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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私自 出府 , 前往 祭奠 , 這 也 進步 多 啦 。 僅 從 這 兩 點 看 , 彼 一 《 梁祝 》 似乎 勝過 今 一 《 梁祝 》 。 如此 互相 競爭 , 發奮圖強 , 不但 是 影片商 之 福 , 也 不 但 是 觀眾 之 福 , 也 是 國家 之 福 。 柏楊 先生 寫 「 半票 」 以來 , 接到 無數 讀者 先生 的 來函 , 其中 最 具 代表性 的 是 一 封 署名 「 老夫 」 的 明信片 , 發自 台北 辛十二 局 , 明信片 上 曰 : 「 柏楊 老 烏龜 ; 你 的 學問 大 是 不錯 , 先 罵 觀眾 , 再 罵 讀者 , 『 半票 讀者 』 『 不肯 斷奶 』 , 讀者 是 你 的 衣食父母 , 怎麼 能 罵 ? 你 是 什麼 東西 , 混蛋 加 十三 級 , 如 不 改過 道歉 , 三 天 內 將 你 的 狗體 分屍萬段 , 不 殺 你 勢不干休 。 」 還 有 一 封 是 一 位 「 本 市 讀者 」 先生 寫 的 , 也 是 一 張 明信片 , 上 曰 : 「 柏楊 小子 , 你 生 在 中國 , 冤枉 你 了 , 我們 不 順 你 的 狗眼 , 均 是 半票 吃 奶 的 人 , 而 你 完全 是 吃 大便 的 , 我 操 你 親娘 , 我 不 將 你 這 個 老 狗 打死 , 等待 何時 ? 」 另外 還 有 一 位 林文 先生 , 來 的 是 一 封 長 信 , 全信 太 長 , 不 抄錄 矣 , 在 結尾 上 有 警句 曰 : 「 全 台灣 只有 你 柏楊 是 高級 ── 高級 文化 漢奸 、 賣 國賊 , 你 反對 中國 歷史 文化 , 還 不 夠 賣國 嗎 ? 一定 要 當官 才 可 賣 國 嗎 ? 真 笑話 ! 」 讀者 先生 賜函 很多 , 對 支持 我 的 朋友 , 僅 一一 致謝 。 對 大 張 撻伐 的 信件 , 因 內容 差不多 千篇一律 , 不再 一一 發表 , 只 摘錄 三 封 於 上 。 我 想 正義 之 怒 既 張 , 有 同感 的 朋友 當 樂不可支 , 而 我們 的 討論 也 就 可以 結束 啦 。 吉田石松 五十 年 台北 《 聯合報 》 登載 了 一 篇 該 報駐 日本 特派員 司馬桑敦 先生 的 東京 通訊 , 標題 是 〈 吉田石松 五十 年 冤獄 平雪記 〉 , 是 一 篇 最最 有 意義 和 最最 有 價值 的 報導 , 中國人 不可 不 仔細 拜讀 。 誰 要是 不 仔細 拜讀 , 誰 就 陋 的 很 也 。 蓋吉田石松 先生 的 遭遇 , 是 一 種 求生 意志 的 搏鬥 , 也 是 一 種 爭取 自由 和 自尊 的 搏鬥 。 一 個 民族 的 氣質 , 是 不 是 力爭上游 , 是 不 是 一直 在 嚮慕 真 和善 , 抑是 自甘墮落 , 擇惡 固執 , 死 不 回頭 。 在 對 冤獄 的 處理 上 , 可 充份 的 表達出來 。 阿比西尼亞焉 , 沙烏地阿拉伯 焉 , 以及 其他 什麼 什麼 國 焉 , 他們 歷史 上 有 沒 有 冤獄 , 我們 不 知道 , 但 當 一 個 中國人 , 對 冤獄 該 是 最最 內行 , 最最 熟悉 ; 見 也 見 的 多 , 看 也 看 的 多 , 受 也 受 得 多 矣 。 文明 之 國 , 發生 了 冤獄 , 舉國 震動 , 初之 時 有 人 挺身而出 為 之 辯護 , 結尾 時 有 人 代表 政府 向 他 道歉 。 