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661 in text YL2015017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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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髮 , 戴 著 大大 的 圓形 橘框 眼鏡 。 她 很 熱情 地 歡迎 我 , 用 雙手 抓住 我 的 手 , 好像 他們 家 難得 有 客人 來 。 她 說 : 「 你 住在 聖塔非 ? 我 喜歡 聖塔非 , 我 最 想 認識 的 很 有意思 的 女性 就 住 在 那裡 。 」 「 那 是 ? 」 「 當然 是 歐姬芙 。 」 「 費 是 藝術家 。 」 路克 先生 加 了 一 句 , 不過 這 一點 很 明顯 , 我們 走到 俯瞰 遠方 白河 的 後陽臺 , 我 也 在 不知不覺 中 進入 費 的 畫室 , 看得出來 她 是 個 認真 的 畫家 , 有 好幾 疊 畫架 , 顏料罐 排 得 整整齊齊 , 還 有 好幾 盒 不同 大小 和 形狀 的 筆刷 。 從 她 的 作品 可以 看出 她 是 印象派 畫家 , 熱愛 花朵 和 風景 。 「 要不要 喝 點 什麼 ? 」 路克 先生 走向 小吧檯 問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「 我們 的 特製 飲料 是 檸檬琴酒 。 」 他 把 水瓶 裡 的 黃色 調酒 倒進 裝滿 冰塊 的 玻璃杯 , 我 從來 沒 聽 過 檸檬琴酒 , 不過 我 顯然 別 無 選擇 。 「 難 喝 死 了 。 」 路克 太太 翻 白眼 說 , 好像 她 的 先生 腦袋 有 問題 。 他 把 杯子 塞給 我 , 說 : 「 不 是 真的 檸檬琴酒 , 聽說 那 是 用 真正 的 琴酒 加上 檸檬 調味 , 聽起來 就 很 難 喝 , 這 是 檸檬汁 加 一點 高登 琴酒 , 你 喝喝 看 。 」 我們 輕敲 酒杯 , 我 喝 了 一 口 , 還 不 賴 。 我們 慢慢 移到 屋 側 門廊 , 坐進 藤椅 , 路克 太太 身 上 有 很多 顏色 : 滿 頭 白髮 、 左 耳 上方 有 一 撮 紫色 、 粉紅色 指甲 , 還 有 紅 藍 相間 的 棉製 連身裙 。 她 說 : 「 你 一定 要 留下來 吃 晚飯 , 我們 都 吃 自己 種 的 菜 , 很 新鮮 , 不過 沒有 肉 , 可以 嗎 ? 」 我 不可能 有 辦法 婉拒 她 , 而且 我 也 發現 卡里可岩 應該 很 難 找到 好 餐廳 , 也 沒 看到 什麼 旅館 。 「 那 我 就 恭敬 不如 從命 。 」 我 說 , 她 好像 高興 得 難以言喻 。 「 我 去 採 南瓜 。 」 她 踏 著 輕快 的 腳步 離開 。 我們 一邊 喝 酒 、 一邊 討論 天氣 有 多 潮濕 炎熱 , 不過 話題 很 快 拉回 更 重要 的 主題 。 路克 先生 說 : 「 保羅 , 你 要 知道 , 卡索 家 很 保護 喬 , 如果 你 碰到 他 , 例如 在 街 上 不期而遇 , 雖然 那 不 太 可能 發生 , 因為 喬 很少 到 鎮 上 , 但是 無論如何 , 如果 你 在 路 上 碰到 他 , 想 和 他 打招呼 , 他 應該 會 離開 。 我 無法 想像 喬 和 陌生人 聊天 , 不 太 可能 。 這些 年 也 出現 過 幾 個 想 找 新聞 題材 的 記者 , 很多 年 前 有 人 寫 過 幾 篇 , 說 得 不 是 很 好聽 。 」 「 像是 ? 