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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0,699 in text YL2015017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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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知道 我 是否 能 把 它 說完 , 」 我 說 : 「 但 我 可以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」 安蒂 再 替 自己 斟 了 葡萄酒 , 充滿 期待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告訴 她 , 在 索妮雅 實習 的 那 段 時間 我 又 開始 跟 伊芙娜 見面 。 「 這 我 已經 知道 了 , 」 安蒂 說 : 「 索妮雅 告訴 我 了 。 」 「 我 當時 很 寂寞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所有 的 朋友 都 離開 了 這 座 城市 , 在 我 那 間 事務所 裡 工作 的 都 是 些 白癡 , 而 我 跟 那 兩 個 瘋 女人 住 在一起 。 」 「 我 想 對 索妮雅 來 說 , 最 糟 的 是 偏偏 是 那 個 波蘭 女人 , 」 安蒂 說 : 「 她 不能 理解 , 直到 今天 她 都 無法 理解 。 」 「 她 愛 我 , 」 我 說 : 「 她 仍然 愛 我 。 這 似乎 讓 我 無須 回答 任何 問題 。 在 馬賽 時 妳 跟 我 說 , 我 不能 對 索妮雅 要求 太多 。 對 伊芙娜 我 什麼 都 可以 要求 。 我 對 她 要求 越 多 , 她 就 越 愛 我 。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又 問 索妮雅 願不願意 嫁給 你 呢 ? 」 安蒂 問 。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我 說 : 「 也許 是 我 承受不了 那 份 責任 。 」 安蒂 大聲 嘆息 。 「 在 我 跟 伊芙娜 分手 之後 , 我 有 好幾 年 沒 她 的 消息 , 」 我 說 : 「 也 不能 說 我 想念 她 。 」 那 幾 年 很 辛苦 。 我們 開設 了 自己 的 事務所 , 只要 能 接 得 到 的 案子 都 接 , 整修 之類 的 小 案子 , 既 賺不了 錢 , 也 賺 不 到 名聲 。 我們 也 去 參加 各式各樣 的 競圖 , 跟 另外 兩百 家 事務所 競爭 。 我們 每 週 工作 八十 個 小時 , 事實 上 , 除了 工作 我們 什麼 事 都 沒 做 。 不過 , 那 段 時光 並 不 壞 。 我們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。 我們 仍舊 住在 史瓦賓區 那 個 三 房 公寓 裡 , 把 其中 一 個 房間 布置成 辦公室 , 有時候 好幾 天 都 沒 出門 。 我 睡 得 不 好 , 常常 累 得 半死 。 索妮雅 的 爸 媽 表示 願意 支援 我們 , 但 我們 不 願意 。 然後 我們 得到 設計 凱姆尼茲 一 座 校舍 的 競圖 , 那 個 案子 引起 一些 注意 , 沒 多久 我們 就 拿到 更多 委託案 。 我們 得以 雇用 第一 批 員工 , 搬進 比較 大 的 地方 。 在 事務所 裡 , 索妮雅 是 那 個 有 創意 的 人 , 大多數 的 設計 都 是 她 做 的 , 我 則 負責 工程 執行 和 行政 工作 。 我 很少 想到 伊芙娜 , 以為 她 早 就 回 波蘭 去 了 , 這時 , 我 收到 她 的 信 。 