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691 in text YL2015017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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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在 十月 底 又 開始 跟 伊芙娜 見面 。 事情 很 簡單 。 在 辦公室 裡 我 說 我 要 去 看 牙醫 , 在 商店 打烊 之前 到 那 家 書店 去 。 伊芙娜 從 後面 的 房間 裡 出來 , 就 跟 我 頭 一 次 造訪 時 一樣 。 她 一言不發 地 走到 櫃臺 後面 , 整理 那些 小張 的 聖徒 圖片 , 還 有 那些 裡面 有 風景 圖片 和 聖經 箴言 的 小冊子 。 她 穿著 米色 的 打褶褲 和 一 件 有 民俗 圖案 的 襯衫 。 我 感覺到 她 在 打量 我 , 可是 當 我 朝 她 望過去 , 她 就 垂下 眼睛 。 我 慾念 高漲 , 巴不得 跟 她 親熱 , 就 在 這 一 堆 教會 的 庸俗 文物 中 , 在 這些 宗教 書籍 和 勵志 讀物 之中 。 「 就 妳 一 個 人 嗎 ? 」 我 問 。 她 固執 地 默不作聲 。 我 掀起 那 道 簾子 , 望進 後面 那 個 房間 。 儘管 窗簾 是 拉開 的 , 這 一 回 房間 裡 卻 很 昏暗 。 那 扇 窗戶 面向 一 個 窄窄 的 後院 , 陽光 大概 只有 在 中午 時分 才 照 得 進來 。 房間 中央 擺 著 兩 張 很 大 的 老舊 橡木 書桌 , 牆 邊 的 架子 上 堆滿 紙箱 和 一疊疊 用 塑膠 套封住 的 書 , 聞起來 有 灰塵 和 紙張 的 氣味 , 還 有 一點 蠟味 和 汗水味 。 我 在 其中 一 張 書桌 上 坐下 , 伊芙娜 跟 著 我 , 停 在 過道 上 。 「 過來 , 」 我 說 。 她 說 再五 分鐘 就 打烊 了 。 從 店 裡 傳來 門 上 鈴鐺 的 叮咚聲 , 伊芙娜 走開 了 。 我 聽見 她 在 說話 , 想必 是 波蘭語 , 我 一 個 字 也 聽 不 懂 。 我 從 簾子 的 一 道 縫隙 裡 望出去 , 看見 一 個 漂亮 的 金髮 女子 , 年紀 大約 和 伊芙娜 相當 。 她們 兩 個 牽 著 手 , 那 個 金髮 女子 笑 著 對 伊芙娜 說話 , 伊芙娜 搖 著 頭 , 似乎 在 解釋 什麼 。 我 又 在 那 張 書桌 上 坐下 , 等待 著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聽見 門 上 鈴鐺 的 聲音 , 接著 聽見 鑰匙 在 門鎖 裡 轉動 。 我 原本 以為 伊芙娜 會 為了 我們 上 次 見面 時 發生 的 事 責怪 我 , 或是 責怪 我 這麼 久 音訊 全無 , 但 她 停 在 離 我 不遠處 , 愣愣 地 望 向 前方 。 我 站起來 , 朝 她 走 了 一 步 , 抱住 了 她 。 她 沒有 反抗 , 只 掙脫開來 一會兒 , 去 把 燈 關掉 , 把 窗簾 拉上 。 我 脫掉 她 的 長褲 和 內褲 , 親吻 她 , 撫摸 她 。 她 發出 呻吟 , 把 頭 轉來轉去 , 像是 在 假裝 情慾 被 撩起 , 但 我 不 在乎 。 我 脫掉 衣服 , 我們 在 堅硬 的 地板 上 躺下 , 伊芙娜 也 撫摸 我 , 親吻 我 。 只是 當 我 試圖 進入 她 體 內 , 她 抗拒 著 , 不 讓 我 這麼 做 。 等 我 終於 不再 糾纏 她 , 她 用 波蘭語 輕聲 說 了 句 什麼 。 