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頭痛 ， 就 決定 不要 跟 她 提 。 她 只 會 無謂 地 擔心 ， 或是 變 得 多疑 。 我 會 打電話 給 伊芙娜 ， 如果 無可 避免 的話 ， 就 跟 她 見面 ， 把 錢 借給 她 ， 只要 金額 不 是 太 高 。 這樣 ， 事情 就 解決 了 。 索妮雅 說 她 已經 好些 了 ， 明天 她 肯定 能 再 去 工作 。 她 甚至 煮 了 點 吃 的 。 我 說 我 先 去 打 個 電話 ， 就 走到 地下室 去 ， 我們 在 那裡 布置 了 一 間 小 辦公室 。 我 關上 門 ， 撥 了 佩拉赫區 那 個 號碼 ， 接 電話 的 是 個 男子 。 我 問起 伊芙娜 。 他 說 請 稍 等一下 ， 我 聽見 一些 聲響 ， 一 扇 門 ， 還 有 壓低 了 的 喃喃 話語 。 接著 安靜下來 ， 我 知道 伊芙娜 接起 電話 。 「 我 收到 妳 的 信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本來 不 想 ， 」 伊芙娜 說 。 「 嗄 ？ 」 「 不 想 請 您 幫忙 。 」 又 安靜下來 。 「 我 會 看看 我 能 做 些 什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並 不 是 鈔票 多 得 花 不 完 。 」 伊芙娜 沉默 不 語 。 沒辦法 ， 看來 我 非 見 她 不可 。 我 問 我們 是否 可以 見 個 面 。 那 個 男子 又 接過 電話 ， 說 伊芙娜 病 了 ， 如果 我 想見 她 ， 我 就 得 過去 一 趟 。 他 的 語氣 帶 著 排斥 ， 可是 我 很 高興 伊芙娜 似乎 有 人 照顧 。 我 問 是 誰 在 跟 我 說話 ？ 「 哈特麥爾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一 個 朋友 。 」 第二 天 下午 我 去 找 伊芙娜 。 我 跟 索妮雅 說 我 要 跟 人 開會 ， 她 點點頭 ， 說 她 今天 大概 要 工作 久 一點 ， 在 她 生病 期間 累積 了 那麼多 事 。 伊芙娜 住在 一 棟 出租屋 裡 ， 位在 一 個 毫無 特色 的 住宅區 ， 是 六○年代 建造 的 。 建築物 直接 臨 著 馬路 ， 只 在 中庭 有 一 塊 綠地 ， 有 幾 棵 樹 和 一 個 無 人 的 遊戲場 。 房屋 正面 很 髒 ， 大門 旁邊 被 噴 了 難以 解讀 的 符號 ， 但 除此之外 ， 這 棟 房屋 的 狀況 出奇 地 好 。 我 按 了 鈴 ， 一會兒 之後 ， 一 個 灰髮 的 矮胖 男子 走下 樓梯 ， 替 我 開 了 門 。 「 我 是 哈特麥爾 。 」 他 說 ， 向 我 伸出 手 來 ， 「 我們 正在 等 你 。 」 我 看看 錶 ， 我 只 晚 了 幾 分鐘 。 他 帶 我 走進 四樓 一 間 擁擠 的 小 公寓 ， 在 一 扇 門 上 敲 了 敲 ， 走 了 進去 。 我 留在 走道 上 ， 聽見 他 說 他 得 走 了 ， 聲音 裡 帶 著 顯得 虛偽 的 和善 。 「 妳 確定 妳 能 應付 嗎 ？ 」 然後 他 又 來到 走道 上 ， 替 我 開門 。 「 走 的 時候 ， 麻煩 你 注意 要 她 把 門 鎖上 。 」 我 走進 臥室 。 窗簾 是 拉上 的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 才 在 昏暗 的 光線 中 認出 了 伊芙娜 。 