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但是 我 無法 動彈 。 父親 站 在 投手丘 看 著 葛洛提 （ Jerry Grote ） ， 我 的 心臟 好像 停止 跳動 ， 無法 呼吸 ， 我 勉強 對 媽媽 說 ： 「 他 要 丟 他 了 。 」 那 記 觸身球 直直 砸 向 喬 的 頭盔 ， 在 那 漫長 、 可怕 的 一 秒鐘 裡 ， 球迷 和 記者 接下來 幾十 年 不停 討論 、 辯論 和 分析 的 那 一 秒 ， 喬 沒有 動 ， 他 沒有 看到 球 。 沒有 人 知道 原因 ， 喬 更 是 無法 理解 ， 沒有 人 能夠 解釋 或 重演 那 一 刻 ， 總之 喬 就 是 看 不 到 球 。 他 說 過 他 比較 喜歡 用 左手 打擊 ， 因為 他 的 右 眼 比較 快 看到 球 ， 但是 在 那 關鍵 的 一 秒 ， 他 的 眼睛 沒有 發揮 作用 ， 也許 是 因為 左 外野 全壘打 牆 後方 的 某 個 東西 ， 也許 是 因為 光線 稍微 移動 ， 也許 因為 父親 的 白色 球衣 ， 使得 喬 在 球 飛到 本壘板 的 過程 中 看 不 到 球 ， 也許 是 二壘手 米能 （ Felix Millan ） 移動 ， 造成 他 分心 ， 沒有 人 知道 原因 ， 因為 喬永遠 記 不 得 。 皮製 棒球 撞上 打擊 頭盔 的 聲音 我 不會 弄錯 ， 我 在 自己 的 球賽 裡 就 聽 過 好幾 次 ， 包括 我 兩 度 不 小心 打到 打者 。 一 個 月 前 在 西亞 球場 ， 哈雷爾森 （ Bud Harrelson ） 頭 被 擊中 時 我 聽 過 那 個 聲音 ； 去年 夏天 ， 我 和 湯姆．沙巴提尼 和 他 的 爸爸 一起 看 小 聯盟 比賽 時 也 聽 過 ， 那 不 是 尖銳 的 碰撞聲 ， 而是 悶悶 的 撞擊聲 ， 那 個 聲音 已經 夠 可怕 ， 不過 你 至少 知道 還 有 頭盔 保護 ， 應該 不會 造成 太 大 的 傷害 。 但是 那 不 是 擊中 頭盔 的 聲音 ， 我們 聽到 的 是 棒球 打裂 骨頭 劈啪 作響 的 聲音 ， 對 我們 這 群 坐 得 比較 近 的 觀眾 來 說 ， 那 是 一輩子 揮之不去 的 聲音 。 我 今天 還 聽得 見 那 個 聲音 。 球 擊中 他 的 右 眼角 ， 在 他 往後 倒 時 打掉 他 的 頭盔 ， 他 倒地 前 用 手 撐住 身體 ， 停 了 一 秒鐘 才 昏過去 。 接下來 的 景象 十分 混亂 ， 觀眾 都 嚇呆 了 ， 很多 人 驚呼 ： 「 天 啊 。 」 本壘 裁判 不停 揮手 請求 協助 ， 葛洛提 無助 地 站 在 那裡 望 著 喬 ， 小熊隊 的 球員 從 休息區 跑出來 ， 朝著 華倫 ． 崔西 吼叫 ， 小熊 球迷 用力 發出 噓聲 ， 大都會 球迷 一 片 沉默 。 父親 慢慢 走到 投手丘 後方 ， 脫掉 手套 ， 兩 手 插腰 望 著 本壘板 。 我 恨 他 。 防護員 團團 把 喬 圍住 ， 我們 只 能 靜靜 等待 。 我 閉上眼 ， 祈禱 他 站起來 ， 恢復 正常 ， 慢慢 跑到 一壘 ， 隔 一陣子 後 再 衝上 投手丘 ， 把 父親 痛揍 一 頓 ， 就 像 他 對 派頓 那樣 。 媽媽 無法 置信 地 看 著 球場 ， 又 低頭 看 我 ， 我 的 眼眶 已經 濕潤 。 過 了 幾 分鐘 ， 喬 還是 沒 站起來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他 的 釘鞋 和 膝蓋 以下 的 制服 ， 他 的 腳跟 突然 抽動 ， 好像 全身 在 抽搐 。 