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678 in text YL20150170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玻璃門 往 裡面 望 , 可是 一 個 人 也 沒 看見 。 當 我 走進去 , 一 陣 刺耳 的 鈴聲 響起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店 內 後側 的 厚重 窗簾 被 掀起 。 窗簾 後面 的 房間 被 陽光 照 得 很 亮 , 在 那 一瞬間 , 浸浴 在 陽光 中 的 伊芙娜 就 像 個 幻像 。 接著 窗簾 在 她 身後 垂下 , 店 內 又 落入 朦朧 的 光線 中 。 伊芙娜 專注 地 看 著 我 , 但 沒有 認出 我 的 跡象 。 她 在 櫃臺 後面 的 一 張 椅子 上 坐下 , 把 幾 疊 小張 的 聖徒 畫像 弄 整齊 。 我 打量 那些 書 , 它們 立 在 兩 排 書架 上 , 按照 主題 排列 : 「 傳道 」 、 「 信仰 協助 」 、 「 婚姻 與 家庭 」 、 「 新興 宗教 與 其他 宗教 」 , 甚至 還 有 一 類 叫 「 輕鬆 與 沉思 」 。 我 從 書架 上 抽出 一 本 收錄 了 神職 人員 笑話 的 小書 。 封面 上 畫 著 一 隻 獅子 , 跪 在 一 位 神父 面前 , 腳掌 合十 , 做 祈禱狀 。 我 把 那 本 書 放回去 , 轉身 面向 伊芙娜 。 她 還是 沒 理 我 。 我 走向 櫃臺 , 俯視 著 她 , 直到 她 抬起 眼睛 。 我 所 記得 的 她 在 我 記憶 中 有 了 改變 , 此刻 我 看見 眼前 的 她 , 納悶 自己 昨天 何以 會 那麼 想要 她 。 她 的 眼神 流露出 恐懼 , 近乎 卑屈 , 再度 讓 我 感到 不 自在 。 我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離開 了 那 家 店 。 幾 分鐘 後 , 我 轉身 向 後 望 。 伊芙娜 緊貼 那 扇 玻璃門 站 著 , 顯得 心滿意足 , 也 可能 只是 無動於衷 , 彷彿 她 一點 也 不 在乎 我 的 去留 , 彷彿 她 早 知道 我 會 再 回來 。 我 回到 家 裡 , 再 把 畢業 作品 拿出來 。 三 天 之後 我 就 得 在 口試 中 介紹 我 的 作品 , 而 我 覺得 自己 似乎 已經 把 前 幾 個 月 裡 思考 過 的 一切 全 都 給 忘 了 。 我 翻閱 那些 草圖 和 設計圖 。 魯迪格 說 得 沒 錯 , 這 份 設計 是 模仿 之 作 , 沒有 力量 , 也 缺少 獨立性 。 在 做 這 件 作品 時 , 我 感覺到 一 股 無以 名 之 的 能量 , 一 股 創造力 , 但 我 不 知道 該 把 這 份 能量 導往 哪 個 方向 , 於是 不知不覺 地 追隨 了 我 的 榜樣 。 雖然 打動 我 的 其實 並 非 羅西 的 建築 , 而是 他 跟 現代 主義 的 論戰 , 還 有 他 的 憂鬱 , 而 他 的 憂鬱 或許 只不過 是 懦弱 。 索妮雅 常常 取笑 我 這 種 老派 的 偏好 , 她 說 , 羅西 的 作品 看起來 就 像是 在 玩 他 孩子 的 積木 。 我 覺得 我 的 作品 乏味 而 欠缺 想像力 , 但 卻 很 有 把握 自己 會 及格 。 然而 , 只 能 庸庸碌碌 , 必須 承認 我 並非 自己 一直 夢想 成為 的 天才 , 這 傷害 了 我 的 自尊 。 我 不 情願 地 把 那 份 作品 擱 在 一 旁 。 