她 坐 在 窗 邊 一 張 單人 沙發 上 。 這 個 房間 裡 也 堆滿 了 東西 ， 空氣 不 流通 ， 而且 太 熱 。 我 走到 伊芙娜 身邊 ， 向 她 伸出 手 。 幾 年 沒 見 ， 她 變 了 。 她 的 臉部 浮腫 ， 頭髮 變 得 稀疏 。 她 穿著 一 件 有 棉絮襯 裡 的 難看 晨袍 ， 說不上來 是 什麼 顏色 ， 腳 上 穿著 白襪 和 室 內 穿 的 塑膠 便鞋 。 雖然 她 只 比 我 大 兩 歲 ， 看起來 卻 像 個 老婦人 。 我 熟悉 她 身體 的 每 個 小 地方 ， 她 那 有點 鬆垮 的 沉重 胸部 ， 肥厚 的 後頸 ， 她 的 肚臍 ， 她 背 上 零星 的 黑色 細毛 ， 還 有 那 許多 胎痣 。 我 知道 她 聞起來 和 嚐起來 是 什麼 味道 ， 知道 她 的 身體 在 碰觸 下 會 有 什麼 反應 ， 有 哪些 特有 的 動作 ， 做 哪些 動作 吃力 ， 然而 當 我 看見 伊芙娜 坐 在 那兒 ， 我 明白 我 對 她 一無所知 ， 明白 她 於 我 全然 陌生 。 她 很 坦率 地 談起 那 個 手術 ， 簡直 是 興致 盎然 。 她 說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以來 ， 她 在 生理 期間 就 嚴重 出血 ， 並且 腹部 痙攣 。 醫生 發現 了 肌瘤 ， 良性 腫瘤 ， 但 並 未 開 處方 讓 她 長年 服藥 ， 反而 建議 她 切除 子宮 和 卵巢 。 她 說 這 是 個 例行性 手術 ， 會 從 陰道 進行 切除 ， 不必 切開 腹腔 。 從 她 口 中 聽見 這些 醫學 詞彙 感覺 很 怪 ， 她 說起 自己 的 身體 就 像 說起 一 具 故障 的 機器 。 她 說 她 並 不 害怕 動手術 ， 只是 在 手術 後 她 將 無法 生兒育女 ， 這 令 她 難過 。 反正 三十八 歲 要 生 小孩 也 已經 太 遲 了 ， 我 心想 ， 但 什麼 也 沒 說 。 「 妳 跟 誰 在一起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哈特麥爾 先生 只 是 個 朋友 。 」 她 說 ， 她 感冒 了 ， 所以 待在 家 裡 ， 他 就 來 看看 她 。 她 問 我 想 不 想 喝 茶 ， 我 跟 著 她 到 廚房 去 ， 看 著 她 把 水 煮開 ， 從 櫥子 裡 拿出 茶包 。 她 走動 的 方式 有點 賣弄 風情 ， 我 想 不 出 別的 詞彙 來 形容 。 想來 除了 她 的 醫生 和 父親 之外 ， 我 是 唯一 見 過 她 裸體 的 男人 。 我 突然 有 了 想 把 她 剝光 的 強烈 欲望 。 我 走到 她 背後 ， 解開 她 的 晨袍 ， 讓 它 滑到 地板 上 。 她 在 晨袍 下面 穿著 一 件 短薄 的 睡衣 ， 說不定 就 是 她 當年 穿 的 那 一 件 。 我 把 它 往 上 拉過 她 的 頭部 ， 也 脫掉 了 她 的 內衣 。 她 朝 我 轉過來 ， 臉 上 毫無 表情 。 我 很 肯定 伊芙娜 還 不 曾 跟 男人 睡 過 ， 也 很 肯定 她 沉重 的 呼吸 與 興奮 無關 ， 而 跟 恐懼 有關 。 我 知道 自己 犯下 一 個 錯誤 ， 一 個 無法 彌補 的 錯誤 ， 可是 慾念 讓 我 有如 被 麻醉 了 。 我 把 她 拉進 臥室 ， 拉到 床 上 ， 她 躺下來 ， 我 趴 在 她 身 上 。 我 再次 注意到 伊芙娜 的 身體 似乎 有 獨立 的 生命 ， 她 赤裸 的 身體 跟 她 的 人 分開 了