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 ， 走到 湖 邊 ， 在 基督教 學院 的 公園湖 畔 坐下 。 我 坐 在 樹蔭 底下 ， 望 向 湖面 。 一 艘 輪船 駛過 ， 想必 是 特別 航班 ， 定期 航行 的 輪船 在 一 個 月 前 就 已經 停駛 。 甲板 上 一 個 人 也 沒有 ， 但是 我 看見 在 深色 玻璃 後面 有 隱隱約約 的 人影 。 在 我們 的 婚禮 上 ， 索妮雅 跟 我 也 搭 了 一 趟 船 。 她 父親 支付 了 所有 的 開銷 。 來 慶祝 婚禮 的 客人 大約 有 八十 位 ， 包括 索妮雅 的 許多 親戚 、 朋友 ， 以及 跟 她 或 她 爸 媽 有 某 種 關係 的 人 。 我 本來 希望 規模 小 一點 ， 可是 索妮雅 說 如果 我們 沒有 好好 辦 ， 她 爸 媽 會 很 失望 。 我們 差點 吵起來 ， 當 我 說 這 畢竟 是 我們 的 婚禮 。 婚禮 是 個 社交 儀式 ， 她 說 。 而 我們 的 婚禮 後來 也 的確 是 個 社交 儀式 。 假如 我 不 是 新郎 的話 ， 我 多半 也 會 覺得 那樣 慶祝 很 棒 。 一切 都 經過 完美 的 規劃 ， 餐點 可口 ， 致詞 風趣 且 貼切 。 只 有 我 父親 的 致詞 令 人 有點 尷尬 ， 他 不 習慣 在 眾人 面前 說話 ， 放 不 太 開 。 儘管 如此 ， 他 似乎 覺得 有 義務 也 得 說 幾 句 話 。 他 沒有 準備 ， 越 說 越 離題 。 當 我 看見 索妮雅 的 家人 那 種 自滿 而 同情 的 眼神 ， 在 那 一 刻 我 憎恨 他們 。 我 父親 總算 說完 了 ， 一 陣 熱烈 的 掌聲 響起 。 索妮雅 擁抱 了 他 ， 而 她 母親 顯然 深受 感動 地 朝 他 走去 ， 跟 他 碰 杯 。 那 天 晚上 我 喝 得 太多 ， 等 索妮雅 和 我 終於 得以 向 大家 道別 ， 回到 我們 在 飯店 的 婚禮 套房 ， 我們 兩 個 都 累 得 立刻 倒 在 床 上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久久 無法 入睡 。 我 聽見 外面 那 群 賓客 的 笑語 ， 他們 還 在 慶祝 ， 我 的 心情 憂鬱 了 起來 。 我 躺 在 那 張 古怪 的 四 柱床 上 ， 有 簾幔 和 心形 枕頭 ， 卻 一心 只 想到 外面 跟 我 那些 朋友 在一起 。 幾 道 稍 大 的 波浪 拍上 湖岸 ， 湖面 隨即 又 恢復 平靜 。 想到 雅克柏 就 在 我們 結婚 之前 幾 個 星期 向 索妮雅 示愛 ， 這 種 感覺 很 怪 。 那 年 春天 我 經常 跟 她 通電話 ， 討論 婚禮 和 蜜月 旅行 ， 但 她 從不 曾 提起 過 雅克柏 去 找 她 。 我 自問 她 對 他 有 什麼 感覺 ， 我 還 清楚 記得 在 魯迪格 的 除夕 派對 之後 ， 她 是 怎麼 對 我 數落 他 的 。 我 就 在 那 一 夜 向 她 求婚 。 雅克柏 運氣 不 好 ， 他 慢 了 一 步 。 雖然 他 愛 她 可能 遠勝 過 我 所 能夠 。 也許 正 因為 這樣 她 選擇 了 我 。 我們 仍 是 花 一 天 的 時間 從 馬賽 回來 。 在 阿爾卑斯山 北邊 ， 天氣 變化多端 。 天空 多 雲 ， 不時 下雨 。 索妮雅 讓 我 在 奧運村 下車 。 她 陪 我 一起 下來 ， 但是 當 我 想要 吻 她 ， 她 似乎 覺得 難為情 。 