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們 商量 : ﹁ 三 、 四年級 的 學生 跟 我 到 台電 , 情況 緊急 , 別 讀書 了 , 我 供 吃 住 , 還可以 領 薪水 。 ﹂ 這 項 提議 贏得 校方 和 學生 的 認同 , 因為 實際 參與 比 課堂 理論 學習 得 還 多 , 於是 召來 了 三 、 四百 個 學生 到 台電 工作 。 就 這樣 , 工程師 們 分頭 帶 著 二十 歲 的 年輕人 上山下海 , 散布 在 台灣 各 角落 , 大家 把 纏繞 的 電線 一一 分開 , 扶起 傾倒 的 鐵架 , 分 三 班制 輪流 , 從 白天 工作 到 深夜 , 任勞任怨 。 零件 少 了 就 到 別的 機器 找 , 拼拼 湊湊 地 把 發電 設備 拼裝 起來 , 省錢 也 省料 , 在 沒有 辦法 中 找 生路 。 僅僅 五 個 月 , 全 國 八○% 的 電力 可以 正常 供應 , 三十八 年 時 , 電力 系統 已經 恢復到 戰前 的 運轉 水準 。 這 股 不 服輸 的 傻勁 建立 了 台電 文化 , 也 憑著 苦幹 精神 , 扭轉 了 ﹁ 內 無 糧草 、 外 無 救兵 ﹂ 的 絕境 , 創造 了 ﹁ 台灣 奇蹟 ﹂ 。 在 那 段 艱苦 的 日子 裡 , 蔣公 體恤 百姓 的 貧苦 , 要 我們 ﹁ 趕緊 想 辦法 ! ﹂ 於是 我 先後 接任 了 交通部長 、 經濟部長 , 拚了 命 地 改善 癱瘓 的 交通 , 建設 環島 鐵路 、 高速 公路 、 擴充 新港 和 擬定 桃園 國際 機場 計畫 , 也 成立 對 外 貿易 協會 、 推動 經建 計畫 、 擴建 大 船廠 、 大 鋼廠 。 大家 一心一意 要 讓 百姓 過 得 好 一點 , 誰 也 不 計較 名份 , 政府 與 人民 同心協力 , 終於 度過 了 孤立無援 的 險惡 困境 。 我 是 個 工程師 , 為了 國家 交代 的 使命 , 很 努力 充實 所 學 , 但 迄 今 最 感到 遺憾 的 , 是 任職 期間 沒有 為 教育 盡到 最 大 的 力量 , 尤其 是 基本 教育 。 依 我 看來 , 雖然 我們 的 經濟 實力 變 得 充足 、 教育 水準 也 普遍 提升 , 但 國民 明辨 是非 的 能力 薄弱 了 , 好逸惡勞 , 事事 向 錢 看齊 , 校園 裡 老師 沒有 受到 應 有 的 尊重 , 社會 裡 大人 急功好利 , 青少年 們 缺乏 好 榜樣 , 導致 暴力 頻傳 , 百姓 在 惡勢力 的 淫威 下 惶恐 不安 。 我 認為 , 心靈 改革 也好 、 治安 改善 也罷 , 想要 政治 安定 、 財經 平穩 , 最 根本 之 道 , 還是 在於 教育 改革 。 還 記得 小時候 , 家鄉 流傳 一 句 話 : ﹁ 笑娼 不 笑 貧 。 ﹂ 沒 錢 不打緊 , 做 好 事 才 值得 尊敬 。 在 家 中 , 父母親 嚴格 教示 我們 是非觀 , 好 就 是 好 , 不 對 的 事 絕對 不能 做 , 沒有 妥協 餘地 。 孩子們 對 長輩 非常 尊敬 , 時刻 抱 著 感謝 的 反 哺心 接受 教誨 , 父親 經常 告訴 我 : ﹁ 學生 的 本份 就 是 把 書 讀好 , 除此之外 , 做 事 要 盡職 、 清廉 正直 、 髒 錢 絕對 不能 碰 。 ﹂ 在 這樣 的 家庭 教育 下 , 我 的 英文 底子 深厚 , 數學 總是 拿 班 上 第一 名 , 古文 也 背 得 朗朗上口 。 小學 是 人生 的 基礎 教育 , 卻 也 是 打下 人生 之 樁 的 時期 。 