我 想起 伊芙娜 , 嘗試 憑著 記憶 畫出 她 的 臉 , 但 沒 能 成功 。 我 打電話 給 索妮雅 , 她 不 在 。 吃 了 一點 東西 之後 , 我 去 散步 。 我 避開 那些 平常 和 魯迪格 跟 費爾迪 會 去 的 地方 , 不 想 碰到 他們 , 怕 他們 會 問 令 我 難堪 的 問題 。 我 穿過 市區 , 覺得 很 寂寞 , 驚覺 伊芙娜 是 我 唯一 想見 的 人 。 我 花 了 好些 時間 才 找到 那 棟 學生 宿舍 。 門鈴 旁邊 只 標出 房間 號碼 , 而 我 不 知道 哪 一 個 是 伊芙娜 的 。 我 在 門 前 晃 了 一會兒 , 抽 著 菸 。 終於 有 個 女生 走出來 , 在 她 把 門 砰 地 關上 之前 , 我 得以 偷偷地 把 一 隻 腳 塞進去 。 我 等到 那 個 女生 解開 腳踏車 上 的 鎖 , 騎上 車 離開 。 這 棟 建築 想來 是 五○年代 建造 的 , 地板 是 灰色 的 地磚 , 白 牆 已經 泛黃 , 樓梯 欄杆 上 的 塑膠 外皮 有 幾 處 已經 磨破 , 露出 下面 的 金屬 。 雖然 我 第一 次 前來 時 醉 得 很 厲害 , 要 找到 伊芙娜 的 房間 並 不 困難 。 門 旁 有 個 小 牌子 標 著 房號 , 就 像 在 旅館 裡 一樣 。 在 那 下面 , 伊芙娜 裝 了 一 個 名牌 , 上面 用 稚氣 的 筆跡 寫 著 一 個 複雜 的 姓氏 , 我 看過 之後 轉眼 就 忘 了 , 直到 如今 也 無法 正確 地 拼出來 。 我 敲 了 門 , 伊芙娜 把 門 打開 。 她 沒 說 什麼 , 但 站到 一 旁 , 讓 我 進去 , 彷彿 在 等 我 。 電視 開 著 , 播 著 一 部 古裝片 , 有 浪漫 的 配樂 。 我 把 門 在 身後 關上 , 朝著 伊芙娜 走過去 , 她 向 後 退 , 臉 上 有 種 期待 的 表情 。 到 了 窗 邊 她 無法 再 後退 , 我 捧起 她 的 雙手 親吻 , 吻 她 的 掌心 和 又 白 又 軟 的 手臂 。 伊芙娜 稍微 扭開 身子 , 接著 似乎 投降 了 , 把 我 從 窗 邊 拉開 。 她 倒 著 走 , 撞上 了 床 , 躺下去 , 目光 不 曾 從 我 身 上 移開 。 她 的 眼神 空洞 , 像 隻 動物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臥 在 她 身 上 , 再度 親吻 她 , 擁抱 她 , 隔 著 柔軟 的 衣料 去 摸索 她 的 胸部 。 她 任由 這 一切 發生 , 只不過 當 我 試圖 脫掉 她 的 衣服 , 她 抗拒 了 , 就 跟 上 次 一樣 堅決 。 音樂 在 我們 身後 漸漸 大聲 起來 , 那 部 影片 似乎 接近 高潮 , 也 可能 只是 接近 尾聲 。 我 很 亢奮 , 但是 不同於 以前 和 女生 在一起 的 感覺 , 與其 說 那 是 身體 的 亢奮 , 不如 說 是 精神 的 亢奮 , 一 種 溫暖 而 神祕 的 感覺 , 一 種 巨大 的 安全感 。 當 我 脫掉 自己 的 衣服 , 我 不 覺得 羞恥 , 雖然 我 知道 我們 構成 了 一 幅 多麼 可笑 的 景象 , 一 個 男人 光 著 身子 在 一 個 衣著 老氣 難看 的 女人 身 上 磨蹭 。 我 不 在乎 。 伊芙娜 深深地 吸氣吐氣 , 雙手 擱 在 我 背 上 , 彷彿 想要 緊緊 抓住 我 。 雖然 什麼 也 沒 發生 , 我 卻 覺得 她 把 自己 獻給 了 我 。 這 一 次 我 沒有 留下來 過夜 , 然而 等 我 終於 離去 , 那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