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我 問 ： 「 不 是 正式 的 ， 也許 跟 朋友 或 兄弟 聊天 時 提到 ？ 」 「 就 我 所 知 是 沒有 ， 」 克萊倫斯 說 ： 「 後來 有 一 個 從 小 岩城 來 的 記者 … … 費 ， 是 《 民主報 》 還是 《 公報 》 ？ 」 「 應該 是 《 公報 》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__UNDEF__ 在 某 一 本 檔案夾 裡 。 」 「 那 個 人 想 辦法 見到 查理 和 瑞德 ， 問 他們 喬 最近 過 得 如何 。 他們 說 喬 根本 不 記得 那 件 事 ， 那 是 我 記憶 中 他 的 家人 唯一 一 次 提起 那 件 事 ， 大概 是 二十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」 「 他 的 腦部 有沒有 受損 ？ 」 我 問 。 克萊倫斯 和 費 對望 一下 ， 顯然 有些 事 不能 在 我 面前 討論 。 「 應該 沒有 ， 」 他 沉默 許久 才 說 ： 「 但 不 是 百分之百 正常 。 」 費 說 ： 「 克萊倫斯 是 少數 喬 願意 講話 的 人 ， 算不上 真正 交談 ， 不過 他 一直 還 滿 喜歡 克萊倫斯 ， 至少 會 和 他 打招呼 。 」 「 除了 他 媽媽 之外 ， 我 不 確定 還 有 其他 人 真的 知道 他 在 想 什麼 。 」 克萊倫斯 說 。 「 他 和 她 住 在一起 ？ 」 「 對 ， 只 離 這裡 三 條 街 。 」 晚上 將近 十點 ， 費 說 她 要 準備 上床 睡覺 ， 她 收拾 碗盤 ， 告訴 我 睡 在 哪裡 ， 然後 和 我 道 晚安 。 她 一 離開 ， 克萊倫斯 就 問 我 ： 「 我 需要 喝 點 餐 後 酒 幫助 消化 ， 你 要不要 ？ 」 克萊倫斯 看起來 非常 清醒 ， 他 沒有 喝完 最後 一 杯 檸檬琴酒 ， 我 也 沒有 醉意 ， 我 最後 一 滴 酒精 （ 也 是 我 這 輩子 最後 一 次 喝 檸檬琴酒 ） 是 在 兩 小時 前 下肚 。 阿肯色州 的 時間 比 中西部 晚 一 小時 ， 所以 我 還 不 想 睡 ， 而且 我 想 聽 克萊倫斯 說 故事 ， 我 說 ： 「 喝 什麼 ？ 」 他 已經 站起身 來 ， 蹣跚 地 走出 房間 ， 一邊 說 ： 「 奧札克 水蜜桃 白蘭地 。 」 接著 就 不見 人影 。 那 是 清澈 的 淡 琥珀色 酒 ， 裝 在 不 知名 的 罐子 裡 ， 我 有 不祥 的 預感 。 他 把 酒 倒進 小烈 酒杯 ， 等 他 坐下 後 ， 我們 輕 敲 一下 酒杯 ， 他 說 ： 「 喝 吧 ， 不過 要 小心 ， 剛 開始 要 慢慢 喝 。 」 我 聽從 他 的 指示 ， 只 覺得 嘴唇 和 舌頭 一 陣 灼熱 ， 熱度 強過 火焰槍 ， 我 鎮靜 地 吞下 嘴 裡 的 酒 ， 感覺 食道 被 火 攻擊 ， 再 來 是 措手不及 的 胃 。 他 小心翼翼 地 看 著 我 ， 等 著 看 滑稽 的 反應 ， 看到 我 保持 鎮靜 ， 他 說 ： 「 還 不 賴 吧 ？ 」 「 這 是 什麼 ？ 汽油 ？ 」 「 本地 特產 ， 我們 這裡 比較 優秀 的 業者 釀製 的 。 」 「 不用 繳稅 ？ 」 「 完全 不用 ， 一點 也 不 合法 。 」 他 又 喝 了 一 口 。 「 私釀酒 不 是 可能 導致 失明 和 肝臟 受損 ？ 