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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所以 當 「 清單 」 案 爆發 時 , 屈里弗斯 先生 已 服務 了 一 年 。 在 沙赫 上校 主持 下 , 有關 屈里弗斯 先生 的 檔案 全部 取出 , 他 日常 寫 的 字跡 擺在 「 清單 」 旁邊 。 沙赫 上校 和 主管 軍事 運輸 的 費伯 上校 , 兩 個 自以為 英明 的 官崽 加以 仔細 比較 , 比較 的 結果 , 發現 兩 者 竟然 一模一樣 。 乃 把 這 點 發現 , 報告 頂頭上司 。 接著 一連串 的 字跡 再 鑑定 , 鑑定 的 結果 是 啥 , 用不著 說 啦 。 於是 專案 呈報到 陸軍部長 墨西爾 將軍 辦公室 。 墨西爾 將軍 一 瞧 , 精神 大為 緊張 , 立刻 和 杜蒲 總理 舉行 秘密 會議 。 兩 個 老頭 知道 , 這 是 一 件 爆炸性 的 案件 , 勢將 影響到 政府 的 前途 , 如果 貿然 宣佈 破獲 一 件 間諜 巨案 , 那 豈不是 承認 參謀 本部 有 若干 鬆懈 之 處 , 才 使 間諜 可 大幹 特幹乎 哉 ? 必須 等到 把 全案 弄 的 更 清楚 才 能 發表 , 兩 個 老 傢伙 乃 決定 秘密 進行 。 在 逮捕 屈里弗斯 先生 之前 , 為了 慎重 , 又 請來 了 法蘭西 國家 銀行 字跡 專家 , 作 最後 鑑定 , 想不到 該 專家 沒有 讀 過 〈 做官 大學堂 〉 , 不 知道 迎合 上司 旨意 , 竟 指出 「 清單 」 的 寫者 是 另 一 個 人 。 沙赫 上校 看 啦 , 大為 跳高 , 幸虧 巴黎 警署 另 一 個 著名 的 犯罪 學家 柏天隆 博士 , 堅定 的 指出 二 者 確是 同 一 人 的 手筆 。 嗚呼 , 我們 在 這裡 要 請 所有 的 讀者 先生 記住 「 柏天隆 」 的 名字 , 他 真是 一 個 烏賊 博士 , 如果 他 真正 相信 他 的 科學 , 他 的 科學 未免 太 差勁 , 博士 的 頭銜 不 知道 是 用 多少 錢 買來 的 ; 如果 他 只 是 一 臉 忠貞 , 那 就 更 糟 , 殺人 不 動刀 , 連 烏賊 都 不如 也 。 接著 又 查出 屈里弗斯 先生 那 一 年 並 沒有 參加 過 演習 , 不但 屈 先生 一 個 沒有 參加 過 , 所有 的 見習官 都 沒有 參加 過 。 可是 參加 不 參加 沒有 關係 , 反正 清單 是 他 寫 的 就 行 啦 。 另外 又 查出 「 清單 」 的 語氣 帶 著 濃厚 的 德國 味道 , 而 屈里弗斯 先生 寫 的 則 是 無疵 的 道地 法文 。 這 更 沒有 關係 , 他 可能 故意 那樣 , 反正 清單 是 他 寫 的 , 僅 口氣 不符 , 管 他 娘 的 也 。 於是乎 , 逮捕令 下 。 逮捕 屈里弗斯 先生 的 那 一 幕 是 典型 的 人生 鬧劇 , 一 個 忽然間 落到 野豬群 裡 的 朋友 , 其 境況 都 是 一樣 的 。 被 逮捕 者 傻裡傻氣 , 還 不 知道 幹 啥 。 逮捕 者 則 嘻笑 之 , 獰笑 之 , 嘲笑 之 , 玩弄 之 , 蹂躪 之 。 越 是 低級 情操 , 表現 的 越 是 野豬 嘴臉 , 古今中外 , 都 是 如此 , 屈里弗斯 先生 當然 跳 不 出 那 個 圈子 。 在 逮捕 行動 中 最 突出 的 , 是 部員 杜巴提 少校 , 屈里弗斯 先生 奉命 出席 參謀 本部 總長 辦公室 舉行 的 見習官 總檢查 , 時間 是 一八九四年 十月 十五日 晚 九時 , 規定 穿 便服 。 一 錯 到底 屈里弗斯 先生 到達 參謀 本部 時 , 發現 並 沒有 別的 見習官 , 而 只有 杜巴提 少校 在場 。 