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… … （ 《 香港 文學 初探 》 頁 三 ） 由 「 普及 文學 」 搖身一變 而 成 了 「 通俗 文學 」 ， 真是 一 「 或 」 三千里 。 雖然 有 一些 相當 「 普及 」 的 小說 ， 的 而且 確 十分 「 通俗 」 ， 甚至 低劣 ； 但 如果 一定 要 將 「 通俗 」 與 「 高雅 」 來 做 對比 ， 「 通俗 文學 」 就 不一定 可以 「 變身 」 為 「 普及 文學 」 ， 而 「 普及 文學 」 也 不一定 可以 「 變身 」 為 「 通俗 文學 」 。 假如 寫出 單純 以 「 重視 情節 的 離奇 曲折 」 作為 賣點 ， 而 對於 「 文字 」 和 「 比喻 、 象徵 、 韻律 、 細節 的 選擇 、 敘事 觀點 的 運用 」 等等 六 大 項 都 全 不 講究 的 小說 就 可以 「 普及 」 ， 那麼 香港 應該 有 更多 的 暢銷書 ， 更多 人 可 因 寫作 而 發達 。 「 普及 文學 」 和 「 通俗 文學 」 這 一 對 ， 跟 「 高雅 作品 」 與 「 嚴肅 作品 」 那 一 對 同 是 「 在 不同 的 次元 之上 」 。 「 普及 」 與否 ， 和 讀者 的 數量 相關 ； 「 通俗 」 與否 ， 卻 與 讀者 的 感受 相關 。 「 嚴肅 作品 」 也 可以 「 普及 」 ， 不見得 便 一定 滯銷 。 「 普及 文學 」 也 可以 寫 得 「 高雅 」 ， 誰 說 「 高雅 」 的 作品 一定 無 人 問津 呢 ？ 總而言之 ， 標籤 越 多 ， 越 見 混淆 。 黃 博士 這 一 手 「 移步換形 」 的 功夫 ， 看來 比起 《 射鵰 英雄傳 》 裡面 的 「 鬼門龍王 」 沙通天 還要 高明 許多 。 舊 詞 新 說 黃氏 除了 給 「 文學 」 提出 一些 新穎 的 分類 之外 ， 對於 小說 的 類型 也 有 新 發明 ： 小說 則 有 現實 小說 、 虛幻 小說 之 別 ， 後者 主要 指武俠 、 科幻 、 多角 奇情 戀愛 小說 。 … … （ 《 香港 文學 初探 》 頁 二 ） 什麼 是 「 文學 」 呢 ？ 什麼 是 「 小說 」 呢 ？ 文學子 曰 ： ﹁ 從 我 於 陳蔡 者 ， 皆 不及 門 也 。 ﹂ 德行 ： 顏淵 、 閔子騫 、 冉伯牛 、 仲弓 ； 言語 ： 宰 我 、 子貢 ； 政事 ： 冉有 、 季路 ； 文學 ： 子游 、 子夏 。 （ 《 論語 ‧ 先進 》 ） 以上 是 孔子 晚年 思憶 曾經 追隨 自己 周遊 列國 ， 在 陳 、 蔡 落難 的 十 個 門人 ， 並 談及 他們 的 長處 ， 並 不 是 說 以 這 十 個 弟子 最佳 。 但是 後世 有 「 四 科十哲 」 的 說法 ， 以 德行 、 言語 、 政事 和 文學 合稱為 「 孔門 四 科 」 。 事實 上 ， 孔門 的 「 官方 正式 課程 」 是 禮 、 樂 、 射 、 御 、 書 、 數 等 六藝 。 什麼 是 「 文學 」 呢 ？ 先 說 「 文 」 。 文 是 花紋 彩色 交錯 ， 引申為 文采 、 文章 。 《 論語 ‧ 雍也 》 ： 「 質 勝 文 則 野 ， 文 勝 質 則 史 。 文質彬彬 ， 然後 君子 。 」 譯成 現代 白話 是 ： 「 一 個 人 的 品質 勝過 文采 ， 就 會 顯得 鄙野 ； 文采 勝過 品質 ， 又 會 變成 虛飾 （ 史 ） 。 只有 當 內在 的 品質 和 外露 的 文采 能夠 均衡 配合 （ 彬彬 ） ， 才 可以 像 個 君子 。 