「 要 一起 去 喝 點 東西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她 說 她 太 累 了 ， 要 馬上 回家 。 「 我們 什麼 時候 再 見面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索妮雅 說 ： 「 接下來 這 段 時間 我 會 很 忙 。 」 最後 我們 約好 星期六 見 。 索妮雅 把 我 留在 地鐵站 旁邊 。 我 在 小攤 買 了 杯 咖啡 。 雨 已經 停 了 。 下班 的 車潮 在 濕漉漉 的 車道 上 發出 噪音 ， 那 噪音 圍繞 著 我 ， 像 一 個 隱形 的 空間 。 我 走到 網球場 去 ， 那裡 比較 安靜 。 長途 坐車 之後 ， 我 想 待在 戶外 ， 但是 我 很 疲倦 ， 而 所有 的 長椅 都 被 雨 淋濕 了 。 咖啡 已經 涼 了 ， 我 把 剩下 的 半 杯 扔進 垃圾桶 。 我 很 高興 終於 獨自 一 人 。 在 回憶 中 ， 過去 這 幾 天 似乎 要 比 我 經歷 它們 時 來得 更 真實 ， 彷彿 此刻 我 才 明白 索妮雅 和 我 是 一 對 。 我 很 想 向 別人 談起 這 件 事 ， 好 讓 我 自己 更加 確信 ， 但 我 不 知道 該 向 誰 說 。 最後 我 走進 屋 裡 ， 打電話 給 我 爸 媽 。 我 向 母親 說起 這 趟 旅行 ， 但 沒有 提起 索妮雅 。 她 似乎 並 未 專心 聆聽 ， 聽 得 見 電視機 開 著 。 兩 天 後 ， 我 打電話 給 索妮雅 商量 見面 的 時間 和 地點 ， 她 說 她 跟 室友 碧兒吉 約好 要 去 看 電影 ， 她們 想 去 看 「 雨人 」 。 我 說 我 以為 我們 有約 。 「 你 介意 她 一起 來 嗎 ？ 」 索妮雅 問 。 看完 電影 ， 我們 在 一 家 小 酒館 喝 了 杯 葡萄酒 ， 為了 達斯汀霍夫曼 而 爭執 ， 我 從來 就 不 喜歡 他 ， 而 她們 兩 個 覺得 他 棒 透 了 。 我們 對 那 部 電影 的 看法 也 不 一致 。 我 說 我 實在 不 懂 索妮雅 怎麼 會 喜歡 這 種 低劣 的 庸俗 作品 。 這 話 得罪 了 她 。 整個 晚上 她 待 我 就 都 像 個 陌生人 ， 而 我們 意見 相左 這 件 事 也 無助於 改善 情況 。 當 我 想要 吻 她 ， 她 把 頭 扭開 ， 當 我 想 牽 她 的 手 ， 她 把 手 縮回去 。 沒 多久 她 就 說 她 累 了 ， 得 上床 睡覺 。 我 送 她們 兩 個 回家 。 本來 希望 能 在 索妮雅 那兒 過夜 ， 可是 在 屋子 門口 她 堅決 地 跟 我 道別 ， 讓 我 什麼 也 不 敢 說 。 「 我 再 打電話 給 你 。 」 她 說 。 幾 天 後 她 來 找 我 。 天氣 又 好轉 了 ， 我們 在 奧運村 的 露天 啤酒屋 裡 吃飯 ， 飯 後 在 公園 裡 散步 。 我們 在 湖 畔 坐 了 很 久 ， 談 著 索妮雅 準備 要 提交 的 參賽 作品 。 她 沒有 再 問 我 要不要 一起 合作 ， 而 那 正合我意 。 我 對 這 件 案子 不 感興趣 ， 索妮雅 的 想法 對 我 來 說 過於 實際 ， 我 沒有 專心 聽 她 說話 ， 心 裡 想 著 別的 事 ， 眼睛 盯 著 那些 在 慢跑 的 女生 ， 她們 獨自 一 人 或是 三三兩兩 地 從 旁邊 跑過去 。 等到 索妮雅 停 了 一下 ， 我 問 她 我們 到底 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