那 封 信 來得 非常 不 湊巧 。 我 有 千百 件 別的 事情 要 忙 , 一 座 即將 完工 的 建築 紕漏 百出 , 一 個 業主 為 了 保固 的 事 不斷 打電話 給 我 , 還 有 一 場 我 必須 事先 準備 的 競圖 說明會 。 索妮雅 一 整個 禮拜 都 在 家 裡 , 因為 偏頭痛 而 躺 在 床 上 , 只 在 晚上 我 回家 時 起來 一下 , 跟 我 一起 吃 點 東西 , 就 又 再 躺下 。 郵件 從 中午 就 擺在 我 辦公桌 上 , 但 我 直到 晚上 才 有 時間 去 看 。 那 封 信 沒有 寄件人 , 地址 是 用 手寫 的 , 筆跡 笨拙 , 我 認 不 出 是 誰 寫 的 。 我 把 那 兩 張 信紙 從 信封 裡 抽出來 , 讀 了 簽名 , 伊芙娜 , 當下 就 有 種 不祥 的 預感 。 祕書 已經 下班 了 , 於是 我 自己 去 廚房 拿 了 杯 咖啡 , 然後 坐 在 辦公桌 前 , 開始 讀信 。 親愛 的 亞歷山大 , 也許 您 還 記得 我 。 在 發生 過 那 一切 之後 , 我 覺得 伊芙娜 用 「 您 」 來 稱呼 我 很 荒謬 。 我 當然 還 記得 她 。 偶爾 我 會 去 想 她 後來 怎麼樣 了 , 但 我 從不 曾 設法 去 弄清楚 。 她 寫道 她 每 天 都 想 著 我 , 想 著 我們 一起 度過 的 美好 時光 。 她 常常 想要 寫信 給 我 , 請 我 再 跟 她 見 一 次 面 , 但是 後來 聽說 我 結婚 了 , 她 不 想 打攪 我 。 我 肯定 很 忙 , 她 在 報 上 讀到 我 的 消息 , 而 她 為著 認識 我 而 感到 驕傲 。 在 那 一瞬間 我 有 個 荒謬 的 念頭 , 以為 伊芙娜 想要 勒索 我 , 然而 沒有 什麼 事 是 她 能 用來 向 我 施壓 的 。 索妮雅 知道 我 跟 她 的 事 , 而 在 我 向 索妮雅 提起 此 事 的 那 一 夜 之後 , 我 就 不 曾 再 見到 伊芙娜 , 我 根本 沒有 再 去 找 她 , 而 她 也 從來 沒有 跟 我 聯絡 。 我 在 她 面前 舉止 惡劣 , 但 那 並 不 是 罪行 。 我 往 下 讀 , 信 裡 說 她 寫信 給 我 是 因為 她 遇上 困難 。 她 還是 非法 在 德國 居留 , 靠 著 待遇 很 差 的 黑工 勉強 生活 , 打掃 , 當 保母 , 偶爾 替 波蘭 一 家 教會 出版社 做 點 翻譯 工作 。 錢 總 也 還是 夠 用 , 伊芙娜 寫道 , 她 甚至 還 能 寄 錢 給 她 父母 , 在 東歐 瓦解 之後 , 他們 的 日子 並 不 好過 。 可是 幾 個 月 前 她 生病 了 , 下 腹部 的 疾病 。 她 一向 沒有 醫療 保險 , 到 目前 為止 也 一直 都 很 健康 。 如今 產生 的 費用 她 負擔不了 。 她 問 神 的 意見 , 然後 有 一 夜 , 我 出現 在 她 夢 中 , 向 她 行善 。 儘管 如此 , 要 向 我 求助 , 她 猶豫 了 很 久 。 如果 我 幫不了 她 的 忙 , 她 就 不會 再 來 打攪 我 。 我 對 她 沒有 任何 義務 , 她 將 把 任何 協助 視為 無私 的 善舉 , 並且 會 盡快 把 錢 都 還 我 。 那 封 信 措辭 很 囉唆 , 我 很 確定 在 伊芙娜 寫信 時 有 人 幫忙 。 儘管 如此 , 在 行文 中 還是 感覺 得 出 那 種 卑屈 和 無禮 的 混合 , 是 我 從前 在 她 身 上 就 注意到 的 。 她 的 臉 在 我 面前 浮現 , 那 種 順從 的 表情 , 當年 讓 我 由於 慾念 和 怒氣 而 發狂 。 伊芙娜 簽上 了 全名 。 下面 是 一 個 位於 佩拉赫區 的 地址 和 一 組 電話 號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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