我 沒有 問 那 句 話 是 什麼 意思 , 我 想像 得 到 , 而 我 並 不 想 聽 。 「 還 不要 走 。 」 她 說 , 我 說 我 很 忙 。 「 你 想 吃 點 東西 嗎 ? 」 她 問 。 我 說 我 沒有 時間 ,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你 會 再 來 嗎 ? 」 我 說 會 , 就 走 了 。 我 又 回 事務所 去 , 把 幾 件 事情 做完 , 我 的 主管 已經 不 在 辦公室 了 。 八點 時 我 打電話 給 索妮雅 , 她 不 在 家 。 兩 個 小時 之後 , 我 終於 把 工作 做完 , 又 打 了 一 次 。 索妮雅 接起來 , 我 問 她 有 這麼 忙 嗎 , 但 我 並 不 覺得 嫉妒 , 耐心 聽 她 談起 她 正在 忙 的 一 件 新 案子 。 然後 我 談起 我 的 工作 , 索妮雅 說 她 已經 很 久 不 曾 聽見 我 心情 這麼 好了 。 的確 , 我 很 放鬆 , 開 著 玩笑 , 說 我 想念 她 。 「 我 也 想念 你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聖誕節 我們 就 可以 見面 了 。 」 我 很 訝異 自己 沒有 良心 不安 , 反而 覺得 很 久 不 曾 和 索妮雅 如此 親密 。 幾 天 之後 , 當 我 再度 出現 在 伊芙娜 工作 的 店 裡 , 她 拜託 我 跟 她 一起 到 學生 宿舍 去 。 她 很少 拜託 我 做 什麼 , 而 那 是 其中 一 次 。 從此 以後 我 就 只 去 宿舍 找 她 。 她 的 房間 就 像 個 小孩 的 房間 , 也 像 個 老太太 的 房間 , 塞滿 了 雜物 , 虛假 的 紀念品 , 對 一 段 不 曾 發生 的 人生 。 床 的 上方 有 一 個 小小 的 耶穌 受難 像 , 是 塑膠製 的 , 牆壁 上 貼 著 明信片 , 掛 著 裝框 的 聖經 箴言 。 床 上 有 一 大 堆 絨毛 玩具 , 顏色 刺眼 , 在 火車站 的 書報攤 能 買到 的 那 一 種 。 地板 上 堆 著 愛情 小說 、 教會 的 輔導 書籍 , 還 有 波蘭文 的 畫報 。 其間 躺 著 隨手 扔下 的 衣服 和 襪子 、 剪下來 的 食譜 、 便宜 的 流行 飾品 。 那 種 簡陋 、 凌亂 和 毫無 美感 似乎 更 增強 了 我 的 慾念 。 那裡 沒有 任何 東西 能夠 制止 我 , 能 讓 我 想起 我 的 生活 、 我 的 世界 。 彷彿 我 在 這 個 房間 裡 成 了 另 一 個 人 , 彷彿 我 成 了 一 件 物品 , 是 伊芙娜 那些 雜亂 的 收藏品 之 一 , 那些 既 受到 愛護 又 遭到 冷落 的 物品 。 我 想 去 、 能 去 的 時候 就 去 。 伊芙娜 每 天 晚上 都 在 家 , 彷彿 除了 等 我 之外 無 事 可 做 。 大多數 時候 電視 都 開 著 , 如果 她 想 去 把 電視 關掉 , 我 會 說 不 要 , 而 我們 就 脫掉 衣服 , 在 隨便 哪 部 通俗 影片 的 配樂 中 互相 擁抱 。 通常 在 影片 結束 之前 我 就 已經 走 了 。 我 從來 不 在 她 那兒 過夜 , 怕 譚雅 或 碧兒吉 會 向 索妮雅 提起 。 再 說 我 也 無法 想像 在 伊芙娜 身邊 醒來 , 我 只有 在 亢奮 的 狀態 下 才 能 容忍 她 在 身邊 。 第三 次 或 第四 次 跟 伊芙娜 碰面 是 在 柏林 圍牆 倒塌 的 次日 。 前 一 夜 大半夜 我 都 坐 在 電視機 前面 , 晚上 去 她 那兒時 很 疲倦 。 我 問 她 對 這 件 事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