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們 該 做 什麼 呢 ？ 去 堵住 那 人 的 嘴巴 嗎 ？ 不 ！ 我們 頂多 用 手指 塞住 耳朵 ， 不要 去 聽 就是了 。 這 才 是 明智之舉 。 」 「 我們 千萬 別 像 懦夫 一樣 思考 行事 ， 」 歐康闊 說 ， 「 若 有 人 到 我 房 內 地板 上 排便 ， 我 該 怎麼辦 ？ 閉起 眼睛 不要 看 嗎 ？ 才 不 呢 ！ 我 會 拿 棍子 打破 他 的 頭 。 這些 人 每 天 把 髒垢 倒 在 我們 頭 上 ⑤ ， 歐可凱 卻 說 我們 應該 假裝 沒 看見 ！ 」 說完 ， 他 還 發出 一 種 充滿 唾棄 的 聲音 。 這 是 個 屬於 娘兒 們 的 宗族 ， 歐康闊 心 裡 想 著 。 這 種 事 在 烏默非亞 絕不 可能 發生 。 「 歐康闊 說 得 沒 錯 ， 」 有 另 一 個 人 這麼 說 ， 「 我們 不 該 坐視 不管 。 不過 ， 我們 毋須 把 他們 趕出 村 外 ， 只要 把 他們 排除 於 我們 的 社會 之外 ⑥ ， 如此一來 ， 他們 做出 什麼 人 神不容 的 事 ， 我們 就 不會 遭到 連累 。 」 __UNDEF__ 每 個 與會 的 人 都 說 了 些 話 ， 最後 做出 的 決定 就 是 把 基督徒 排除 於 社會 之外 。 對於 這 個 決定 ， 歐康闊 感到 很 不屑 ， 氣 得 咬牙切齒 。 那 晚 ， 更 夫 走遍 村子 的 每 個 地區 與 角落 ， 宣佈 新 信仰 的 信眾 從此 無 權 參與 村落 的 社會 生活 ， 也 無 權 享用 宗族 的 資源 。  基督徒 人數 日漸 增加 ， 儼然 已 成為 一 個 小 社群 ； 有 男 、 有 女 、 也 有 小孩 ， 個個 對 自己 很 有 把握 ， 對 信仰 也 充滿 信心 。 布朗 先生 （ 就 是 那 位 白人 傳教士 ） 會 定期 去 探望 他們 。 「 每當 我 想到 ， 十八 個 月 前 才 在 你們 中間 播下 的 種子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就 不得不 讚嘆 神 所 做 的 工作 。 」 到 了 聖 週三 ， 為了 預備 復活節 到來 ， 凱亞葛 先生 叫 婦女 去 取 紅土 、 白黏 土石 、 以及 水 來 刷洗 、 粉飾 教堂 。 婦女 分成 三 組 執行 這 項 工作 。 一 大清早 ， 一 組 人 帶 著 水缸 到 溪 裡 去 、 另 一 組 人 荷 著 鋤頭 和 籃子 到 村子 的 紅土坑 去 、 第三 組 人 則 到 黏土石 的 採石場 去 。 凱亞葛 先生 在 教堂 裡 祈禱 時 ， 突然 聽到 婦女 的 激動 談論 。 他 結束 祈禱 ， 出去 看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他 看到 婦女 帶 著 空水缸 回到 教堂 ， 說 有 些 年輕人 拿 著 鞭子 把 她們 趕離 溪流 ； 很 快 地 ， 到 紅土場 去 的 婦女 也 拿 著 空 籃子 回來 了 ， 有 些 人 已經 挨 了 鞭子 ； 到 黏土場 的 婦女 也 回來 述說 同樣 的 狀況 。 「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滿頭霧水 的 凱亞葛 先生 問 。 「 村子 放逐 了 我們 ， 」 有 一 位 婦女 說 ， 「 更夫 昨晚 已經 宣佈 了 ； 但 照理 講 ， 他們 也 不能 阻止 任何 人 到 溪流 或 採 石場 去 啊 ！ 