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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 唯心派 之 言 為 長 」 了 。 科學家 究竟 何去何從 ? 這 時候 正 是 科學家 表明 態度 的 時候 了 。 因此 , 我們 十分 誠懇 地 對 吳稚暉 先生 表示 敬意 , 因為 他 老先生 在 這 個 時候 很 大膽 地 把 他 信仰 的 宇宙觀 和 人生觀 提出來 , 很 老實 地 宣布 他 的 「 漆黑 一 團 」 的 宇宙觀 和 「 人 欲 橫流 」 的 人生觀 。 他 在 那 篇 大 文章 裏 , 很 明白 地 宣言 : 「 那 種 駭 得 煞 人 的 顯赫 的 名詞 , 上帝 呀 , 神 呀 , 還是 取銷 了 好 。 」 ( 頁 十二 ) 很 明白 地 「 開除 了 上帝 的 名額 , 放逐 了 精神 元素 的 靈魂 。 」 ( 頁 二九 ) 很 大膽 地 宣言 : 「 我 以為 動植物 且 本 無 感覺 , 皆 止 有 其 質力 交推 , 有 其 輻射 反應 , 如是 而已 。 譬 之於 人 , 其 質構 而 為 如是 之 神經系 , 即 其 力生 如是 之 反應 。 所謂 情感 , 思想 , 意志 等等 , 就 種種 反應 而 強 為 之 名 , 美其名 曰 心理 , 神 其 事 曰 靈魂 , 質 直言 之 曰 感覺 , 其實 統 不 過 質力 之 相應 。 」 ( 頁 二二 ── 二三 ) 他 在 「 人生觀 」 裏 , 很 「 恭敬 地 又 好像 滑稽 地 」 說 : 「 人 便是 外面 止 賸 兩 隻 腳 , 卻 得到 了 兩 隻 手 , 內面 有 三 斤 二 兩 腦髓 , 五千零四十八 根 腦筋 , 比較 占有 多額 神經 系質 的 動物 。 」 ( 頁 三九 ) 「 生 者 , 演 之 謂 也 , 如是 云爾 。 」 ( 頁 四十 ) 「 所謂 人生 , 便是 用 手 用 腦 的 一 種 動物 , 輪到 『 宇宙 大 劇場 』 的 第億 垓 八 京 六兆五萬七千 幕 , 正在 那裏 出台 演唱 。 」 ( 頁 四七 ) 他 老先生 五 年 的 思想 和 討論 的 結果 , 給 我們 這樣 一 個 「 新 信仰 的 宇宙觀 及 人生觀 」 。 他 老先生 很 謙遜 地 避去 「 科學 的 」 的 尊號 , 只 叫 他 做 「 柴積 上 , 日黃 中 的 老頭兒 」 的 新 信仰 。 他 這 個 新 信仰 正 是 張君勱 先生 所謂 「 機械 主義 」 , 正 是 梁任公 先生 所謂 「 純 物質 的 純 機械 的 人生觀 」 。 他 一筆勾銷 了 上帝 , 抹煞 了 靈魂 , 戳穿 了 「 人為 萬物之靈 」 的 玄祕 。 這 才 是 眞正 的 挑戰 。 我們 要 看 那些 信仰 上帝 的 人們 出來 替 上帝 向 吳 老先生 作戰 。 我們 要 看 那些 信仰 靈魂 的 人們 出來 替 靈魂 向 吳 老先生 作戰 。 我們 要 看 那些 信仰 人生 的 神祕 的 人們 出來 向 這 「 兩 手 動物 演戲 」 的 人生觀 作戰 。 我們 要 看 那些 認 愛情 為 玄祕 的 人們 出來 向 這 「 全 是 生理 作用 , 並 無 絲毫 微妙 」 的 愛情觀 作戰 。 這樣 的 討論 , 才 是 切題 的 , 具體 的 討論 。 這 才 是 眞正 開火 。 這樣 戰爭 的 結果 , 不 是 科學 能不能 解決 人生 的 問題 了 , 乃是 上帝 的 有無 , 鬼神 的 有無 , 靈魂 的 有無 , … … 等等 人生 切要 問題 的 解答 。 