」 現在 「 文質彬彬 」 一 詞 ， 泛指 一 個 人 舉動 儒雅 ， 與 原意 已 有 一些 距離 。 「 孔門 四 科 」 的 「 文學 」 是 指 「 文章 博學 」 。 杜甫 詩 ： 「 文章 千古 事 ， 得失 寸心知。 」 文學 一 詞 在 先秦 是 指 文獻 經典 ， 即 當時 一般 的 書面 著作 ， 範圍 包括 哲學 、 歷史 和 近代 的 所謂 文學 等等 。 魏 晉 六朝 時 ， 又 有 散文 和 韻文 （ 詩詞 歌賦 等 ） 之 分 。 在 現代 ， 一 個 比較 廣為 人 接受 的 說法 是 ， 文學 的 體裁 包括 詩歌 、 散文 、 小說 、 戲劇 等 四 大 類 。 Literature （ 文學 ） 我們 今天 講 「 文學 」 ， 當然 不能 再 抱住 孔子 的 一 套 不 放 ， 否則 就 會 與 其他 人 「 牛頭不對馬嘴 」 。 現在 許多 時 講 「 文學 」 ， 其實 就是 在 講 Literature 。 為 此 ， 這 一 節 每 談及 「 文學 」 ， 一律 加 括號 ， 以資 識別 。 廣狹 之間 ， 堂殿 內外 「 文學 」 最 廣義 的 定義 是 指 「 所有 印刷品 」 ， 而 最 狹義 的 定義 則 是 專 指 「 名著 」 而言 。 這 兩 個 二極化 的 分類 無助於 任何 討論 。 另 一 個 較為 有用 的 定義 是 「 有 藝術 價值 的 文字 」 （ written works of artistic value ） 。 在 這 個 準則 的 指導 下 ， 「 文學 研究 」 就 不 包括 那些 水準 過分 低劣 的 作品 。 今時 今日 仍 有 不少 人 提出 以下 的 疑問 。 「 通俗 文學 」 算不算是 「 文學 」 呢 ？ 「 武俠 小說 」 算不 算是 「 文學 」 呢 ？ 於是乎 「 這 是 文學 」 的 一 句 話 ， 已 成為 一 種 「 價值 判斷 」 ， 已經 肯定 了 作品 的 「 藝術 價值 」 。 許多 人 開口 「 文學 殿堂 」 ， 閉口 「 學術 殿堂 」 ， 似乎 說出 一 聲 ： 武俠 小說 也 可 算是 「 文學 」 ， 就是 過分 抬舉 了 。 這 個 判準 還 有 一 個 毛病 ， 就是 稍 一 過火 ， 就 等於 同意 世上 並 無 任何 「 庸劣 」 的 「 文學 」 ， 因為 「 庸劣 」 的 作品 都 被 開除 了 「 文籍 」 。 有益 與 有趣 、 虛構 與 現實 當代 名家 魏烈克 （ Rene Wellek ） 在 《 文學 理論 》 （ Theory of Literature ） 一 書 中 指出 ， 文學 的 核心 特徵 為 ﹁ 虛構 ﹂ （ fictionality ） 、 ﹁ 創造 ﹂ （ invention ） 與 ﹁ 想像 ﹂ （ imagination ） 。 從而 結論到 「 文學 」 是 指 「 想像性 文學 」 （ imaginary literature ） 的 這 一 個 定義 最為 恰當 。 黃氏 卻 將 「 文學 反映 人生 社會 的 真實 」 的 判準 過分 拔 高 ， 高 到 不 合 情理 ， 果 如是 ， 除了 「 名人 傳記 」 、 或是 新聞 報導 之外 ， 絕大部分 詩歌 、 散文 、 小說 、 戲劇 的 「 文籍 」 都 是 岌岌可危 。 而且 何謂 真實 、 何謂 離奇 ， 是 很 難 有 劃一 的 標準 ， 這 牽涉到 每 個 人 不同 的 人生 閱歷 和 對 世事 的 看法 。 大家 可以 看 一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