」 另 一 個 婦女 說 ： 「 他們 打算 毀掉 我們 ； 他們 還 禁止 我們 到 市集 去 買賣 東西 。 」 凱亞葛 先生 正 要 派 人 到 村子 裡 ， 把 他 的 男 信眾 找來 的 時候 ， 沒想到 他們 正巧 到 教堂 來 。 他們 當然 已經 聽到 更 夫 所 做 的 宣佈 ， 但是 連 婦女 到 溪 中 取 水 也 不行 ， 他們 這 輩子 從 沒 聽 過 這 種 事 。 「 我們 一起 過去 ， 」 他們 對 婦女 說 ， 「 我們 一起 去 見見 那些 懦夫 ⑦ 。 」 他們 有 些 人 手 拿 大 棍棒 ， 有 些 人 甚至 還 拿 大 砍刀 。 但 凱亞葛 先生 制止 了 他們 。 在 他們 採取 任何 行動 之前 ， 他 想 知道 為什麼 宗族 要 放逐 他們 。 「 他們 說 歐可利 殺死 了 神聖 巨蟒 。 」 有 個 男士 說 。 「 那 不 是 真 的 ， 」 另 一 個 男士 說 。 「 歐可利 親口 告訴 我 ， 那 不 是 真 的 。 」 但 歐可利 本人 無法 到 現場 來 作 回答 。 他 在 前天 晚上 就 生病 了 ； 就 在 他們 議論 的 那 天 夜半 之前 ， 他 就 病逝 了 。 他 的 死 ， 表示 宗族 的 神祇 還是 能 為 自己 討回 公道 。 他 的 死 也 讓 宗族 的 人 決定 ， 不用 再 找 基督徒 的 麻煩 。 ① 就 像 歐康闊 因為 過失 殺 了 自己 宗族 的 人 而 遭 放逐 的 情形 一樣 。 ② 這裡 「 異教徒 」 指 的 是 宗族 的 人 ， 基督徒 把 所有 非基督徒 一律 稱為 異教徒 。 ③ 語出 舊約 ︿ 詩篇 ﹀ 第二 篇 一 節 。 此 處 凱亞葛 先生 引用 聖經 的 話 ， 來 批評 伊博 民族 製造出 「 歐蘇 」 這 種 違反 人權 的 傳統 。 ④ 此 處 「 河神 的 犧牲 者 」 指 的 是 那 條 被 殺死 的 巨蟒 。 ⑤ 這裡 歐康闊指 基督徒 每 天 都 在 說 宗族 所 信 的 神祇 是 死 的 ， 沒有用 的 ， 這 種 話 聽 在 歐康闊 的 耳 中 就 是 在 褻瀆 宗族 的 神祇 ， 就 是 髒垢 。 ⑥ 把 基督徒 排除 於 社會 之外 ， 也就是說 ， 他們 將 從此 無 權 使用 村 中 的 任何 資源 。 ⑦ 這些 男 信眾 們 把 鞭打驅趕 婦女 的 那些 年輕人 叫 懦夫 ， 因為 他們 相信 那些 年輕人 也 只 敢 打 婦女 出氣 。 第十九 章 那時 正 下 著 那 年 的 最後 幾 場 大雨 ， 這 種 時節 最 適合 踩碎 紅土 以 建築 屋牆 。 這樣 的 工作 無法 提早 做 ， 那時 雨量 過於 豐沛 ， 會 把 成堆 的 碎紅土 沖刷掉 ； 而 錯過 這 個 時節 ， 也 不會 有 時間 來 踩碎 紅土 ， 因為 收割季 就 快要 來臨 ， 而 收割完 後 ， 接下來 就 是 乾季 了 。 那 也 是 歐康闊 在 牡班塔 的 最後 一 次 收割季 。 這 七 個 虛擲 而且 令 人 生厭 的 放逐 年歲 ， 終於 拖拖拉拉 走完 了 。 雖然 歐康闊 在 他 母親 的 宗族 裡 也 發展 得 很 興隆 ， 但 他 相信 ， 如果 他 不用 在 牡班塔 過 這 七 年 的話 ， 他 在 烏默非亞 會 更 繁榮 成功 ； 烏默非亞 的 男人 勇敢 好戰 ， 這 七 年 ， 他 若是 在 烏默非亞 度過 的話 ， 很 可能 已經 登峰造 極了 。 因此 ， 他 遭 放逐 的 每 一 天 ， 無不 滿懷 後悔 。 他 母親 家族 的 人 都 對 他 很 友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