只有 這 種 具體 的 人生 切要 問題 的 討論 才 可以 發生 我們 所 希望 的 效果 , ── 才 可以 促進 思想 上 的 刷新 。 反對 科學 的 先生 們 ! 你們 以後 的 作戰 , 請 向 吳稚暉 的 「 新 信仰 的 宇宙觀 及 人生觀 」 作戰 。 擁護 科學 的 先生 們 ! 你們 以後 的 作戰 , 請 先 研究 吳稚暉 的 「 新 信仰 的 宇宙觀 及 人生觀 」 : 完全 贊成 他 的 , 請 準備 替 他 辯護 , 像 赫胥黎 替達爾文 辯護 一樣 ; 不能 完全 贊成 他 的 , 請 提出 修正案 , 像 後來 的 生物 學者 修正 達爾文 主義 一樣 。 從此 以後 , 科學 與 人生觀 的 戰線 上 的 押陣 老將 吳 老先生 要 倒轉 來 做 先鋒 了 ! 這 幾 年 來 , 散文 方面 最 可 注意 的 發展 乃是 周作人 等 提倡 的 「 小品 散文 」 。 這 一 類 的 小品 , 用 平淡 的 談話 , 包藏着 深刻 的 意味 ; 有時 很 像 笨拙 , 其實 卻 是 滑稽 。 這 一 類 的 作品 的 成功 , 就 可 徹底 打破 那 「 美文 不能 用 白話 」 的 迷信 了 。 第四 , 戲劇 與 長篇 小說 的 成績 最 壞 。 戲劇 還 有 人 試做 ; 長篇 小說 不但 沒有 人 做 , 幾乎 連 譯本 都 沒有 了 ! 這 也 是 很 自然 的 現象 。 現在 試作 新文學 的 人 , 或是 等 着稿費 買 米 下鍋 , 或是 天天 和 粉筆 黑板 做 朋友 ; 他們 的 時間 只 夠 做 幾 件 零碎 的 小 作品 , 如 詩 , 如 短篇 小說 。 他們 的 時間 不許 他們 做 長篇 的 創作 。 這 是 一 個 原因 。 況且 我們 近來 覺悟 從前 那 種 沒有 結構 沒有 組織 的 小說體 ── 或是 「 儒林 外史式 」 , 或是 「 水滸式 」 , ── 已 不能 使 人 滿意 了 , 所以 不知不覺 的 格外 愼重 起來 。 這 個 愼重 的 現象 , 是 暫時 的 , 也許 是 很 好 的 。 平心而論 , 與 其 多出 幾 集 無窮無盡 的 《 官場 現形記 》 一 類 的 小說 , 倒不如 現在 這樣 完全 缺 貨 的 好了 。 以上 略述 文學 革命 的 歷史 和 新文學 的 大概 。 至於 詳細 的 擧例 和 詳細 的 評判 , 我們 只好 等到 《 申報 》 六十 週年 紀念 時 再 補罷 。 〔 附錄 〕 日本 譯 《 中國 五十 年 來 之 文學 》 序 這 部 書 是 為 上海 《 申報 》 五十 週年 紀念 册 作 的 。 我 的 目的 只是 要 記載 這 五十 年 新舊 文學 過渡 時期 的 短 歷史 , 以 備 一 個 時代 的 掌故 , 算不得 什麼 著作 。 橋川 先生 竟 把 他 譯成 日本文 了 , 實在 使 我 很 慚愧 。 我 只好 借 這 個 機會 , 指出 一 兩 處 應 補充 之 點 。 第一 , 這 五十 年 的 詞 , 雖然 沒有 很 高明 的 作品 , 然而 王鵬運 ( 臨桂人 ) 、 朱祖謀 ( 湖州人 ) 一 班 人 提倡 詞學 , 翻刻 宋 元 詞集 , 卻 是 很 有功 的 。 王氏 的 《 四印齋所刻詞 》 , 朱氏 的 《 疆邨 所 刻詞 》 , 吳氏 的 《 雙照樓詞 》 , 都 是 極 可 寶貴 的 材料 。 從前 清 初 詞人 所 渴想 而 不易 得 見 的 詞集 , 現在 都 成 了 通行本 了 。 第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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