」 「 有 可能 ， 但是 你 要 知道 來源 ， 這 是 好 東西 ， 最 好 的 — — 輕淡 、 好喝 、 不 傷身 。 」 不 傷身 ？ 我 的 腳趾 在 燃燒 。 由於 父親 是 有 暴力 傾向 的 酒鬼 ， 我 對 喝 酒 從來 不 嚮往 ， 喝 了 一 整 晚 檸檬琴酒 和 私釀 威士忌 之後 ， 我 發現 我 有 多 明智 。 「 第二 口 比較 容易 入 喉 ， 第三 口 最 棒 。 」 他 說 ， 我 喝 了 更 小 口 ， 灼燒感 沒 那麼 強烈 ， 也許 因為 第一 口 的 傷痂 還 在 。 「 保羅 ， 告訴 我 ， 你 怎麼 知道 你 爸爸 要 丟 喬 的 頭 ？ 」 他 伸手 拿 他 的 煙斗 和 菸草袋 。 「 說來話長 。 」 我 說 ， 努力 找回 舌頭 。 他 微笑 伸 了 伸懶腰 說 ： 「 我們 有 一 整 晚 的 時間 ， 我 通常 看書 到 半夜 ， 睡 到 八點 。 」 我 喝 了 第三 口 ， 還 真的 感受到 一 絲 桃子 香氣 。 我 說 ： 「 他 是 老派 的 投手 ， 認為 打者 打出 全壘打 就 等於 贏 了 投打 之間 的 對決 ， 全壘打 就 是 他 的 獎勵 ， 不能 再 多 ， 你 不能 有 任何 侮辱 投手 的 舉動 ： 站 在 本壘板 欣賞 球 飛出去 、 甩 球棒 、 為 了 享受 目光 慢慢 跑壘 ， 更 不能 流露出 滿足 或 興奮 的 情緒 ， 打者 贏 了 之後 ， 就 要 迅速 跑完 壘包 ， 進入 休息區 ， 不然 就 得 為 此 付出 代價 ， 如果 打者 太 囂張 ， 投手 就 有 權 利用 球 打 他 。 那 是 從前 的 規矩 ， 我 父親 對 此 深信不疑 。 」 「 現在 的 球賽 可能 不 適用 。 」 克萊倫斯 吐 了 一 口 煙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我 三十 年 沒 看 棒球 了 。 」 「 所以 喬 當時 有 什麼 侮辱 華倫 ．崔西 的 舉動 ？ 你 人 在 現場 ， 洛依德 和 波德洛 說 過 很多 次 喬 沒有 任何 不 適當 的 舉動 。 」 「 根據 華倫 的 官方 說法 是 沒有 ， 因為 他 始終 宣稱 那 是 意外 ， 他 不 是 故意 丟 喬 ， 只是 控球 出 了 問題 ， 我 猜 他 是 發現 喬受 重傷 之後 ， 馬上 改變 論調 ， 開始 說謊 。 」 「 你 好像 很 確定 。 」 「 因為 父親 是 投手 ， 我 大概 五 、 六 歲 開始 也 決定 要 投球 ， 我 投 得 還 不錯 ， 而且 一直 在 進步 。 父親 沒有 指導 我 ， 因為 他 很少 在 家 ， 不過 我們 畢竟 住在 同 一 棟 屋子 裡 ， 潛移默化 下 還是 學到 一些 。 有 一 次 我 上場 投球 ， 被 擊出 紮實 的 全壘打 ， 打者 在 跑壘 時 不停 歡呼 ， 那 天 父親 很 難得 地 在場 觀看 。 等到 那 個 小孩 下 一 輪 上場 打擊 ， 父親 對 我 大叫 ： 『 保羅 ， 丟 他 。 』 我 當時 才 十一 歲 ， 根本 不 想 投觸 身球 ， 結果 我 沒有 丟 他 。 父親 很 生氣 ， 比賽 結束 後 大罵 我 一 頓 ， 還 在 後院 揍 我 ， 說 我 永遠 當不了 投手 ， 因為 我 太 懦弱 ， 不 敢 丟 打者 。 他 是 很 惡劣 的 人 。 」 克萊倫斯 又 喝 了 一 口 酒 ， 吐 了 一 口 煙 說 ： 「 不過 你 明天 要 去 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