」 「 說 喬 腦部 受損 、 殘廢 , 心懷 怨恨 之類 的 , 他們 家人 不 信任 來 這裡 想 和 喬 談話 的 人 , 所以 他們 不可能 讓 他 跟 你 說話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和 他 哥哥 聊 一下 嗎 ? 」 「 我 是 什麼 東西 ? 這 種 事 你 要 靠 自己 。 不過 我 不 建議 你 這麼 做 , 瑞德 和 查理 是 好人 , 不過 很 不 好 惹 , 只要 是 關於 他們 弟弟 的 事 , 他們 都 格外 敏感 , 他們 身 上 有 帶 槍 , 這裡 很多 人 都 隨身 攜帶 獵槍 或 其他 槍械 。 」 我 感覺 酒精 在 身體 裡 發作 , 不 想 討論 和 槍枝 有關 的 話題 。 我 喝 了 一 大 口 酒 , 路克 先生 也 一樣 , 只 聽 得 到 吊扇 旋轉 的 聲音 。 隔 了 半晌 , 我 問 : 「 你 到 瑞格里 球場 看過 他 打球 嗎 ? 」 他 泛起 懷念 的 笑容 , 點頭 說 : 「 兩 次 , 那 年 八月 初 , 費 和 我 開車 到 芝加哥 , 當時 《 運動 畫刊 》 剛 出刊 , 全 世界 都 想 看 喬 .卡索 。 」 「 你 怎麼 拿到 票 的 ? 」 「 黃牛票 , 這裡 很多 人 想 去 芝加哥 看 球 , 但是 我們 也 聽說 票 很 難 買 。 喬 每 場 比賽 都 能 拿到 幾 張 , 大家 都 想要 。 我 記得 有 一 天 早上 在 城 裡 喝 咖啡 , 賀伯特. 曼格朗 走進來 , 那 個 人 還 算 有錢 , 他 說 他 剛 飛去 匹茲堡 看 小熊隊 的 比賽 , 用 三百 塊 美金 在 匹茲堡 向 黃牛 買到 兩 張 票 。 賀伯特 很 愛 講話 , 一直 講 他 到 匹茲堡 看 喬 出賽 的 事 。 」 「 所以 你們 沒有 拿到 球票 就 開車 去 芝加哥 ? 」 「 沒 錯 , 不過 我 認識 一些 人 。 我們 很 幸運 , 看到 兩 場 比賽 , 還 在 第一 場 結束 後 和 喬 聊 了 一下 , 他 好 開心 , 我們 都 以 他 為 榮。 」 「 哪 兩 場 比賽 ? 」 「 八月 九號 和 十號 對 勇士隊 的 比賽 。 」 「 你們 錯過 精彩 的 , 他 隔天 被 驅逐 出場 。 」 路克 先生 舔 一下 嘴唇 , 歪 著 頭 , 狐疑 地 看 著 我 說 : 「 你 真的 很 清楚 嘛 。 」 「 是 的 , 路克 先生 。 」 「 可不可以 不要 叫 我 路克 先生 , 我 是 克萊倫斯 , 我 太太 是 費 。 」 「 好 , 克萊倫斯 。 關於 喬.卡索 短暫 、 快樂 、 悲傷 的 職業 生涯 , 你 想 知道 些 什麼 ? 」 「 他 打 了 幾 場 ? 」 克萊倫斯 考 我 。 「 三十八 場 , 每 一 場 的 打擊 成績 我 都 有 , 他 本來 可以 打 四十三 場 , 如果 八月 十一號 — — 你們 去 看 的 隔天 — — 他 沒有 被 逐 出場 的 話 。 」 克萊倫斯 微笑 點頭 , 喝 了 一 大 口 酒 說 : 「 保羅 , 你 說錯 了 , 如果 沒有 被 打到 頭 , 他 可以 打 三千 場 比賽 。 」 他 把 酒杯 放 在 桌 上 , 站起來 說 : 「 我 馬上 回來 。 」 他 回來 時 抱 了 一 只 紙箱 , 放 在 藤椅 旁 , 再 從 箱 裡 拿出 四 本 厚厚 的 三孔 活 頁夾 。 活 頁夾 的 樣式 都 一樣 , 整理 得 很 整齊 , 他 把 活頁夾 放 在 藤桌 上 說 : 「 這 是 我 還 沒 寫成 的 書 — — 喬.卡索 的 故事 , 很多 年 前 寫 了 第一 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