雖然 我 只有 讀 了 六 年 的 中國 學堂 , 對 我 的 一生 影響 卻 至為 深遠 。 當時 的 老師 們 教學 既 熱忱 又 認真 , 我們 每 天 練 毛筆字 , 古文 還 須 熟背 三百 篇 , 讀 孔孟 四書 , 曉諭 忠孝 節義 。 畢業 前 , 老師 告訴 我們 : ﹁ 要 做 好人 、 服務 國家 、 貢獻 人類 , 終其一生 為 人 服務 。 ﹂ ﹁ 不 隨便 講 失敗 , 什麼 事 都 要 幹 到底 ! ﹂ ﹁ 不 重利 、 看 輕錢 ; 要 重義 、 做 好人 。 ﹂ 這 幾 句 話 像 烙印 似地 刻劃 在 我 的 腦 中 , 日後 無論 是 在 哈爾濱 讀書 、 抗戰 國難 , 來 台灣 碰到 電力 垂危 , 都 是 老師 的 一 句 話 ﹁ 幹 到底 ! ﹂ 讓 我 咬緊 牙關 撐下去 。 六○年代 國際 能源 發生 危機 時 , 大家 都 說 沒辦法 , 我 就 憑著 ﹁ 不 講 失敗 ﹂ 的 幹勁 , 率 團 前往 沙烏地阿拉伯 和 約旦 訪問 , 穩定 油源 。 所以 , 我 相當 注重 孩子 的 教育 , 自己 也 以身作則 , 每 天 再 忙碌 , 早晚 一定 到 母親 的 房 裡 問安 , 一 得 空 就 陪 著 她 到 永樂 戲院 看戲 , 她 年事 高患 重聽 , 我 就 在 她 耳 旁 仔細 講解 。 不管 是 在 台電 當 工程師 或 擔任 部長 , 公務 繁重 , 陪伴 母親 看戲 , 讓 她 開心 , 是 我 最 重要 的 事 。 我 經常 告訴 太太 : ﹁ 教育 孩子 要 訂定 標準 , 哪些 事 可 做 , 哪些 事 不可 做 , 要 嚴格 區分 , 因為 做人 的 道理 比 死 讀書 還 重要 。 ﹂ 身為 公務員 責任 雖 重 , 但 決不 能 因此 忽略 自己 的 家庭 教育 , 因此 , 我 對 孩子 的 課業 要求 嚴格 , 每 個 星期天 不 接受 任何 邀約 , 只 和 家人 相處 , 利用 難得 的 假日 和 孩子 說話 , 教 他們 待 人 謙虛 , 不可 看不起 窮人 , 而且 只要 他們 不 說謊 , 就算 做錯 事 也 會 獲得 原諒 。 孩子們 的 表現 也 很 優秀 , 為人 謙虛 、 看輕 功利 , 現今 個個 在 學術界 都 有 屬於 自己 的 天空 。 這 是 我 為 人父 最 大 的 驕傲 了 。 反觀 現代 的 社會 , 價值觀 扭曲 , 笑 貧 不 笑 娼 , 父母 重視 名利 , 都 以為 賺 大錢 就 代表 成功 , 對 孩子 的 身心 都 輕忽 照顧 。 這樣 的 心態 也 反應 在 學校 教育 上 , 只 講求 知識 和 技藝 , 忽略 了 勤儉 、 孝順 、 誠實 、 尊敬 師長 的 人格 教育 , 不 教 學生 做 好人 ; 可以 說 , 這樣 的 教育 方式 是 不 及格 的 。 因為 一 個 人 不 從 修身 開始 , 談 齊家 、 治國 或 世界 和平 都 是 空論 。 同時 , 攸關 民眾 生活 的 大眾 媒體 也 須 對 社會 亂象負 部分 責任 , 他們 的 報導 極盡 所 能 地 渲染 功利 和 暴力 色情 , 沒有 道德 觀念 , 喪失 了 公布 真實 與 引導 人心 向善 的 原有 功能 , 令 人 痛心 。 在任 期間 , 我 一心 要 推動 公共 電視 , 就是 希望 能 藉由 政府 的 力量 , 在 商業 掛帥 的 媒體 中 , 引進 清流 , 讓 人們 接觸 藝術 、 音樂 , 呈現 美好 人性 的 節目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