杜巴提 說 他 因 手傷 不能 握 筆 , 要 屈里弗斯 代 他 寫 一 封 信 , 屈里弗斯 當然 答應 了 , 於是 , 杜巴提 開始 口授 , 信 裡 夾雜 著 「 清單 」 上 若干 詞句 。 他 一面 口授 , 一面 注意 屈里弗斯 的 反應 , 不時 提醒 之 曰 : 「 喂 , 留心 啦 , 這 封 信 重要 的 很 。 」 清單 上 的 字句 大 批 出現 , 而 屈里弗斯 竟然 仍 沒有 一點 震驚 , 態度 神色 如常 , 字跡 工整 如故 。 杜巴提 勃然大怒 , 想不到 該 無賴 竟 如此 頑強 陰狠 。 索性 連 字跡 也 不 看 啦 , 跳起來 大吼 曰 : 「 我 用 法律 的 名義 逮捕 你 , 你 以 賣國罪 被 控 。 」 屈里弗斯 也 跳起來 大吼 曰 : 「 把 你 認為 我 犯罪 的 證據 拿給 我 看 。 」 杜巴提 曰 : 「 證據 多 的 很 。 」 屈里弗斯 先生 的 惡運 乃 正式 開始 , 他 被 拘禁 在 哲西米德 監獄 。 杜巴提 接著 趕到 屈里弗斯 的 住宅 , 警告 屈 太太 露茜 女士 不得 洩漏 , 除了 威脅 外 , 還 卑鄙 的 利用 露茜 女士 的 愛國心 。 他 說 , 消息 一旦 洩漏 , 戰爭 可能 爆發 。 事 後 有 人 評論 說 , 她 當時 承諾 保守 秘密 是 一 項 錯誤 , 因為 法國 到底 是 民主 國家 , 當 陸軍 當局 還 沒有 完全 確定 屈里弗斯 是 有罪 時 , 輿論 的 力量 可能 使 他 恢復 自由 。 屈里弗斯 先生 被 關入 牢房 之後 , 陸軍部長 墨西爾 將軍 親自 主持 偵查 , 卻 一無所獲 。 忽然 警察局 有 報告 曰 , 屈里弗斯 先生 是 一 個 賭徒 , 經常 在 可疑 的 酒吧 出現 。 墨西爾 將軍 大喜若狂 , 可是 再 經 詳查 , 卻 是 另 一 個 屈里弗斯 。 警察局長 也 親自 考查 他 的 平生 , 但 找 不 出 任何 奸詐 之 處 。 逮捕 屈里弗斯 的 杜巴提 少校 是 參謀 本部 的 字跡 專家 , 他 命令 屈里弗斯 利用 各 種 不同 姿勢 寫 「 清單 」 , 坐 著 寫 焉 , 站 著 寫 焉 , 爬到 地下 寫 焉 , 吊到 樑 上 寫 焉 , 閉 著 一 隻 眼睛 寫 焉 , 以及 用 其他 各式各樣 的 姿勢 寫 焉 , 他 相信 一定 會 寫 的 和 清單 上 相同 , 結果 大失所望 。 最後 , 實在 是 找 不 到 屈里弗斯 先生 犯罪 的 證據 , 按 說 應該 把 他 釋放 了 吧 。 可是 , 問題 就 發生 在 這裡 , 雖 在 民主 國家 , 因 事 關 軍事 叛國 重罪 , 有 錯 抓 的 , 沒有 錯放 的 , 終於 有 一 天 , 一 家 反 猶太 最力 的 La Libre Parole 報 刊載 了 一 段 消息 , 要求 軍方 說明 緘默 的 原因 。 嗚呼 , 當 屈里弗斯 先生 初 被 捕 時 , 透露 消息固 可 助 他 恢復 自由 , 但 此時 透露 消息 , 卻 對 他 不利 , 因 扣押 的 時間 太 久 , 如 屈里弗斯 先生 不 是 叛徒 , 參謀 本部 必須 交出 真正 的 叛徒 也 。 當局 乃 不得不 一 錯 到底 。 於是 , 四十八 小時 內 , 「 屈里弗斯 是 賣國賊 」 的 新聞 , 成為 頭號 標題 , 大部份 報紙 都 認為 : 「 陸軍部長 辦公室 是 一 個 藏垢納污 , 骯髒 不堪 的 所在 。 」 這 種 新聞界 的 風暴 使 政府 大為 震動 , 連夜 舉行 內閣 會議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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