只有 堂堂 中華民族 , 因 有 五千 年 傳統 文化 之 故 , 冤獄 一起 , 恐怕 所有 的 親戚 朋友 都 把 頭 往 脖子 裡 縮 , 不要 說 沒 人 敢 挺身而出 , 似乎 是 連 逃 都 恐怕 逃 的 不遠 。 柏楊 先生 早 就 想 寫 一 本 書 , 曰 《 中國 冤獄 史 》 , 把 中國 的 冤獄 , 從頭到尾 , 一一 記載 。 一旦 此 書 問世 , 包管 使 你 心花怒放 , 蓋思 一 思想 一 想 , 中國 冤獄 之 巨 之多 , 好比 驢毛 , 無妄之災 竟 罩到 別人 頭 上 , 而 沒有 罩到 自己 頭 上 , 你 能 不 笑 的 人 仰馬翻乎 ? 這 當然 是 以後 的話 , 讀者 先生 如果 福氣沖天 , 總有一天 可以 拜讀 。 現在 我們 先 介紹 一下 吉田石松 先生 的 奇遇 , 以 開眼界 。 司馬桑敦 先生 報導 的 甚為 詳盡 , 我們 只 能 摘錄 。 為 的 是 人生 以 服務 為 目的 , 萬一 閣下 是 一 個 懶人 , 可 免 亂翻 之 苦 , 此 亦 柏楊 先生 的 德政 , 不可 不 知 。 話 說 一九一三年 八月 十三日 , 日本 名古屋市 野輪村 一 條 鄉村 道路 上 , 一 個 農夫戶田 先生 , 被 人 打死 。 第二 天 , 凶手 北河 芳平 ( 二十六 歲 ) 被 捕 , 他 供稱 和 另 一 凶手 海田莊太郎 ( 二十二 歲 ) 一同 向 被害人 下手 。 於是 第三 天 , 海田莊太郎 也 被 捕 , 可是 他 卻 一 推 六二五 , 啥 也 木宰羊 。 經過 一 番 審訊 , 他 才 承認 他 確實 和 北河 芳平 合夥 , 但 他 只不過 是 一 個 幫凶 , 只 在 很 遠 的 地方 把風 , 並 沒有 動刀 殺人 , 殺人 的 是 北河 芳平 和 另外 一 個 叫 「 老石 」 的 傢伙 。 而 老石 是 何 人 ? 海田莊太郎 不 知 也 , 只 知道 老 石操 大阪 口音 , 如此 這般 , 審問 了 若干 次 , 他 終於 指供 , 老石 即 是 冤獄案 的 男 主角 吉田石松 先生 。 賊 咬 一 口 , 入 骨 三 分 , 吉田石松 先生 的 楣運 乃 隆重 臨頭 。 任何 冤獄 都 有 耀眼欲 炫 的 犯罪 證據 。 俗云 「 無 風 不 起 浪 」 , 既有 浪 矣 , 必然 有 風 , 即令 沒有 風 , 也 會 有 別 的 原因 , 或許 是 一 場 地震 。 反正 一定 有點 看起來 確鑿 萬分 的 證據 , 才 能 埋葬 一 個 表面 上 萬惡 不赦 而 實際 上 清白 無辜 的 可憐蟲 。 吉田石松 先生 亦然 , 他 和 凶手 北河 芳平 , 同 在 一 家 玻璃廠 做 事 , 而且 他 一 件 白 襯衫 上 有 幾 點 血跡 , 經 法醫 檢驗 , 其中 一 點 是 人 血 。 這 還 不 算 , 他 的 一 隻 洞簫 上 , 也 有 血跡 ( 是 不 是 人血 , 未加 檢驗 ) 。 嗚呼 , 累累 的 物證 , 和 科學 的 化驗 , 是 構成 該 冤獄 最 有力 的 兩 大 要件 。 這時 雖 有 人 證明 吉田石松 先生 在 犯罪 的 當時 , 遠 在 二十 公里 外 的 地方 看 朋友 , 但 抵抗 不 住 物證 和 科學 化驗 , 法官 拒絕 採信 。 「 血 」 是 物證 , 化驗出來 該 血 是 人血 , 則 是 科學 。 這 還 不 算 , 最後 又 冒出 了 個人證 , 那 就 是 最先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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