小熊隊 球迷 開始 朝 場 內 丟 東西 ， 安全 人員 急忙 跑入 球場 ， 葛洛提 走過 投手丘 ， 和 他 的 投手 站 在一起 。 我 一直 觀察 父親 的 表情 ， 看到 並 不 讓 我 意外 的 畫面 — — 在 喬 失去 意識 、 身受 重傷 倒 在 地 上 抽搐 時 ， 父親 的 臉 上 出現 一 抹 微笑 。 右外野 一 扇 門 突然 打開 ， 一 台 救護車 駛進 球場 ， 停 在 本壘板 附近 。 救護 人員 搬下 擔架 ， 醫護 人員 和 防護員 一 陣 忙亂 緊張 ， 顯然 喬 的 情況 惡化 ， 他們 匆匆 把 他 抬進 救護車 ， 車子 火速 開走 ， 五萬五千 名 球迷 都 站起來 替 他 鼓掌 ， 雖然 喬什麼 也 聽 不 到 。 — — — — — 小熊隊 趁著 比賽 暫停 期間 檢視 他們 可能 的 作法 ， 華倫 ． 崔西 在 二 局 下 半 上場 打擊 時 ， 遭到 連續 三 好球 三振 ， 他 是 最後 出局 的 打者 ， 所以 可能 到 第五 局 才 會 再次 上場 打擊 。 小熊隊 的 投手 是 簡金斯 ， 他 一定 會 立刻 報復 ， 朝 父親 投 頭部 觸身球 ， 希望 （ 至少 小熊隊 如此 希望 ） 讓 父親 極度 痛苦 。 不過 貝拉 也 可能 換掉 崔西 ， 防止 對手 報復 。 另 一 個 作法 是 ， 小熊隊 在 三 局 下 半 用 球 丟 一 、 兩 名 大都會隊 的 打者 ， 引發 一 場 群架 ， 他們 看到 隊 上 的 明日 之 星 被 打倒 在 地 ， 送上 救護車 ， 都 很 想 好好 洩恨 。 不過 他們 的 目標 很 可能 躲 在 休息區 ， 小熊隊 想 取 的 是 華倫．崔西 的 人頭 。 最後 總教練 懷提．拉克曼 設計出 完美 的 解決 方案 ， 他 找來 一 名 叫做 雷茲 ． 魯分 的 兼職 球員 代替 喬跑壘 ， 魯分 是 來自 曼非斯 貧民區 的 黑人 ， 十分 凶悍 ， 靠 著 在 密西根 州立 大學 打 美式 足球 和 棒球 離開 曼非斯 ， 他 的 身材 如 消防栓 般 粗壯 結實 ， 跑 得 像 鹿 一樣 快 ， 可惜 遇到 左投 投手 表現 不佳 。 他 走進 球場 ， 在 一壘 慢條斯理 地 熱身 。 比賽 因為 觸身球 延後 了 三十 分鐘 ， 喬 送醫 後 ， 裁判 讓 華倫 ． 崔西投 幾 顆 球 暖身 。 球場 的 氣氛 低迷 ， 大都會隊 球迷 坐立不安 ， 小熊隊 球迷 已經 喊 到 聲嘶力竭 。 下 一 棒 上場 打擊 的 是 比利．威廉斯 ， 他 站上 左 打區 。 後來 被 選入 名人堂 的 比利．威廉斯 平日 待人 溫和 ， 但是 在 那 一 刻 ， 如果 球 離 他 的 頭 太 近 ， 他 一定 不會 輕易 放過 對方 。 魯分 朝 二壘 跨 了 幾 步 ， 不過 沒有 離壘包 太 遠 ， 他 上場 是 為了 打架 ， 不 是 盜壘 。 父親 投 的 前 兩 球 都 太 偏 外側 ， 他 的 投球 節奏 已經 亂掉 ， 變成 在 丟 球 ， 而 非 投球 。 二 好 二 壞 後 ， 比利． 威廉斯 揮棒 ， 打出 內野 小飛球 ， 守備 輕鬆 接殺 ， 形成 三 人 出局 。 魯分 等到 唐．漢恩 （ Don Hahn ） 顯然 會 接到 球 時 ， 突然 朝 投手 丘衝 ， 當時 華倫 ． 崔西正 看 著 球 ， 魯分 從 後方 撞擊 他 的 膝蓋 ， 把 他 撞 向 三壘 ， 接著 就 朝 他 撲上去 ， 施以 亂拳 攻擊 。 小熊隊 球員 都 知道 計畫 ， 馬上 發動 全面 攻擊 ， 把 崔西 和 葛洛提 團團 圍住 。 大都會隊 球員 加入 混戰 ， 在 短短 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