 二娘 、 三 娘 ？ 一 個 男人 娶 了 一 個 妻子 難道 不 夠 麼 ？ 爹爹 ， 你 三心兩意 ， 喜新 棄舊 ， 娶 了 一 個 女人 又 娶 一 個 ， 害 得 我 媽 好 苦 ， 害 得 我 好 苦 ！ 你 不 是 我 爹爹 ， 你 是 負心 男兒 ， 是 大 惡人 ！ ﹂ 張無忌 惕然 心驚 ， 只 嚇 得 面青唇白 。 原來 他 適才間 剛 做 了 一 個 好 夢 ， 夢見 自己 娶 了 趙敏 ， 又 娶 了 周芷若 。 殷離 浮腫 的 相貌 也 變 得 美 了 ， 和 小昭 一起 也 都 嫁 了 自己 。 在 白天 從來 不 敢 轉 的 念頭 ， 在 睡夢 中 忽然 都 成為 事實 ， 只 覺得 四 個 姑娘 人人 都 好 ， 自己 都 捨不得 和 她們 分離 。 他 安慰 殷離 之 時 ， 腦海 中 依稀 還 存留 著 夢 中 帶來 的 溫馨 甜意 。 這時 他 聽到 殷離 斥罵 父親 ， 憶及 昔日 她 說 過 的 話 ， 她 因 不忿 母親 受欺 ， 殺死 了 父親 的 愛妾 ， 自己 母親 因此 自刎 ， 以致 舅父 殷野王 要 手刃 親生 女兒 。 這 件 慘不忍聞 的 倫常 大變 ， 皆 因 殷野王 用情 不專 、 多 娶 妻妾 之 故 。 他 向 趙敏 瞧 了 一 眼 ， 情不自禁 的 又 向 周芷若 瞧 了 一 眼 ， 想起 適才 的 綺夢 ， 深感 羞慚 。 （ 頁 一一九四 ） 「 右 趙左 周 」 與 「 右 周左 趙 」 《 紅樓夢 》 的 讀者 有 「 右黛左釵 」 與 「 右釵 左黛 」 的 爭議 ， 《 倚天屠龍記 》 亦 有 「 右 趙左 周 」 與 「 右 周左 趙 」 的 問題 。 中國 古代 以右 為 尊 ， 以 左 為 卑 ， 西漢 時代 的 右丞相 是 「 首席 丞相 」 ， 左丞相 只 是 「 第二 丞相 」 。 左尊右卑 是 後來 的 事 。 競逐 張無忌 這 一 塊 「 唐僧肉 」 的 共有 四 人 ， 但是 仍 以 趙周 之 爭 為主 ； 因 殷離 為了 練 「 千蛛 萬毒手 」 而 毀容 ， 而 小昭 吃虧 在 年紀 太 小 ， 又 遠走 他方 。 張無忌 為 人 胡塗 ， 眾人 一起 誤會 小昭 時 ， 只有 周芷 若 為 小昭 辯護 （ 頁 一二三六 ） ， 說 了 句 公道話 ， 趙敏 說 大家 死 在一起 也好 ： 張無忌 聽 得 甚 是 感動 ， 心道 ： ﹁ 我 不能 同時 娶 她們 為 妻 ， 但 得 和 她們 同時 畢命 ， 也 不 枉 了 。 ﹂ 看看 趙敏 ， 看看 周芷若 ， 又 看看 懷中 的 殷離 。 只 見 殷離 仍然 昏迷不醒 ， 趙周 二 女 均 是 雙頰 酡紅 ， 臉 上 濺 著 點點 水珠 ， 猶 似 曉露 中 的 鮮花 ， 趙女燦 若 玫瑰 ， 周女秀 似 芝蘭 ， 霎時 之間 ， 心 中 反感 平安 喜樂 。 （ 頁 一二三七 ） 可見 此時 周 趙 二 人 勝負 仍然 未 分 。 張無忌 原本 想 兼收並蓄 ， 但 一定 要 在 四 人 之中 擇 一 人 時 ， 才 第一 次 想到 「 趙敏 在 他 心 中 所 佔 的 地位 ， 畢竟 與 其餘 三 女 不同 」 ， 是 「 銘心刻骨 的 相愛 」 。 （ 頁 一六四五 ） 此時 趙敏 已 是 大 獲全 勝 。 周芷若 的 一 問 是 大有 道理 ： 周芷 若 見 他 沉吟 不 答 ， 說道 ： ﹁ 我 問 你 的 乃是 虛幻 之 事 。 小昭 當 了 波斯明教 的 處女 教主 ， 我 又 … … 又 殺害 了 殷 姑娘 。 四 個 女子 之中 ， 只 剩下 了 趙 姑娘 。 我 只是 問 你 ， 倘若 我們 四 人 都 好端端 的 在 你 身邊 ， 你 便 如何 ？ 」 （ 頁 一六四四 ） 為什麼 趙成周 敗 呢 ？ 《 倚天屠龍記 》 其實 很 有 教育 價值 ， 書 中 描寫 數 女 爭奪 一 男 ， 甚為 精采 ， 在 金庸 作品 中 寫 得 最好 ， 可以 給 女性 讀者 借鑑 。 至於 數 男 爭奪 一 女 ， 當然 要 由 女子 來 寫 才 有 指導 意義 。 梁羽生 的 《 狂俠 ‧ 天驕 ‧ 魔女 》 也 有 二 男 競逐 一 女 的 情節 ， 但是 寫 得 太過 膚淺 ， 最後 「 魔女 」 選 「 狂俠 」 而 棄 「 天驕 」 完全 是 出於 「 民族 大義 」 ， 因為 「 狂俠 」 是 漢人 而 「 天驕 」 是 金人 。 其實 張無忌 對 趙敏 並 不 甚 了解 ： 他 一 呆 之下 ， 心 中 轉過 了 無數 念頭 ， 緩緩 伸出 手掌 去 拉 趙敏 的 手 ， 雙掌 相接 ， 只 覺 她 手掌 頗為 僵直 ， 登時 省悟 ， 只 道 她 日間 不別而行 ， 到處 找 她 不 到 ， 原來 卻 是 被 周芷若 擒住 了 ， 點 了 她 穴道 ， 藏 在 這裡 ， 周芷 若 故意 帶 他 到 這裡 來 說 這 一 番 話 ， 自是 句句 要 趙敏 聽見 。 倘若 自己 不忍 令 周芷 若 傷心 ， 隨口 討好 ， 對 她 說 些 情濃 言語 ， 甚至 摟住 她 親熱 一 番 ， 可 又 墮入 了 她 計中 ， 那時 趙敏 可 當真 非 走 不可 了 。 … … （ 頁 一六四七 ） 張 教主 是 想 錯 了 。 趙 姑娘 為了 這 一 戰 而 拋棄 家庭 、 不 認 父兄 ， 怎肯 隨便 地 就 一走了之 ？ 她 的 微笑 是 勝利 者 的 微笑 ， 終於 俘虜 得 張無忌 的 心 。 勝負 關鍵 趙 姑娘 得勝 之 因 ， 周 姑娘 致敗 之 由 ， 倒是 大大 的 值得 研究 研究 。 趙 姑娘 之 勝 ， 在於 事事 採取 主動 ， 處處 出擊 ， 不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